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是不是蠢？（1 / 1）
在蘇沐的“催促”下，凌含雪吃飯的速度總算快了起來。
吃完飯，兩人又來到電玩城。
蘇沐財大氣粗地換了100塊的硬幣，然後藉口上廁所，來到前臺。
“五千塊，你把那幾臺娃娃機的機率調高，也不用太準，兩次一中就行。”
前臺員工連忙表示要請示一下老闆，片刻後，一箇中年人來到蘇沐面前。
“帥哥，聽說你想調一下娃娃機的機率？”
“對，你不用擔心有詐，娃娃抓完了也不用補，我只是想讓那個女孩開心點。”
聽完蘇沐的解釋，老闆露出一個我懂的表情，連忙讓員工去安排了。
蘇沐想了想，又補充道：“再加五千，找兩個員工守在附近，別讓那些不長眼的人靠近。”
“好好好，帥哥，我這就去安排。”
老闆樂不開支，幾個娃娃機，就算全部抓完，也就幾百塊的成本。
在蘇沐的明箱操作下，第一次抓娃娃的凌含雪，抓到了別人一輩子都抓不到的娃娃。
“蘇、蘇沐同學，這麼多娃娃，可不可以賣給店裡？”
蘇沐一愣，問道：“你不喜歡嗎？”
“喜歡……只是這麼多，你還花錢買了遊戲幣，要是能賣的話……”
“好，我去溝通一下，不過還是留一、兩個吧。”
“嗯。”
在蘇沐的鈔能力溝通下，娃娃一共賣了兩百塊，凌含雪顯得特別開心。
“蘇沐同學，這下你的一百塊就回來了，還賺了一百。”女孩毫不猶豫的將兩百塊都給了他。
蘇沐深深看了她一眼，也沒客氣，將錢塞進褲兜。
“找個地方歇歇腳吧，圖書館怎麼樣？”
其實問了也是白問，畢竟無論他提議去什麼地方，凌含雪都不可能拒絕。
兩人來到商城裡的咖啡書店，坐在角落位置。
看著女孩不知道選什麼書的糾結模樣，蘇沐乾脆拿了兩本搞笑漫畫給她，又問道：“想喝點什麼？”
“不渴……”
蘇沐直接點了兩杯卡布奇諾，其中一杯加了兩倍牛奶，以免女孩喝不慣。
凌含雪懷裡抱著剛剛釣到的兔娃娃，雙手輕拿漫畫，像小學生一樣豎起來看，乖乖的，卻又有些許違和感。
看著看著，她發出清脆的笑聲，不過只是短暫的笑了一下，隨後便捂住了嘴，還小心翼翼的左右打量，生怕影響到別人。
至於蘇沐，還是沒有改掉一看書就犯困的習慣，咖啡都不管用，看了不到一刻鐘，他便趴在桌子上睡了起來。
兩個小時後……
凌含雪放下漫畫書，側頭看向蘇沐，發現他又換了個睡姿。
“蘇沐同學，蘇沐同學……”
她輕輕呼喚著蘇沐，在接連輕呼十餘次後，蘇沐終於睜開了眼睛。
“嗯？已經五點半了嗎？”
在他睡覺之前，特意讓凌含雪五點半叫他。
“嗯，五點三十一了。”
蘇沐揉了揉眼睛，看著女孩身前的漫畫書，問道：“有沒有推薦的漫畫？我想買一套送人。”
凌含雪認真思考了好一會兒，舉起其中一本：“這個可以嗎？”
“OK。”
離開書店，來到商城一樓，看著好幾家手機專賣店，蘇沐領著凌含雪走進華為專賣店。
“最近的旗艦機是哪一款？”
一看蘇沐的語氣，售貨員當即明白大單子來了，連忙將兩人帶到最新機型前，妙語連珠的介紹起來。
聽著售貨員的介紹，蘇沐冷不丁向凌含雪問道：“你覺得那個顏色好看？”
經過大半天的相處，凌含雪不像一開始那般羞澀了，至少說話不磕巴了。
“白色好看，男生的話……應該更喜歡黑色吧……”
“行，你等一下，我去買單。”蘇沐選了黑色。
來到收銀臺，他又對售貨員說道：“再拿一個白色。”
晚飯依舊是路邊小吃，只是從炸雞架變成了煎餅果子。
吃完煎餅果子，兩人走到冷清的街道，凌含雪終於忍不住了，輕聲詢問：“蘇沐同學，已經七點了，還不回去嗎？”
“差不多了，先回學校吧。”
兩人坐上回學校的車，下了車，蘇沐並沒有放凌含雪離開，而是領著她來到教學樓底下。
蘇沐抬起頭，開口道：“你看，我們教學樓還是蠻高的吧。”
站在這個角度，需要很費力的抬頭才能看到教學樓的頂。
“嗯……”
“你說，這個高度，要是直接跳下來，會不會摔成肉泥，那一定很疼很恐怖吧？”
凌含雪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走吧，上去看看。”
蘇沐不由分說，直接握住她的手腕，也不管她微弱的掙扎，來到了教學樓頂樓的露臺。
站在欄杆邊上，蘇沐一遍往下看，一邊開口道：“你看看，真的好高，看著都有點腿軟，你不害怕嗎？”
凌含雪聲若蚊吶：“怕……”
她確實在害怕，本就有點恐高的她，瘦弱身軀都開始輕微顫抖了。
蘇沐扭頭看著她，又問道：“你覺得今天過得開心嗎？”
“開心……”
“這樣活著，不也挺有意思的嗎？”
凌含雪沉默著，蘇沐見她不說話，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現在你還想從這跳下去嗎？”
聞言，凌含雪眼眸微微瞪圓，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蘇沐。
雖然她剛剛就隱約意識到什麼，但真聽到蘇沐這麼問，她免不了錯愕和震驚。
“你、你怎麼知道的？”
在女孩驚愕之時，蘇沐趁機掏出她兜裡折起來的紙張。
“別、別看！”凌含雪猛然回神，伸手想要奪回來。
然而兩人的力量根本一個級別，蘇沐一隻手便能將凌含雪拿捏，他不顧女孩的哀求，攤開紙張。
紙上寫滿了娟秀的小字，不出意外，正是她的遺書。
他沒有猶豫，像是揉鼻涕紙一樣將其揉成團，隨手丟在一旁。
“你是不是蠢？活著有什麼不好的？”
從今天的經歷來看，蘇沐感覺得出來，凌含雪不是那種一心尋死之人，至少還有著對生活的嚮往。
“我、我……”凌含雪被蘇沐抓住手腕，低垂著腦袋，死死咬著嘴唇，在各種情緒的交雜下，她根本做不出任何回答。
蘇沐沒有逼迫著追問下去，只是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手臂都舉得有些酸脹了，凌含雪才沙啞著開口：“我、我也不想這樣……”
“既然不想，那就好好活下去。”
蘇沐清楚記得上一世凌含雪悽慘的死狀，直到今日都讓他記憶猶新。
“我沒辦法啊……”眼淚順著凌含雪的臉龐滑落，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身軀下沉。
雖然女孩體重不大，但好歹有幾十斤，蘇沐手臂痠軟，拽不住女孩，只能任由她跪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