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是她錯了(1 / 1)
“這怎麼能行!”
明白江塵的意思之後,禪息打坐狀態下的乾祖就想要起身。
自己修煉幾十年,素來都是死戰不退之輩。
之前若非那紫袍小兒偷襲,她又豈會留鍾青一個小輩獨自殿後,更不要說因此害得鍾青失了性命。
如今自己食了江塵給的五顆藥丸之後,好不容易調理到了最佳狀態。
又怎麼再做出讓一個晚輩替自己殿後的事情?
然而就在乾祖心緒起伏欲要起身之際,一股巨力卻將準備起身的她死死按住。
乾祖心頭一跳,猛地側眸看去,只見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正按在自己的肩膀之上。
然而就是這般看似秀氣的手掌,散發出的重力,竟讓二脫蛻凡的她無力抵抗。
金血流轉,金髓凝結。
狹窄的地穴中瞬間充斥著強橫的氣血之力。
可饒是如此,催動全力的乾祖依舊被江塵死死壓制,四脫蛻凡竟恐怖如斯!
“罷了,既然你有把握戰的過他,那老婦便不再添亂,自會乖乖的領靡音等人回城。”
終於在一番較量之後,乾祖無奈的垂下了頭。
其中的意思已經明顯的不能再明顯。
江塵並不需要自己的幫助。
而且,兩番權衡之下乾祖也明白,自己的此行唯一的目的就帶著靈根們回去。
畢竟,和自己這個垂垂老矣的武修相比,靈根才是崩州的希望。
說到這乾祖忽然看了眼身旁的靡音,卻在靡音眸中看到了極少流露出的擔憂之色。
這是自己在捉妖宮時,不曾在靡音身上看到的情緒。
本以為在捉妖宮時那種專注、刻苦、堅毅的性格就已是靡音的全部。
所以乾祖便認定她同自己一般時那種心中無愛之人。
如今卻在她得眼眸中看到了剋制、成熟和依戀。
果真,宋世琳當初自撅經脈時的話沒有錯,自己看人實在流於表面。
“乾祖,乾祖!”
就在這時地穴上方忽然響起了靈萍雀躍的聲音。
“寧柔她們也回來了!”
聽到這句話,地穴中的三人對視了一眼。
本應高興的訊息,此刻卻令靡音和乾祖面色凝重。
唯有江塵依舊面色輕鬆地說道:“遲早會來的事情。”
哪怕自己為了拖住劉養心損掉了一副祁狼幻體,但江塵也清楚這樣並沒有辦法,真正幫助寧柔她們逃離牛妖的追逐。
畢竟九曲林本來就是人家的地盤,寧柔她們幾個靈根又怎麼可能做到從它的地盤上逃脫。
因此江塵才故意在寧柔的耳邊輕語,不讓牛妖聽到她們要去哪裡。
然後自己再在纏鬥之中激怒劉養心。
這樣因為不確定江塵是否身死,劉養心才會讓寧柔幾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到地穴同乾祖她們和會。
而到時候,自然就是劉養心一舉全殲的時刻。
隨著乾祖一個縱身離開地穴,眼前立馬就呈現出一陣歡欣的景象。
年歲最小的僭悅正抱著寧柔的胳膊,輕聲說著“對不起,寧柔我沒有抓住你。”
寧柔則像一個寵溺妹妹的家姐一般,溫柔的說著沒關係。
爾朱素榮正被一眾世家子弟圍在中間,七嘴八舌的說著一些沒有營養的閒話。
而江婉漪則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試圖融入其中。
嚴襄和金鴻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最近的遭遇。
當金鴻聽說嚴襄居然拜了一個內城司的通緝犯當了大哥後,嫌棄他沒有眼光。
而嚴襄則對金鴻認一個素未蒙面的男子當大哥表示震驚。
金鴻則無奈搖頭:“我倒想認人家師傅當大哥,可他師傅不同意啊!”
“師傅!”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略帶哽咽的呼喊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渾身髒兮兮的宋世琳手中捧著一塊靈石,朝著乾祖奔了過去。
“師傅,你看你看我找到了什麼!”
眸子從宋世玲懷中掃過,乾祖這才驚訝的發現,徒弟懷裡抱著的居然是一塊十年靈石!
然而,還不待乾祖詢問,宋世琳則突然跪在了乾祖的面前。
將十年靈石高高舉過頭頂。
“師傅,不孝徒兒宋世琳自願將此靈石獻於捉妖宮,只求師傅願意出手救一救祁狼的性命。”
“哼!”
此言一出,不遠處的爾朱素榮立馬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冷哼。
怪不得這女人一路上死活都不願將靈石給自己,原來是希望用這塊石頭救自己情人的性命。
她還以為經過這些事情,這女人終於成熟了一些,不曾想卻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可爾朱素榮雖然心裡吐槽,嘴角卻揚起了真心的笑容。
“什麼?!救祁大哥?!這女人和祁大哥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求乾祖救祁大哥!?”
剛才還在跟金鴻吹牛的嚴襄,不顧體內尚未穩定的傷勢,猛的一下從地上蹦起。
可這時一雙白皙的手掌卻突然抱住了他的手臂,嚴襄轉頭看去。
靈萍立馬說道:“我大師姐和祁狼可是自幼青梅竹馬的一對。”
“那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嚴襄聞言立馬一臉責怪的神情,只見靈萍聳了聳肩說道:“我以為你知道呢,到時候我說了,你又要嫌我聒噪。”
而此刻周遭的閒言,宋世琳都留意。
心情緊張的她,只有一個念頭,哪怕付出一切也要將祁狼救出來。
若是乾祖不答應,她就拿著這塊靈石,去求內城司,若是內城司再不答應,她就去求三宿,去求其他城池。
“好,我答應你!”
可就在宋世琳緊張忐忑之時,一雙枯掌則輕輕地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起來吧。”
乾祖溫柔的舉動,讓宋世琳感覺到了一絲的恍惚和失神。
本以為自己這番舉動又會引得乾祖震怒,可沒想到一向執拗固執的乾祖,這次卻一反常態。
甚至連語氣都如此溫柔。
宋世琳帶著疑惑起身,只見乾祖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都是為師的錯,若不是為師認為談情說愛會影響你專心探靈,導致你和祁狼幾十年的感情無疾而終,說不定今日你也早已塑靈成功了。”
乾祖話音剛落,便看見宋世琳眼眶中蓄積著淚水。
“師傅……師傅……嗚嗚嗚……師傅。”
眼看那個連自撅靈根時,都沒有哭泣的徒弟,此刻卻哭的像個孩子。
乾祖才真的感覺。
這麼多年是她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