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令人緊張的收視率！（1 / 1）
老舊而又整潔的大廳中。
黎笙纖細的手臂撐著桌面，雙眼仔細的看著電視裡面的節目，右手拿著小勺子精確的往嘴裡送著冰激凌。
“哈哈哈。”
看著節目中一個青年的花樣落水，黎笙沒忍住，笑的花枝亂顫，
“這個節目太有意思了。”
她本來只是切換了一個頻道，而姨媽老宅子裡的這個大頭電視只能看本地的幾個頻道，很隨意的就切到了體育頻道，看到了這檔正在播放的節目，而這檔名叫《快樂向前衝》的節目就這樣闖進了她平靜的生活中。
在外人眼中，黎笙的生活是很枯燥的。
以她的長相，輕易就可以成為任何場合的焦點，但她卻喜歡一個人呆在家裡，週末也很少外出，她甚至連一臺電腦都沒有，用的手機也是多年前的老款廉價手機，每日的生活步驟就是在看書、練歌、看電視、睡覺之間流轉，偶爾‘河西好弟弟’會喊她打會兒鬥地主，她也大多拒絕，但黎笙自己卻是甘之若飴，絲毫沒有感覺無聊和枯燥。
叮叮叮。
桌上，手機響了起來。
黎笙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眉頭便不由微微皺起。
手機螢幕上，是一串電話號碼，不知道是陌生電話，還是她沒有做備註。
黎笙摁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在耳邊，同時用遙控器調低了電視聲音，然後聲音低沉而又平靜道：“媽。”
“黎笙啊，晚上要回家吃飯嗎？”電話裡，傳出一道女人的聲音，在這道聲音之外，還摻雜著許多雜音，很喧囂、熱鬧的背景。
聽到那嘈雜的聲音，黎笙臉色微微一沉，眉頭皺的越發緊蹙，“不去了。”
黎笙的回答，似乎也在那女人的預料之內，對方嗯了一聲，接著問道：“缺錢嗎？”
黎笙淡淡道：“不缺。”
“唉，”電話中的女人嘆了口氣，“不要老是攢錢，該花錢的時候就花，你需要錢的話，媽可以給你。”
黎笙嗯了一聲。
電話中的女人顯然也知道黎笙沒有聽進去，話鋒一轉，問道：“我把你的微信推給小陳了，他加你了嗎？”
黎笙臉色冷淡，和剛才看節目時的活潑快樂儼然兩個人一般，“我沒透過。”
“你——”電話裡的女人終於有些生氣了，“黎笙，你知道你現在多大了嗎？你不是十八九歲、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了，你已經二十六歲了，虛歲都二十七了，人家像你這麼大，哪個沒有結婚生子？小時候跟你一塊玩的張麗現在都有兩個孩子了，大兒子都開始上小學了。門口賣燒餅的你那個劉姨家兒子都結婚兩年了，還有那個......”
聽著母親又開始了喋喋不休的催婚，黎笙臉色猛地一沉，直接將電話結束通話，耳朵裡才清靜下來。
她低頭看著盒子裡的冰激凌，已經都融化了，她也沒了胃口，抬頭看向電視，也沒了再看節目的心情。
拿起遙控器，將電視關上，開始打掃房間。
她每每心煩意亂的時候，就會不停的打掃衛生，每完成一件事，心裡就會輕鬆一些，直到最後，累的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
春霞小區，顧家。
剛剛看完《快樂向前衝》的第二期，茶几上放了許多西瓜皮和瓜子殼，地板上也有些髒。
顧墨幫著老爸收拾衛生，老媽則是去臥室打起了電話，聲音透過不隔音的房門傳出來，也令顧墨聽了個清楚。
“這個節目好看吧？”
“我就跟你說好看，你還不信，這可是我家小墨親自策劃的節目，能差嗎？”
“哎，孩子自己的本事，又不是我教的，我有什麼可驕傲的？哈哈哈。”
“孫姐啊，你這麼說可不對，這算什麼優秀啊，再說你家小可比我家小墨還小兩歲呢，過兩年肯定也不會差。”
“什麼？老李還想去參加節目？”
“我家老顧不去，他老胳膊老腿的，哪還玩得了那年輕人玩的玩意。”
“......”
親媽劉書梅的電話打了足足二十多分鐘，顧墨聽著起碼跟六七個人通了電話。
顧墨哭笑不得，不過也沒有阻攔，老媽高興就好。
劉書梅從臥室走出來，滿臉的神清氣爽。
顧墨笑了笑，難得看到老媽驕傲、自豪的模樣，印象中的老媽大多時候都是謹小慎微、老實巴交的形象。
“你上次還說我給工友打電話炫耀，你看你，這可打了半個小時。”
老爸顧明常看向妻子，笑著說道。
劉書梅不屑的白了丈夫一眼，“我就是跟鄰居們閒聊了兩句，而且我兒子這麼優秀，我憑什麼不能炫耀？”
誰不想過昂首挺胸、讓別人羨慕的生活？
只是老一輩沒有那個能力。
而顧墨這可是給家裡長臉的事，春霞小區這些老街坊裡，誰家孩子像自家兒子這麼有出息？策劃的節目都上電視了，而且還那麼精彩。
劉書梅只感覺自己彎了幾十年的腰，終於直起來了。
兒子就是讓她驕傲，讓她自豪！
劉書梅說了那麼長時間，嘴也有些幹了，走到茶几前，端起涼茶，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然後放下茶杯，道：“剛才和孫姐聊，咱們小區里老李、老周他們還想組隊去參加咱兒子的《快樂向前衝》呢。”
顧墨笑了笑，也沒有糾正老媽話裡的問題。
顧明常眼睛瞪大，道：“什麼玩意？老李、老周他們爬幾層樓梯都費勁，還想去參加《快樂向前衝》，我看他們是想去洗澡吧。”
說完，顧明常又接著說道：“我覺得，還是讓一單元的那個馬國昌去試試或許靠譜些，那小子以前在部隊裡待了兩年，還是有底子的。”
顧墨動了動嘴唇，沒有將馬國昌已經參加第三期，然後第一關被刷下來的事情講出來，下週節目播出了自然就可以看到。
......
吃過晚飯。
顧墨就離開了春霞小區，回了明月小區的家中。
到家之後，顧墨就立刻換了一身運動服，去小區東邊的溼地公園跑步了。
顧墨深知，身體才是一切的本錢，身體虛弱，精力自然也就不足，更別提能做好什麼事情了。
這段時間，顧墨堅持鍛鍊，身體素質有了大幅提高，整個人的狀態都比剛穿越時強了一截。
跑完步，回到家衝了一個澡，顧墨就躺上了床。
趁著剛洗完澡的清涼，顧墨閉著眼睛，回想著前世地球上的那些經典節目，這些都是他以後在藍星發展的底氣所在。
顧墨害怕時間久了，會把前世的這些寶貴東西遺忘，所以沒事的時候，他就會在電腦的私密資料夾裡寫一寫，或者空閒的時候默默回憶，加深記憶。
想了四十分鐘，顧墨才緩緩睜開眼睛，長出了一口氣，拿起床頭櫃上正在充電的手機，拔掉充電線，看起了手機。
開啟微信，工作群裡很熱鬧，許多同事都在聊天、水群。
大家聊的重點，主要就是今天播出的第二期以及明天的收視率。
顧墨瀏覽了一會兒大家的聊天內容，能夠看得出來，雖然大家聊得多是今天播出的第二期，但更在意的還是明天的收視率，只是收視率這三個字好像是個禁忌話題，都不敢在這上面說太多，害怕今晚把調子起高了，明天收視率打臉。
“呼！”
顧墨緩緩吐出一口氣。
其實他心裡自然也是緊張的，《快樂向前衝》畢竟是他的第一檔節目，對他未來的發展很重要，算是他在藍星遞出的第一張個人名片。
而且總監肯定也在關注著，畢竟昨天節目錄制的時候，總監還親自過來了一段時間。
“說不定其它頻道也在關注《快樂向前衝》呢。”
顧墨突然想到。
倒並非是他自大，覺得整個電視臺都要圍著《快樂向前衝》轉，而是前幾天因為旭帝惹出來的動靜確實很大，整個中州市電視臺不少人都知道了《快樂向前衝》這檔節目，包括其它頻道。
一時間，顧墨瞬間感覺到了壓力和緊張。
《快樂向前衝》第一期的收視率低，還能找一個理由，但第二期可已經有了旭帝的宣傳，流量絕對是暴漲了，如果收視率還是低，真再也找不到什麼理由了。
到時候，整個《快樂向前衝》節目組也將會徹底垮掉。
反之，《快樂向前衝》第二期的收視率如果增長幅度挺大，整個節目組都會成為頻道里的新星，會獲得更多的資源傾斜，節目組裡每一個工作人員都與有榮焉，而作為原創策劃的顧墨，他的含金量自然也是大大提升。
......
翌日，週一，顧墨早早就起了床。
昨天晚上，總是想著節目的收視率，思緒活躍的厲害，越是想強迫自己睡下去，卻越是無法入睡，一直到凌晨才沉沉睡了過去。
或許是心裡擱著事，哪怕還有著睏意，但顧墨卻躺不住了。
雖然心緒有些急躁，但顧墨還是強壓著情緒，讓自己平靜下來。
其實，這是很能考驗一個人能力的，如果能控制住情緒，說明這個人能忍、能成大事，小不忍則亂大謀。
換上一身白色的運動服，顧墨就出門跑步運動了。
跑了四十分鐘，回來之後，先在鍋裡蒸上一碗雞蛋羹，然後跑去衝了一個溫水澡，等洗完澡換好衣服，正好可以吃早飯。
吃了早飯，顧墨深吸一口氣，離開家門，前往單位。
......
二十多分鐘後。
中州市電視臺大樓。
顧墨將車在停車場停好，徑直進了單位大樓。
在一樓大廳打了卡，然後乘坐電梯，來到四層。
“顧老師。”
路過公共宣傳科的隔間時，坐在裡面的王姐笑著招呼了一聲。
顧墨笑道：“王姐好。”
打了招呼，顧墨就向裡面的《快樂向前衝》節目組工作區域走去。
“王姐，怎麼都喊起顧老師了？”李哥笑著調侃王姐。
以前都喊小顧，後來顧墨調走之後，還是習慣性稱呼小顧。
剛才他遠遠看到顧墨過來，還想著小顧會不會給自己打招呼，沒想到還沒等小顧給自己打招呼，王姐倒先給小顧打了招呼，還稱呼顧老師，李哥自忖可喊不出來。
王姐笑道：“人家顧墨現在可是策劃組的副組長了，以後職級肯定比咱們高，喊聲老師不正常嗎？”
李哥呵呵笑了笑，沒有再接話。
倒是後面的周梁冷笑道：“臺裡還沒公佈他晉升T7呢，這個《快樂向前衝》的收視率那麼低，萬一再被砍了，還不是得灰溜溜的回來，我到時再叫他顧老師，看看他好不好意思。”
公共宣傳科的人都知道周梁和顧墨關係不對付，但沒想到周梁這次竟然搬到了檯面上說，自然沒有人願意搭這個話頭，周梁是出了名的低情商，上次連科長王守國都被他頂撞了，平時在單位裡也沒有什麼關係好的人。
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不過周梁說的話雖然難聽，但也不是沒有道理。
一般來說，做了策劃組這種核心組的副組長，是可以將職級從T8升到T7的，但臺裡一直沒有發關於顧墨職級的公告，說明領導們好像對顧墨並不看好。
策劃組副組長雖然也算個領導了，但並不穩固，說不定節目被砍了，這個副組長也就被撤了，但如果能做到總策劃、導演這一級，已經算是真正的中層領導了，一般不犯特別大的事情，都不會再成為普通職工，而且職級也很高了。
可以說，如果《快樂向前衝》因為收視率差被砍了，顧墨的下場大機率還真如周梁所說，灰溜溜的再回公共宣傳科。
......
顧墨來到工位上之後，強迫自己不要多想，把精力傾注在工作上。
但他做不到，整個節目組都在小聲議論著。
李海林和陳強兩人輪流出去抽菸，偶爾還帶著顧墨一起。
九點五十五分，總監助理陳麗在頻道大群裡通知各節目組負責人去二號會議室開會，時間是十點。
顧墨身心猛地一震，《快樂向前衝》第二期的收視率馬上要揭曉了。
十點整，李海林、陳強站起身，緊繃著一張臉，去了二號會議室。
整個《快樂向前衝》節目組都安靜了下來，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彷彿周圍的氣壓都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