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還不夠（1 / 1）
“……”
望著靈鹿那如同天穹破日般絢麗的離場方式，先前還在叫囂的幾個世家子弟立馬閉上了嘴。
在場人根本沒想到事情會進展的如此順利。
甚至連覺得這次必將栽在這裡的乾祖，都還沒反應過來靈鹿如此輕鬆就被打發走了，一群人便已經浩浩蕩蕩的踏上了回城的路途。
“你們覺得這雲衙司到底有多厲害？”
走在路上，世家女子中忽然有個姑娘紅唇輕啟，心緒有些飄忽，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震撼中無法自拔。
無論是隻身抵禦那紫袍惡人，還是催動金血後的那種氣勢，以及那浮空下階的詭譎身法，每一樣手段都遠勝於崩墟城頂級武學，而且是樣樣精通，簡直令人難以想象。
最主要諸位子弟都是世家出身，可偏偏今日之前都從未聽說過這個雲衙司的名號，彷彿就像突然蹦出來的一般。
然而參與討論的女子都是和江塵不認識的，認識的反而都憋著不說話。
比如僭悅寧柔，哪怕是三宿家的爾朱素榮都從始至終沒有參與過這番討論。
不過在隊伍的起點，乾祖和江塵本人卻也討論起了相似的話題。
“依照雲衙司的天賦，我感覺你很快就能超過鍾家的那個老東西了……”
誰知江塵聞言卻擺了擺手，就在乾祖以為這個孩子又要開始謙虛的時候，沉吟片刻後，又搖了搖頭。
“還不夠。”
還不夠？
乾祖身後的靈萍和靡音吃驚的對視了一眼，但片刻後又彷彿能夠理解。
這種話若是別人從口中說出，她倆肯定會覺得那人好高騖遠，可從江塵口中說出，卻顯得如此契合。
而身後兩個姑娘的心思，江塵自然不知。
他從來沒有將什麼鍾家老頭當做過目標，畢竟鴆妖相比，一個區區四脫蛻凡的老頭又算什麼。
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即將到來的厲節，自己該如何在妖獸入侵之際護佑安慶街的百姓。
畢竟有護城陣法的存在，大妖入不了崩墟城，小妖又不夠乾祖她們這群武修收拾。
這內城司自然輪不到他來擔心，說來說去，所謂的厲節最受傷的依舊是外坊的百姓。
而且先不論這些，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鍾家和鳳妖間的勾當。
想來很快就會被兩家盯上，在加上江家和溼澤婆之間的一切都是那隻鴆妖的計劃，因此自己和那隻鴆妖也遲早有一戰。
但現在的自己想要和鴆妖一戰，起碼要達到八脫蛻凡甚至九脫蛻凡的境界，才可能扛得住它的攻擊。
好在自己有面板的存在，不然這武修之道還真不是他能修習的。
畢竟耗費的氣血實在太多，一隻成丹境妖獸攏共才給2000點氣血，可一個二脫蛻凡就直接消耗2000點氣血。
要知道一隻成丹境妖獸都是百歲甚至幾百歲的存在，放到武修身上起碼都夠活上兩世了。
然而這兩世的壽命卻不夠自己蛻凡一次的。
怪不得說武修終歸不是正途，就跟崩州一樣是受了上天的詛咒。
但武修又有它的優勢，那就是‘上限’極高。
可謂同境無敵，斬妖如屠狗。
因此江塵還是相對滿意的，最主要消耗的氣血還不是自己的，而是妖獸的。
他都不敢想象，若是沒有面板，自己要如何像個普通武修那般，面對著一道冰冷殘酷的天塹，修煉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
那種絕望，光是想象都會讓人失去繼續的勇氣。
有的人終其一生也破不了蛻凡境，但饒是如此搬血境也已是一方豪強。
以至於內城司這個由幾千武修十數萬平民組成的巨大機構，領導者也不過是個二脫推翻的東方鶴。
最可怕的是，他還是其中最有天賦的。
三脫以上更是稀缺，整個崩墟城居然只有一個耄耋老頭堪堪達到這個門檻。
可見武修之路有多難。
當然江塵並沒有因此生出什麼所謂的優越感。
他從頭到尾對自己的認知都很清晰，就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唯一的不同就是擁有了一塊可以改變人生的面板。
這個面板給了他陰氣、度靈、氣血。
唯一的補充方式就是斬妖除魔，然後踩在它們的身上邁入下一個門檻。
“唉……”
乾祖眼看江塵陷入了沉思，思緒似乎早已飄飛。
看來對方所言為真，他從來沒有將鍾家的那個老東西放入法眼。
因為江塵還要走的路，還在更遠。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江塵卻忽然問道：“那隻靈獸，到底和妖獸有什麼不同？為何同樣為獸，靈獸就強上那麼多？”
乾祖身後的兩個姑娘，聞言也豎起了耳朵。
畢竟靈獸這種東西，她倆也只在捉妖宮研習時聽人提過幾次。
同樣是一隻半解。
思考了一下，乾祖解答道：“雖然都叫做獸，靈獸和妖獸之間的差別可以說是天地之差。”
“哦？”江塵疑惑。
“起碼人和獸雖然不同，但最終也都是血肉骨骼所組成，而靈獸則是由靈石構成的。”
“所以與其叫它獸不如叫它石，一個有意識能夠引動天地靈氣的石。”
“能夠引動天地靈氣？”
江塵顯然有些驚訝，這不是和自己一樣了嗎？
怪不得那靈獸動動蹄子，周圍就留下了幾千具妖獸的屍骸。
“對，說來也巧幾十年前還有一批八州靈脩來崩州追緝一隻逃跑的靈獸。”
乾祖說著目光閃爍，顯然陷入了沉思。
“雖然過程我沒有親眼見過，但最後搬入崩墟城的馬車都足足裝了近百輛，最後我才知道每個馬車內裝著的都是一塊靈石，甚至其中還有百年，千年級別的靈石。”
斬殺靈獸？
聽到這句話後，江塵回憶了一下那隻靈鹿離開時炸裂的場景。
心中對靈脩似乎有了更深刻的認知，也是不由感嘆。
原來強如靈鹿，也會死啊。
看來等自己離開崩州的時候，就只能修煉靈脩了。
叮鈴鈴——
就在這時江塵耳中，一陣輕鈴脆響。
他無奈一笑，對對對，還有引魂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