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冤枉(1 / 1)
而隨著內城之行的徹底結束,厲節的臨近也使得崩墟城中的氛圍變得愈發凝重。
趨利避害是人之本性。
哪怕崩墟城內的百姓,明知道有妖獸即將入侵,可他們卻毫無辦法。
畢竟此時依舊留在崩墟城的百姓,全都是買不起內城戶籍的。
因此哪怕所有人都清楚,內城比外城安全的多,但四口城門卻劃清了生死的邊界。
好在今時不同往日,起碼有了上次抵禦妖獸之後的經驗。
這次人們都自發的朝著安慶街衙司靠攏。
而且和上次的匆忙相比,這次百姓中甚至有人自發的備好乾糧和地鋪,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錢萬雄和老鄭負責接待和安排聚攏而來的百姓。
這項本該異常繁瑣且複雜的流程,此刻卻被兩個武修捕快安排的明明白白。
“丁區!”
老鄭將手中的戶籍冊子,歸還給以為婦人。
轉頭看向身旁的錢萬雄:“你還別說,瞿師爺安排的這十二區劃分確實好用。”
“是啊,將男女區分,然後按照老弱病殘青壯來劃分,確實省事多了。”
錢萬雄邊回答,邊點頭。
心中對於瞿明這個教書先生也有了更多的敬佩之意。
“但我今天怎麼總覺得瞿先生比之前白多了呢?”
老鄭眉頭微蹙,想起今早和瞿先生碰面的時候,似乎還嗅到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
然而錢萬雄這個糙漢子,卻並沒察覺到什麼異樣。
但此刻聽老鄭這隨口一說,也砸吧了一下嘴:“你別說好像還真是,但你說會不會是這兩天瞿先生太操勞了?”
“也是,能不操勞嗎?安慶街二百多戶百姓,他都要一一安排妥當。”
說到這,老鄭的臉上適時揚起了一絲自豪的笑容。
畢竟瞿先生可是他建議衙司錄用的,所以瞿明當師爺當得越好,老鄭的臉上自然也越有面子。
“鄭叔!”
然而就在這時,二人的身後的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光是聽這個聲音,老鄭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瞿明來了。
可是礙於手中拿著的戶籍冊子,一時也不便回頭便隨口回應道:“沒偷懶,沒偷懶!沒必要一直盯著!”
一旁的錢萬雄聞言,嘴角揚起一絲笑容。
誰知道老鄭可是衙門內年紀最大的老油子,平素最擅長的事情便是偷懶。
但是礙於他年歲較大,大家對這一點大多時候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偏偏瞿明當了師爺之後,也不知道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硬是把老鄭從一個老油子,變成了如今這番兢兢業業的模樣。
“瞿師爺,這我作證!老鄭真沒……”
原本口中還在訴說的事情,在錢萬雄轉頭的瞬間噎在了嗓子眼。
臉上一副震驚的神情,彷彿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錢大哥!怎麼了?難道我這一身不好看嗎?”
這時不明所以的老鄭,聽著身旁二人的對話,不由一陣嘀咕。
“什麼好看不好看的,我不是跟瞿師爺說了不要說這麼娘們唧唧的話來著!”
然而等他轉頭之際,渾濁的眼眸中頓時亮起一陣光芒。
只見一個長髮飄飄身著翠綠色長裙的美麗女子,正站在錢萬雄的身旁,一邊扯著裙角一邊微蹙著柳眉,低頭檢視。
“不對啊,我記得這身衣服應該很好看來著!”
說著,瞿明兒歪頭看向一旁的老鄭:“鄭叔,我這身不好看嗎?”
“好看!”
呆滯之下的老鄭下意識地的說出了心聲。
面前的女子不僅大方動人,眉眼之間那種青春感更是他許久未曾見過的。
然而回過神來的老鄭連忙搖了搖頭!
一把就把還在出神狀態的錢萬雄扯到了身旁,低聲問道:“這丫頭是誰?!”
回過神來的錢萬雄立馬搖了搖頭!
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姑娘,他一時間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眼見此狀,瞿明兒捂嘴一笑,然後走到老鄭的面前手掌自上而下比劃了一番。
“鄭叔,是我啊!瞿明!”
“不對,是瞿明兒!”
驚得的老鄭連連後退:“什麼?!你是瞿明?!”
瞿明見狀點點頭,沒想到連雲衙司都清楚自己是女扮男裝的了,可老鄭這個平時滿嘴黃腔的大叔,是一直不知道!
想到這,瞿明忽然雙腿一曲,並手置於身側,對著老鄭行了個女禮。
“鄭叔在上,瞿明兒這廂有禮了。”
“這……”
受了這番重禮,老鄭雖然依舊懵逼,但卻還是伸出雙手將瞿明兒輕輕扶起。
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姑娘一番後。
嘴中依舊喃喃地道:“你還真是女兒身?!”
瞿明兒見狀,立馬挺直了後背,開口道:“那是自然!”
然而就在老鄭和錢萬雄在努力消化眼前這一切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一聲大喝!
“狗日的鄭宏!”
老鄭剛轉頭,就看到蒙拓怒氣衝衝的朝著自己走來!
不由分說抬起腿一腳就朝著老鄭踹去!
還好錢萬雄眼疾手快,一把將蒙拓抱住,不然今天註定是一場惡戰。
然而哪怕如此,蒙拓口中依舊振振有詞的罵道。
“狗日的老東西!你是被色迷了眼睛嗎?瞿師爺怎麼跟你說的,不允許調戲婦女,不允許調戲婦女!”
“我看你個老東西是脖子癢了,想嚐嚐老子腰間的大刀了!”
說著蒙拓伸手就朝著腰間的佩刀摸去,那架勢真有要拔刀宰了老鄭的意思!
而被人劈頭蓋臉一頓罵,還差點捱了一腳,老鄭這邊也是叫苦不迭!
當下開口辯駁道:“冤枉,你冤枉老漢了!”
“我冤枉個屁!”
蒙拓大老遠就看到老鄭和錢萬雄攔著一個姑娘,不知道在說什麼。
甚至那姑娘都主動行禮了,老鄭這老傢伙卻依舊不放人離開。
最後居然還到了動手去碰人家的地步!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安慶街衙門最近的轉變如此巨大,雲衙司和瞿師爺為此傾注了多少心血。
不說安慶街的差役了,連百姓們都看在了眼裡!
自己又怎麼可能讓鄭宏這一泡老鼠屎,壞了整鍋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