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表決(1 / 1)
江塵聞言擺了擺手,在瞿明為一眾衙司解釋江塵這個提議的初衷時。
她也幫助江塵理解了為何衙司們的抵制情緒如此強烈,而理清其中的邏輯,自然也就理解了曾貴仁一些行為的動機。
曾貴仁所有的抉擇都是出於對鹿澄坊的百姓的保護,之所以與江塵針鋒相對。
就是不願意在厲節這麼危險的時刻,抽調兵力給別的坊。
與私利無關,所有的不滿都源自衙司的本職。
而之所以飲酒,除了是曾貴仁自身的嗜好,自然也是為了增添一點勇氣。
畢竟以鐵骨境的修為去反對一個蛻凡境的武修,這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結合以上原因,江塵對曾貴仁的印象不由轉變了許多。
“曾衙司,所言之詞均為百姓心聲,何錯之有。”
說罷江塵走到曾貴仁的身旁,腳尖輕碰之際,地上一罈未開封的酒,便飛入他的手中。
“今日與曾衙司初次會面,既然衙司有如此雅興,不如與雲某對飲一罈!”
“好!”
此言一出曾貴仁臉上的愧疚之色,立馬下去大半,興喜之色肉眼可見。
酒罈輕碰之際,二人便咕咚咚大口飲開。
直至壇底最後一口酒水飲完,二人對視一眼,旋即大笑開來。
“哈哈哈……”
男人之間的關係就是如此,只要雙方關係到位,沒有什麼矛盾和事情是一罈酒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兩壇!
“好了,既然雲某的意思瞿師爺也都為諸位解釋清楚了,不如大家當眾做個表決,是否同意雲某的想法!”
江塵放下酒罈,臉色再次歸於嚴肅。
而一旁的曾貴仁這時酒勁上頭,不免被江塵突然散發的豪邁氣質所欽佩。
當下舉手表示:“曾某沒有意見!”
“不得不說雲衙司這個提議確實是個好辦法,徐某下轄正好有幾個差役受傷了,還在頭疼要如何捱過厲節呢。”
周圍衙司聞言紛紛點頭,本來外坊衙門就不歸內城管轄,所以除了基本薪資外沒有任何撥款。
以至於外訪所有修繕,擴招的錢都來自下轄百姓。
可外城百姓哪有什麼錢,有錢的早就跑到內城去了,留在外城都是窮人。
這些衙門又能從他們身上獲取多少銀兩?
“我也覺得雲衙司這個提議不錯,可問題是按照雲衙司的這個辦法,安慶街這次歷節就不好過了啊!”
“是呀,雲衙司,你真有把握抗住妖獸入侵嗎?”
不知為何,聽到衙司們的關注點,轉到安慶街之時,瞿明心中都不免有些感動。
“就是,雲衙司,實在不行等事情敲定之後,我們三十五個衙司多少抽調一點兵力給您得了。”
連開會之前一直反對給安慶街調兵的幾個衙司,也被江塵的這個提議感動,竟然提出主動調兵前往的想法。
“諸位衙司,諸位衙司。”
眼看眾人的議題跑偏,江塵連忙開口道:“安慶街的安危諸位不用擔心,雖然雲某確實沒有一己之力退妖的本領,但好在內城世家都賣給雲某一些面子,願意主動派出護衛前往。”
“原來如此!”
聽到這回答,一眾衙司的才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別看衙門是公職,但事實是外城衙門的武力,卻根本沒有辦法同內城司的世家護衛相比。
且不說最厲害的三宿五大家了,哪怕是中間一些的世家護衛也基本都是鑄髒境的武修,甚至比他們這些鐵骨境的衙司都要厲害不少。
有他們相助,安慶街的安危自然有所保證。
“既然如此,那徐某也同意雲衙司的提議。”
“龍某也是!”
“賀某投上一票!”
……
一番熱鬧之下,在場的三十四個衙司紛紛表示贊成,這次會議也算圓滿結束。
然而這時徐明卻忽然想起了什麼一般,開口道:“不對,今日為何沒有見九天坊的劉衙司呢?”
曾貴仁聞言卻聳了聳肩,本來他對這個劉衙司就不待見。
可謂眼不見心不煩:“誰知道呢,說不定那傢伙又栽到了哪個賭坊楚館之中。”
九天坊明著開設賭場和妓院的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只是很少有人會直言。
“唉……”
一旁徐明自然清楚曾衙司的性子,連忙擺手道:“今日可是事關三十五坊聯合,沒有劉衙司表態,到時候出了問題誰人能夠負責!”
“就是,這麼重大的事情,我看還是找人去請劉衙司來吧。”
“對啊,九天坊可有四百戶呢。”
然而就在眾人不知如何是好之際,江塵卻思量了一番後伸手敲了敲面前的桌子。
“諸位,劉衙司今日是不會來了。”
徐明聞言先是疑惑的蹙蹙眉,但下一秒又恍然大悟。
“哦!難道劉衙司今日不來是同雲衙司提前說過了?”
誰知江塵卻擺擺手:“並不是。”
“那雲衙司的話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劉衙司生病了?”
衙司們不明所以互相看了看,可這時江塵伸手將某物拍在了桌上。
這突然的舉動,連一旁的瞿明都被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塊衙司的令牌。
瞿明曾在江塵的腰間見過兩次,只是這次令牌上的篆刻的字眼,卻從安慶街變成了九天坊!
九天坊衙司的令牌怎麼會在雲衙司的手上,瞿明不由頭皮一麻。
周遭眾人立馬陷入了沉默,唯有喝得半醉的曾貴仁哈哈大笑了起來。
曾貴仁拿起令牌一看,“哈哈哈……這不是姓劉的令牌嗎?”
“嗯?”
可摸著摸著,手上卻覺得一片粘稠,攤開手掌一看,竟是滿手的血汙。
頓時把曾貴仁的酒嚇醒了一半。
他猛得看向雲衙司,滿臉的難以置信。
雖說他平素和劉養心不對付,但也就鬥鬥嘴的程度,畢竟兩人可都是一方父母官,若是真的動手誰的面子上都不好看。
眼下拿著劉養心的衙司令,曾貴仁就意識到,這劉養心怕是得罪了雲衙司。
“雲衙司,這劉衙司雖然平素做事囂張跋扈,行徑也有失偏頗,但你也不能對他私自動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