第231章 少不經事(1 / 1)
“大人,大人!都是那群妖獸逼迫小人的,不是小人自願的啊!”
隨著一聲哀嚎,錢萬雄臉上的表情一滯,旋即化為冷漠。
此時跪在衙司身邊的身影,正是他那個不孝的徒弟張六。
張六邊說,邊扭頭瞅了眼衙堂內的一眾差役,唯獨看到錢萬雄的時候,他才慌亂的收回目光。
“所以,是妖獸逼迫你毀壞了安慶街的隔妖石?”
江塵雲淡風輕的一句問話,卻像是在衙堂中引燃了一顆驚雷。
“隔妖石居然是張六破壞的?!”
“我就奇怪隔妖界為何沒有一點反應,這群妖獸就湧入了安慶街。”
“還好,衙司英明提前將百姓聚集起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
連一向對張六不做評價的鄭宏,此時也眉頭緊蹙,畢竟他可是真的差一點就死在了妖獸手上。
眼看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到了群情激憤的程度,張六趕忙縮了縮脖子,連連搖頭。
“不是,隔妖石不是我毀壞的,和我沒關係,和我沒關係!”
既然張六敢做這種事情,自然就清楚這件事若是被發現的結果會是如何。
可他也沒有料到,熊妖們的攻勢居然會被安慶街的差役擊退。
哪怕直到剛才,看到熟識的差役們全都安然無恙之時,張六的心中的驚詫依舊難以言喻。
但他卻不知道,自從江塵在安慶街衙司前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
就一直注意著張六的一舉一動,這倒不是因為江塵有多英明,單純是張六身上有著一股極其清晰的妖息。
以至於催動天逆銜蟬步的江塵根本沒辦法忽略張六這傢伙。
“沒關係?”
江塵一雙烏眸朝著張六掃去,那你身上的鯰妖氣息又是怎麼回事?
“什麼鯰妖氣息?我身上根本沒有鯰妖氣息!”
聽到鯰妖二字的瞬間,張六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他不明白,自己同鯰妖見面已經是一個月前高衙司身死當天的事情了,怎麼這雲大人今日還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鯰妖氣息。
可他這心虛的反應,落在眾人眼中卻跟鐵證無異。
“所以,幾個月前的妖獸入侵,也是你小子破壞了隔妖石?”
說話的是今日斬殺妖獸第二的差役,名叫謝友,他渾身上下都是與妖獸搏鬥時留下的傷疤。
而他之所以如此奮力斬妖,就是因為自家親眷在上次妖獸入侵時死傷慘重,整個謝家就只剩下他和一個被護在灶臺下的侄子活了下來。
可那個侄子從那日之後,也是瘋瘋癲癲。
所以,當謝友聽雲大人說張六是這次毀壞隔妖石的真兇後,頓時就想起上次要妖獸入侵,這小子就不見蹤影。
立馬同周遭同僚詢問,幾番應證下便猜到,上次隔妖石失效也是張六這下子搞得鬼。
“不!不是我!不是我!”
眼看謝友氣勢洶洶的走來,張六幾乎就是連滾帶爬的躲在了江塵的椅後。
可下一秒他便被蒙境一把揪起,如同一隻喪家犬般瑟瑟發抖。
“蒙大哥,蒙大哥你相信我,真不是我,真不是我!”
可蒙境哪裡管他這些,一把就將他丟在了謝友面前。
來不及吃痛,張六斜著脖子看去,衣衫被血水浸溼的謝友就如同一尊殺神一般凝視著他。
張六隻覺得股間一頓溫熱,衙堂的地板上立馬流了滿地的黃液。
錢萬雄見狀,最終還是開口說道:“行了,這小子已經被嚇傻了,現在再問也沒有意義。”
一聽有人幫自己說話,張六立馬對著錢萬雄喊道。
“師傅,師傅!”
可一旁的蒙境卻猛地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你小子也好意思再叫萬雄師傅?”
張六聞言,愧疚的垂下了頭顱。
江塵見狀擺了擺手:“行了,張六勾結妖獸,毀壞隔妖石,就這一條就足以問斬,先押到牢房裡去。”
隨著幾個差役將張六押了下去,江塵才看向謝友說道。
“謝捕頭,你不用擔心,我絕不會輕饒張六的。”
謝友拱了拱手:“全憑雲大人安排。”
看著謝友滿眼尊敬的樣子,江塵點點頭後說道:“行了,今日衙議到此結束,諸位快些回去歇息吧。”
“謝雲大人!”
隨著一聲聲道別,差役們拿著斬妖的獎勵,喜笑顏開的離開了衙堂。
連一向苦大仇深的謝友,也因為今日斬妖的痛快和冤仇有主的欣慰,也掛上了笑容。
錢萬雄則因為牽掛家人也早早告別回去,蒙境也在看到雲大人點頭後,跟著離去。
眼看眾人離開,江塵的目光這才落在衙堂下那個青年的身上。
“瞿先生,你還有事嗎?”
等候已久的瞿明立馬點點頭,開口道:“請問衙司還招師爺嗎?”
“師爺?”
江塵看了眼一旁的鄭宏:“可你不是早就拒絕了嗎?”
瞿明面色微紅,滿臉認真的解釋道:“雲大人,那是因為我少不經事,不知道雲大人是如此賞罰分明,愛民如子的清官。”
可江塵卻自動忽略掉了這段馬屁,單純揪著第一句問道。
“既然你少不經事,又怎麼知道自己能夠勝任師爺一職呢?”
“啊?……這……”
一句話卻問得瞿明一時語塞。
鄭宏見狀趕忙幫腔道:“雲大人,瞿先生可是安慶街第一位私塾先生,若是他不能勝任,怕是整個安慶街都沒人能夠勝任了。”
“行了!”
眼看鄭宏這個老差役都如此看重瞿明,江塵也不忍再次拒絕。
索性賣了人情說道:“雖然我也並不認為你能勝任師爺的職位,但既然鄭宏如此信任你,那我也不妨給你一次機會。”
瞿明聞言,眼眸一亮頓時點頭道:“雲大人,你放心我一定會珍惜這次機會的。”
看著瞿明這活脫的性格,江塵無奈一笑。
可就在這時瞿明卻撓了撓頭小聲的說道:“只是雲大人,我還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就是這師爺,他管飯嗎?”
說著瞿明面色一紅,顯然也知道這句話有多離譜,可現實情況就擺在這裡,若是不管飯,他怕真能把自己餓死不成。
“管!只要你好好幹,你吃多少,衙門管多少!”
瞿明的臉上立馬揚起開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