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強扭的瓜不甜，但解渴（1 / 1）
現在體育頻道的情況，就像是一個原本死氣沉沉的魚艙裡，突然放進來一條鯰魚，製造出了一些緊張的氣氛，調動起了其它節目組的積極性和主觀能動性，之前其實是有些惰性了，現在真正積極努力了之後，赫然發現節目還有潛力，收視率還能有提升。
這種情況是馮化成沒有想到的，《快樂向前衝》能有這麼好的收視率，已經讓他驚喜不已了，沒想到還帶來了這種整體向好的連鎖反應。
會議室中，很多雙目光都蘊著羨慕的看向《快樂向前衝》節目組的負責人。
姜波、李海林、陳強三人都昂首挺胸，像是凱旋的將軍，迎接著那一雙雙崇敬的目光。
顧墨現在雖然已經離開了《快樂向前衝》，但他和《快樂向前衝》之間的關係是割不斷的，一方面是和《快樂向前衝》節目組的老同事們的關係親近，他也對這檔節目傾注了太多心血。另一方面，他可是《快樂向前衝》的原創策劃，無論這檔節目以後走到什麼地步，都不可能把他跨過去。
只不過，顧墨感覺到身邊也有一道火辣辣的眼神，他扭頭向左手邊看去，只見司佳聞正睜著一雙單眼皮大眼睛，滴溜溜跳過自己，盯著右邊的陳強、李海林、姜波三人，眼裡的情緒那叫一個酸，那叫一個羨慕啊。
顧墨抿了抿嘴，很想把傻雕司佳聞的腦袋扯過來，在她耳邊上明明白白的告訴她，“小司，別分不清大小王，只要跟著哥好好幹，別人有的，你也會有！”
總監馮化成根據剛才的收視率排名情況，進行了一些表揚和督促。
表揚方面，主要是以《快樂向前衝》為主，其次是《武行天下》、《酷體育》、《超級賽場》這三檔收視率呈現上漲趨勢的節目，還有兩檔收視率同樣有提升的節目，只是收視率太低，馮化成只是提了一嘴。
督促方面，則是一些排名中游的節目收視率出現了下滑的情況，馮化成讓他們儘快做出相應的調整，哪裡有問題就去改哪裡。
至於那些收視率吊車尾的節目，馮化成則是提都沒提，直接無視了，這些節目組的負責人一個個都垂著頭，不敢和會議室裡的其他人對視，彷彿低人一等，氣勢上更是矮了一大截。
電視臺裡就是這麼現實，做的節目收視率高，人家就高看你一眼，甚至領導都會放下架子親近，可如果節目做的不好，直接就是低人一等，沒人會在乎你的感受。
節目之間是如此，頻道之間也是如此，正因為這樣，《快樂向前衝》收視率破1%，體育頻道出了一檔王牌節目，在整個電視臺都彷彿揚眉吐氣了一樣。
散會後，眾人陸續離開，也將會議上說到的訊息傳播了出去，尤其是《快樂向前衝》的收視率沒有掉下1%，反而又提升了一些，距離全臺收視率排名第九的《嘻嘻哈哈》又接近了一步。
“顧墨，走，抽根菸。”
陳強和李海林喊住顧墨。
顧墨點了點頭，想了想還是跟司佳聞說了一聲，然後和陳強、李海林下樓去抽菸了。
還是單位大門不遠處的那棵楊樹下，三人各自點上了一根菸，閒聊著天，無非是《快樂向前衝》和《武林風》工作方面的事情。
突然，李海林彈了彈菸灰，看向顧墨，開口說道：“顧墨，我發現一件事情，美丹可能真的喜歡你。”
顧墨一愣，“嗯？”
李海林接著說道，“從你走了以後，我注意到美丹經常魂不守舍的，今天上午站起來說去茶水間接水，然後沒拿水杯。還有好幾次，我一抬頭就看到她盯著你以前的工位發呆。”
這時，旁邊的陳強也補充道：“前天在南澤公園，你走了以後，美丹在臺上主持的時候，說跑偏了好幾次，以前可沒有過這種情況，幸虧不是直播，不然真出事故了。”
顧墨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一下，但卻感覺陳強、李海林兩個人說的也是有理有據，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辯過去，只能狠狠抽了兩口煙，掐滅掉手裡的菸頭，看著面前的兩位老哥，“等等再說吧，或許是個誤會呢。”
陳強略微猶豫道：“其實，我倒覺得你們兩個其實也挺合適，都是單身，條件都挺好，年紀也都不小了。”
顧墨聽到陳強竟然要撮合自己和文美丹，頓時哭笑不得道：“強哥，我們兩個現在什麼都還沒有呢，只是一些猜測，說這些太早了吧，而且強扭的瓜不甜啊。”
李海林把手裡的菸頭掐滅後扔進垃圾桶裡，然後幽幽道：“是不甜，但解渴啊。”
“......”顧墨乾笑兩聲，“海林哥，你還是這麼幽默。”
......
抽完煙，陳強和李海林回了《快樂向前衝》節目組，顧墨則是回了《武林風》節目組。
顧墨估摸著司佳聞應該會向自己埋怨幾句，一是在會議室裡自己壓根沒怎麼搭理她，大多都是和老同事們說話，冷落了這個新搭檔。二是回來的時候，司佳聞明顯有話要和自己說，但還是扔下她下樓去抽菸了。
只是出乎顧墨意料的是，他回到工位上後，司佳聞只是坐在椅子上發呆，雙目無神的看著電腦螢幕，又好像沒有察覺到顧墨回來了。
“怎麼傻了？”
顧墨皺了皺眉。
又等了一會兒，司佳聞還是安靜的坐在那裡發呆，倒是讓顧墨有些擔心了，這很不符合司女俠又直又臭的性格啊。
顧墨有點擔心，畢竟這是自己第一次擔任節目總策劃，也是第一次真正主導一檔節目，如果搭檔的導演傻了，對自己的聲譽多少都會有些影響。
想到這裡，顧墨腳下稍稍用力一推，滑輪辦公椅就滑到了司佳聞旁邊，接著他伸出手在司佳聞眼前晃了晃，“小司，你沒事兒吧？你別傻了啊，你傻了沒關係，但影響我的名譽啊。”
聽到顧墨嘟囔的聲音，司佳聞才轉過頭，看向了靠近過來的顧墨，呆呆的眼神也漸漸聚焦。
顧墨見狀，才鬆了一口氣，看著回過神來的司佳聞，不滿道：“小司，我警告你啊，下次不準這樣嚇人了，就算咱們很熟，我也能告你恐嚇的！”
司佳聞眉頭一皺，小腿微微一動，顧墨就像個彈簧似的縮了回去，他現在可是發現了，別看司佳聞瘦的跟小雞子似的，但輕輕一腳，就能讓他疼個厲害的。
“膽小鬼。”司佳聞不屑的哼了一聲。
顧墨直接忽視了司佳聞的挑釁，問道：“我看你剛才盯著電腦發呆，怎麼了？想家了？”
“滾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想什麼家！”司佳聞被顧墨噎了一下，然後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才接著說道：“我在想咱們《武林風》的收視率能有多少啊，瞧瞧人家《快樂向前衝》，真風光，哎，對了，《快樂向前衝》也是你寫的呢，可惜可惜，我沒做成《快樂向前衝》的導演。”
雖然司佳聞對顧墨有很多意見，但對於顧墨寫出的《快樂向前衝》卻是讚不絕口。
顧墨聽到司佳聞一陣的嘀咕，就知道這傻妞為什麼會發呆了，原來是在例會上聽到了《快樂向前衝》的收視率被衝擊到了。
顧墨盯著司佳聞道：“那你怎麼想的呢？估摸著《武林風》的收視率能有多少？”
司佳聞抹了抹嘴，認真想了一會兒，“我對咱們節目還是有信心的，收視率應該可以達到0.5%以上，在頻道里能擠進前五吧？”
司女俠嘴上說著對節目充滿信心，但最後這句問話卻暴露了她內心底氣的不足。
顧墨皺了皺眉頭，看著面前的搭檔，“老司，你這也太沒信心了吧，怎麼不想想咱們《武林風》以後也能成為一檔收視破1%的王牌節目？”
《快樂向前衝》的成功給了顧墨極大的鼓舞和信心，而且《武林風》前世的影響力之大也著實令人咋舌，所以顧墨現在對《武林風》的期望和信心都很高。
司佳聞搖了搖頭，“想要做出節目的高收視率，難度是很大的，體育頻道這麼多年，也只出了一檔《快樂向前衝》，這個太不切實際了，我的想法更腳踏實地一些。”
顧墨一愣，沒想到小司同志竟然覺得《快樂向前衝》那種收視率是不切實際的，“那你知道《快樂向前衝》也是我做出的節目嗎？”
司佳聞點了點頭，看著顧墨說道：“我知道你是《快樂向前衝》的原創策劃，但一檔好節目的出現，需要的因素太多了，有時候靈光一閃的好點子，就是一個決定性因素，哪怕是你，估計也很難復刻《快樂向前衝》的輝煌。”
頓了頓，司佳聞小聲補充道：“你還是太年輕了，心氣太高，應該多磨鍊磨鍊，腳踏實地些才好。”
“淦！”
顧墨無語。
司佳聞疑惑道：“幹？幹什麼？”
顧墨搖了搖頭，有些事情沒辦法和司佳聞說，也沒有必要說。
司佳聞的看法也正代表著頻道里一些人的觀點，覺得年輕人應該多鍛鍊鍛鍊，心氣太高以後會摔的越狠，但他們哪裡知道，顧墨前世已經在職場上摔打十幾年了，早沒了所謂的“眼高手低”的毛病。
他現在表現出來的信心，不是盲目自信，而是知道這些作品的優秀，都曾經經受過地球上的市場考驗，又有了《快樂向前衝》的嘗試，讓顧墨明白兩個世界雖然有所不同，但觀眾的喜好還是差不多的，這說明在地球上能火起來的作品，在這個世界大機率也能脫穎而出。
顧墨的信心，是他這些作品的質量給他的，是這些作品在藍星的嘗試一次次成功給他的，而隨著他拿出更多的作品，他的信心也將會越來越強。
話不投機半句多，顧墨看司佳聞沒有傻，也懶得再搭理她，坐回去繼續忙工作了，策劃小組群裡正因為海選海報的事情聊的熱火朝天。
顧墨還發現在這個策劃小組的小群裡，滿瀚隆竟然頻頻發言，積極參與大家討論的話題中，偶爾還會發幾張比較騷氣的表情包，簡直和節目組大群裡的表現截然相反了。
上午，十一點十五分。
顧墨收到了一條後臺郵件，不只是顧墨收到了，同時整個中州市電視臺所有正式職工的後臺都收到了這封郵件，發件人是“中州市電視臺人事部門”，名稱是《關於顧墨同志職級晉升的通知》。
“中州市電視臺職工顧墨，原《快樂向前衝》節目組策劃小組副組長（T7），經臺裡研究決定，擔任《武林風》節目組總策劃，職級由原T7晉升為T6......”
這是顧墨職級晉升的通知公告。
顧墨看著電腦螢幕上的公告，反覆研讀了好幾遍，心裡都是美滋滋的。
“芝麻效率挺快嘛，還以為要下午才會出公告呢。”
顧墨在電腦上登入微信，然後截了一張圖發到檔案傳輸助手上面，準備等下班以後發給老爸老媽看一看。
好訊息嘛，就是要學會分享，一方面是因為他想讓老媽不那麼辛苦，看看兒子現在升職加薪了，以後不用那麼辛苦了，該享受生活還是要享受生活。另一方面是因為那句俗話，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升職加薪沒有別人的捧場、恭賀，總覺得少了幾分感覺。
比如小司就很懂得人情世故嘛，一臉難掩的羨慕，向著顧墨道謝，“恭喜你啊，顧老師，這麼年輕的T6，又是從節目第一線出來的，以後肯定能成臺裡的高層領導，到時候，苟富貴，勿相忘啊！”
司佳聞是個直女，並不太會夸人，除非她是由衷感慨，從內心中發出的讚歎。
顧墨就覺得她現在說的很誠實，誇的自己很高興，不過臉上還是謙虛不已，擺了擺手，“唉，那麼多在一線做節目的，有幾個能當上高層領導，我現在不想那麼多，就想著把咱們的節目做好。”
司佳聞聽了顧墨這麼說，越發的對顧墨刮目相看，“小顧，加油，我看好你！”
雖然她經常吐槽顧墨，但也不得不承認，顧墨還是挺有才華和能力的，人又這麼謙虛，以後確實前途光明啊。
顧墨暗暗啐了一口，這個傻妞真是情商低，叫“顧老師”不好嗎？“小顧”也是你能叫的嗎？
沒有和司佳聞多說，因為顧墨的手機開始嗡嗡嗡的連連震動起來，很多人都看到了人事部門剛剛發出來的公告，也立刻給顧墨髮來了恭喜訊息。
顧墨看了一下，有《快樂向前衝》節目組的老同事們，也有以前公共宣傳科的老同事，還有其他一些認識但算不上很熟的同事。
“真好啊。”
顧墨忍不住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