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牛妖(1 / 1)
“身為外城衙司,勾連妖獸,襲殺宿儡團可是重罪,趁著一切還有寰轉的餘地,我勸你快快收手。”
九曲林中,身穿一襲青袍的男子開口說道。
隨著一記重掌襲出,對面的紫袍男子側身遁走。
青袍以為自己震懾住了對面,隨即騰空退出一點空間。
看著面前的男子,他輕笑著挽起道袍,雙掌猛地拍在一起。
“朋友,好話我都已經說盡,你不聽勸就不要怪本修了。”
話音剛落,青袍緩緩握起了修長手指。
殺陣既成,局勢可定。
剎那間,金血成環繞狀亮起,圈起面前一片空地,隨即如同血色的囚牢般憑空而出,將紫袍男子困如其中。
緊接著道道氣血刀芒,從四面八方凝成,照著血牢中斬去,百刀同斬,眼看就要取了紫袍的性命。
就在這時。
青袍男子的瞳孔驟然緊縮。
只見那紫袍青年稍微觀察了一下四周,神情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血刃斬殺之下,他隨意的踏出一步,堪堪剁掉一記從背後斬來的血刃。
青袍的臉色瞬間凝重,那人不急不慢的一步卻彷彿踩在了他的心上。
然而還不等青袍心悸,紫袍接下來每一步,都能精準的躲過斬來的血刃。
而隨著紫袍每躲開一道血刃,最外圍的血牢的顏色便會暗淡一分。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
紫袍青年便閒庭信步的走出了那血牢法陣。
可身後的血刃卻彷彿根本沒有察覺到他的離開那般,依舊自顧自地在血牢中斬下。
嗖——
隨著一聲破空聲響起。
青袍男子看著面前的紫袍青年,剛剛掐動的指訣徹底呆住。
他驚恐的長大了嘴:“怎……怎麼可能!”
青袍呼吸顫抖,滿眼震怒且不可思議的盯著眼前紫袍,這套法陣可是鍾家的絕不外傳的秘法,變化莫測。
別說第一次遇到,哪怕是自己這種整日修習之人,都極難從陣法中脫身,更何況像眼前之人這般毫髮無傷!
就在此時紫袍男子身後漫天血霧倏然散去,顯出一道拂塵,以肉眼難察的速度朝著青袍襲來。
然後狠狠地抽在了青袍的胸膛之上。
嘭!
僅是一擊,青袍的身體就被猛地抽飛。
青袍的眼神恍惚,直直的倒飛出去,似乎遇到了極大的困惑。
他想不明白,眼前這紫袍到底是何人,怎麼可能對鍾家引以為豪的陣法瞭如指掌。
哪怕是自己的師傅,鍾家老祖也絕不可能如此輕易的破陣。
好在落地的瞬間。
青袍袖中一團紅棉飛出,才將他完好無損的托住。
眼看紫袍步步緊逼,再也沒有佈陣的機會,光拼武修自己又卻是拿對方沒辦法,青袍忽然伸手拍向了腰間的納錦。
緊跟著,一圓青銅鏡掏出。
這可是老祖臨行前給他乾坤鏡,說是能再危急時刻救自己一命。
但祭出此物,就代表青袍已經承認,自己不論是武修還是陣法,造詣都遠不如對方。
好在宿儡團的靈脩們趁著自己纏鬥的機會,都已經逃走。
不然要是還在這裡呆望,怕是又要重複多年前的靈墟慘案。
“退!”
青袍眸中金光一閃,手中的乾坤鏡頓時迸發出耀眼的光芒,將身前的紫袍男子籠罩。
紫袍腳下的步伐一滯,青袍見狀一個轉身,便頭也不回的準備遁走。
然而令青袍沒有想到的是,在他轉身的瞬間,身後的紫袍手指輕掐。
一個血色牢籠便憑空將青袍罩住。
“這是!”
青袍見狀心中一驚,因為此人施展的正是剛才自己用過的血斬陣。
可就是這麼一個短暫的失神,一道幻化的血刀邊朝著他的身體斬去。
破開青袍的小腹,將其斬飛出了百米之遠。
“噗!”
青袍噴出一口獻血,駭然的抬頭看去,捂著自己血湧的小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你……你到底是誰!”青袍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可對方的回答卻是沉默。
然而隨著這一輪血刀斬中,周圍的血牢反而愈發凝實,青袍咬咬牙,嚥下了口中的血漿,此時的他已經逃無可逃。
“……”
劉養心指訣變換,看著遠處苦苦支撐的青袍。
緩緩的搖了搖頭,手掌一抬手中赫然出現了一塊銅鏡。
緊接著金芒猛地射出,青袍的瞳孔猛地一滯,伸手朝著腰間抹去,這才發現自己乾坤鏡,不知何時居然被那人奪去。
可對方不僅奪了,還能用!
這才是最讓青袍驚駭的!
他張張嘴,此時反而更加猜疑紫袍人的身份。
可這種想法的出現,反倒影響青袍關注四處隨時凝聚的血刀。
噗呲——
果然下一秒,便是一擊血刀破開了他的手臂。
這還是他收手夠快,不然光是剛才那一記血刀都足以將他的手臂整個斬掉。
“退!”
可就在青袍暗自慶幸之際,一陣巨力襲來青袍整個熱便直直地撞在了血刀陣外圍的血牢之上。
“噗!”
一口鮮血便直接噴湧而出。
青袍雙膝跪地,算是徹底斷了反抗的心思。
自己引以為豪的血刀陣,對方不僅輕易破解,還能隨意施展。
而自己用來保命的乾坤鏡,也被對方繳獲。
他艱難的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紫袍,努力平復著體內紊亂的氣血。
“你……你究竟是何人?”
知道這時紫袍男子才略微抬眸重新看向了青袍。
腳步朝前一邁。
可這一邁卻徹底將青袍的三觀震碎,只見步履抬起的瞬間,紫袍男子的面容開始極速衰老。
等步履完全落地,映入青袍眼眸的居然是個耄耋老人。
青袍語氣驚詫,以至於湧血的小腹都忘記按壓。
“老……老祖!”
徹底陷入呆滯,他不明白既然是自家老祖,那為何他還要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
而且老祖不是說要閉關們,怎麼就出現了九曲林中!
可就在他訝異之際,那耄耋老人卻突然咧嘴一笑。
“蠢貨。”
一聽這個雄渾的聲音,青袍立馬回過神來,瞳孔一縮這才發現。
眼前哪裡是自家老祖,分明就是一個渾身白皙的頂著犄角的牛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