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絕不答應(1 / 1)
崩墟城,三十六坊雖均為崩墟外城。
聽著似乎並不重要,但實際上除去財富,不論人口還是佔地面積,三十六坊都遠遠超過內城。
也是因此,外城三十六坊才年年都是厲節時,妖獸入侵的重災區。
再加上守備不足,人口眾多等因素,外城衙門也極難在厲節期間對百姓做到多好的防護。
“呼!也不知道今天這安慶街的新衙司請我們前來商討何事。”
身材健碩的男子,隨手放下手中的酒罈,臉上便露出了三道猙獰恐怖的傷疤,面色燻紅一看平素就是個好酒之人。
而男子掃眉看去,滿桌的都是身著紫袍的衙司。
哪怕距離邀約信件上的午時還有半刻鐘的時間,但三十六坊衙司卻已經陸陸續續到了二十幾人。
顯然眾人對於,江塵的邀約都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這雲衙司可不是一般人,聽說前幾日隻身一人就從九曲林救出了一眾被妖獸圍困的靈根子弟。”
“不是吧?我怎麼聽說,這雲衙司前幾日才接了內城司頒發的斬妖令,說是去斬殺鳳妖座下的瘋鹿,剛殺完就正巧遇到了鴆妖座下的兇虎,然後隨後就給那兇虎也宰了。”
“去去去……一群人不知道從哪裡聽說的小道訊息,就在那胡謅謅,我可聽我世家的表叔親口說了,這雲衙司幾日前就在外城廢牆上,翻手就鎮壓了黑璞熊妖獸。”
“去你媽的,說誰胡謅?我的訊息可是內城司的兄長親口告知的。”
“我的還是天生靈根的表侄,送來的口信呢。”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服誰。
畢竟大家都是身穿紫袍,官階相同,理論上誰也管不了誰。
按說如此規模的會議,一般都由內城司副司主持,不然大家誰也不服誰,很難討論出個所以然。
“都夠了!”
聽著周遭亂哄哄的吵鬧聲,之前飲酒的壯漢猛的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
不得不說,這種時候還是大嗓門來得方便。
然而壯漢的行為自然引得幾人不滿。
“曾貴仁,你個酒糟子,突然在那裡犯什麼病。”
“就是,神叨叨的,真不知道內城司如何選你當了鹿澄坊的衙司。”
然而對於他人的不滿,壯漢曾貴仁卻毫不在意。
又是大口的飲了一番酒後,用衣袖擦掉嘴角上對壇時多出的酒水。
“俺曾貴仁確實是個酒糟子,但哪怕這樣我也比你們這群傢伙聰明。”
說著他又從桌底取出酒罈,猛地灌了一口。
“少他媽亂說話。”
一個同曾貴仁平素關係很好的同僚,警惕的掃了眼門口,確定那個新衙司沒來,這才收回目光,苦笑道:“兄弟們,老曾喝醉了就是喜歡亂說話,大傢伙千萬不要當真。”
“……”
曾貴仁抬了抬醉眼惺忪的眼眸,淡淡道:“我可沒亂說話。”
“嗝!”
“你們不清楚這新衙司召集你們前來的意思,但老曾我心裡卻門清。”
說罷,他又將桌上的酒罈,一飲而盡,隨後滿臉不屑的看著與會的眾人。
“老曾……”
先前的同僚再次勸說。
可老曾卻毫不買賬:“徐明,你小子也別說話,別看他雲衙司是一脫蛻凡的武修,但自己惹了禍就該自己處理,想拉著我鹿澄坊百姓跟著送死,我老曾的一個不答應。”
聽聞老曾的話語,徐明只能訕訕陪笑。
哪怕他清楚曾貴仁的性子,酒後亂言,但他的猜測卻是大部分的心知肚明的。
只是所有人都沒有說,只有曾仁貴自覺聰慧的捅了出來。
“哦?那曾衙司的意思是說,雲衙司是要讓我們三十六坊替他拱衛安慶街?”
人群中立馬有不嫌事大的人開口說道。
“這不是廢話?!”
老曾將手中的酒罈重重的磕在桌上,滿臉的不屑:“他一個一脫蛻凡境的武修,為了一時的爽快,先後斬殺了鴆妖座下的黑璞和兇虎,名聲都被他賺去了。”
“如今到了危機時刻,卻想讓我們其他三十五坊抽調兵力去安慶街替他拱衛,真是想屁吃。”
不得不說,曾貴仁的話雖然不好聽,但確實是大部分人的心聲。
大家雖然都是衙司,但大部分都是鐵骨境的武修,誰能惹得起一個一脫蛻凡境界的武修?
本來厲節將至,大家為了自家街坊的安危都已經焦頭爛額了。
哪還有多餘的兵力,可以抽調給安慶街的。
不過,道理歸道理,但又有幾人能做到曾貴仁這個酒糟這般真性情的。
這種事情,別說是他們了,哪怕是坊間的百姓聽了都會覺得離譜。
自家百姓都保護不過來,還要抽調兵力給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安慶街,最後能得到什麼?
雲衙司也就是個境界高一點的武修,又不是內城司主事。
哪怕賣給他這個人情,他到頭又能回報眾人些什麼?
就為了結識一個蛻凡境的武修?
難道結識了他,自己這群老東西,境界就能有什麼提升?
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大家都不願意做,可也沒人敢說。
“一群孬種。”
眼看眾人全都噤聲,曾貴仁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
他老曾向來都是個混不吝,連劉養心的面子,他都不給,自然也不會給個安慶街衙司的面子。
什麼一脫蛻凡,二脫蛻凡。
他當衙司是內城司欽定的,為的就是護衛鹿澄坊百姓。
如今厲節將至,加上這雲衙司惹下的災禍,今年的妖獸入侵肯定比往年更加厲害。
這種情況,要讓他曾貴仁放棄自家百姓,去幫助別人?
真是想都別想!
今天哪怕是豁出這條命去,曾貴仁也絕不會任由這種事情發生!
想到這,他又拿起地上的酒罈狠悶一口。
“大家都來了?”
就在這時,一道陌生的聲音傳來,曾貴仁心中頓時一沉。
終於來了!
抬眸看去,卻見一個面容白皙的男子邁步走入廳內。
耳邊立馬響起一眾同僚的驚詫聲。
“雲衙司居然如此年輕,主要他還是一脫蛻凡。”
“這就是天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