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發生的地位上的變化（1 / 1）
中州電視臺大樓，第九層。
相較於其它的樓層，這一層的佈置沒有什麼不同，一半是辦公大廳，一半是辦公室。但這裡明顯沒有其它樓層那麼多人、那麼喧囂，很多人走路都輕手輕腳，說話也壓著嗓子。
幾間辦公室門口上都掛著牌子，有臺長辦公室，有副臺長辦公室，還有一些主任辦公室。
所謂的主任辦公室裡大多都是坐著臺長、副臺長的秘書們，緊挨著各自領導的辦公室，方便聽吩咐。
黃盼上完策劃回來，就看到了從電梯間走出來的娛樂頻道總監付戰，連忙開口打招呼，“付總。”
黃盼作為第一副臺長彭洋的秘書，雖然在職級上面遠遠比不上總監級的高層領導，但俗話說宰相門前三品官，在面對各頻道總監的時候，黃盼雖然表現得很客氣，臉上也堆滿笑容，但並不真的膽怯和畏懼，甚至那些總監們也會刻意交好她。
但這種對待是有區別的。對其它頻道的總監，黃盼不覺得低什麼，但在這位付總面前，黃盼卻是發自內心的低姿態和敬畏。娛樂頻道是中州市電視臺全頻道中的核心頻道，新聞頻道雖然特殊，也極具重要性，但發展前景卻是不如娛樂頻道的。據說，三位副臺長的空缺一旦能騰出來一個，這位付總就會立刻頂上。
即便是彭副臺長對待這位能力、手腕、心計都極為出眾的付總時，都會寬和許多。黃盼記得娛樂頻道前幾日交上來幾份檔案，其中一份檔案涉及到娛樂頻道一位副總監即將退休，若是其它頻道對於副總監的人選，彭副臺長不會仔細、反覆考慮那麼久，但娛樂頻道是臺裡的核心部門，副總監已經算是中層向高層過渡的領導了，彭副臺長斟酌再三，還是要當面和付總談一談，聽聽付總的意見。
這既說明了娛樂頻道的重要性，也說明了付戰在彭副臺長心中的地位不凡。
正在大步走過來的付戰看到黃盼，笑著點了點頭，“彭臺在嗎？”
因為關係親近，付戰常常在私下稱呼彭洋為彭臺，其他也有許多人這麼稱呼，但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臺長孫運斌不在場，如果臺長孫運斌在場，另外三人一律都以副臺長稱呼。
黃盼連忙點頭，“在的。”
“好，”付戰嗯了一聲，和黃盼邊走邊閒聊，直到了副臺長彭洋的辦公室門前，接著付戰抬手屈指，在深棕色的辦公室木門上輕輕釦響了三下，等到裡面傳來“請進”的聲音之後，付戰才推門走了進去。
如果說總監辦公室很寬敞的話，那麼臺領導的辦公室就是寬敞、端莊、威嚴、大氣的集合體了。彭洋的辦公室整體要比總監辦公室大了二三十平，同樣分為辦公、待客兩個區域。
彭洋此刻正坐在辦公桌後面低頭看著檔案，桌上擺放了幾摞檔案、資料，兩邊還立著兩面縮小版國旗。
“吆，付總來了啊，坐。”
彭洋抬起頭看到付戰走進來，笑著指著辦公桌另一邊的椅子說道。
等到付戰坐下來之後，彭洋便摘下粗大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拿起茶杯，擰開蓋子，裡面散發著蒸騰的熱氣，小小的吸溜了兩口，潤了潤嗓子。他體格壯碩，皮膚略黑，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顯得整個人頗為嚴謹、鄭重，具有威嚴和某種犀利的進攻性，但摘了眼鏡之後，粗大的鼻頭配上無神的雙眼，整個人就顯得有些呆愣了。
喝完水，彭洋重新戴上黑框眼鏡，聽著付戰彙報著娛樂頻道的一些重要工作，其中還提到了副總監李軍快要退休的事情。娛樂頻道有兩名副總監，一個是曾在體育頻道的競聘中擔任主審之一的馬強，一個就是這位即將退休的李軍了。
娛樂頻道中人才濟濟，而且臺裡也有一些儲備幹部，對於誰來接任娛樂頻道副總監這個重要崗位，彭洋心裡倒有幾個人選，不過距離李軍真正退休還有幾個月，這些事情心裡有個章程就好，還不用這麼快就做下決定。
“對了，上次體育頻道競聘出來的那檔節目，你關注了嗎？”聽完付戰的彙報，彭洋隨口問了一句。
付戰笑道：“彭臺說的是《武林風》吧？我倒一直在關注著，昨天第一天開播，剛才來之前我還特意問了一下它的首播收視率，把我嚇了一跳呢。”
彭洋笑著點了點頭，“我就知道你注意到這檔節目了，收視率確實也出乎了我的意料，不出意外的話，體育頻道又要出一檔王牌節目了。”
顯然，對於這檔從競聘中脫穎而出的節目，彭洋是很滿意的，競聘就是他引進到中州市電視臺內部的，所以《武林風》的成績越好，他的臉上也同樣越光彩。
付戰搖了搖頭說道：“彭臺，我是先關注的顧墨，然後才關注的《武林風》。”
這是兩種不同的意思。一種意思是節目重於人，另一種意思是人重於節目。而付戰要表達的意思就是後者。
“哦？”彭洋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以付戰對節目的敏感程度，他就知道大機率會關注著從競聘中脫穎而出的《武林風》，但似乎與他猜想的有些不同，付戰先關注的顧墨，然後才關注的》武林風......難道他早就留意顧墨這個人了。
付戰解釋說道：“之前《快樂向前衝》第一次拿到月度十佳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這檔節目，然後也注意到了這檔節目的原創策劃，也就是顧墨，後來機緣巧合，我還加了他的微信......”
說到這裡，付戰忍不住輕輕一笑，想到之前在電梯裡主動要加顧墨微信的場景，當時估計顧墨都有些懵吧。
“你對他有想法？”彭洋挑了挑眉，開口說道。
付戰聽了彭洋的話，忍不住眼角猛地一跳，道：“彭臺，呃，這個......我對他確實是有一些想法，但不是感情方面的，我是純粹還欣賞他的才華和能力。”
付戰還是解釋了一嘴，據他所知，中州市一些公園裡，就經常會有一些變態，或者老gay，很多人或許只是不瞭解同性這種情況，但實際上是有很多的，付戰也是怕彭洋誤會，或者傳出去被大家都誤會了就更完蛋了。
接著，付戰繼續說道：“幾次接觸後，我就越發肯定了他的才華，當然，他的能力也很好，但能力可以後天鍛鍊，才情和天賦卻是很難後天培養、鍛鍊的。之後《武林風》從競聘中脫穎而出，現在又取得了這麼好的首播收視率，也算是印證了我之前對他的評價。體育頻道的舞臺終究還是太小了，並不適合他的發展，娛樂頻道這個大舞臺才更適合他一展拳腳！”
說起顧墨，付戰雙眼都比剛才亮了很多，聲音鏗鏘有力。
彭洋點了點頭，他有些驚訝付戰竟然早在《武林風》之前就已經看中了顧墨。說到底，還是他的位置太高，有些脫離中下層的臺裡職工了，而付戰雖然也是臺裡的高層，但畢竟還在頻道里工作，某些方面考慮到的卻是比他還要周全。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也有些想要親自見一見這個顧墨了，看看他到底多少本事，讓你都讚不絕口，哈哈。”彭洋笑了笑說道，聽了付戰所說，彭洋心裡對顧墨也升起了一些好奇，他之前就對顧墨有些印象，現在這股印象就更深了。
付戰連忙道：“那彭臺能不能把他調到娛樂頻道來？我之前就想把他調到娛樂頻道，就怕老馮不同意。”
不用想，馮化成肯定不同意，而且還得罵娘。
所以付戰才想著請臺領匯出面，這樣一來，就算馮化成有意見也沒辦法。
彭洋眉頭微微皺起，真的仔細做了思考，然後開口說道：“這個可以考慮，不過現在先放一放，等等看《武林風》之後的發展情況，如果這檔節目真的收視率破了1%，顧墨再做出一檔王牌節目，倒是真應該去娛樂頻道發展了。”
和付戰聊了一番顧墨，彭洋心裡對這個人也更添了許多期待和好奇，如果《武林風》真的能一路高歌，成為王牌節目，彭洋真要好好見一見這個頗具才情的顧墨了。
到時候或許正如付戰所說，體育頻道的臺子太小不足以讓顧墨施展手腳，那真就要調到娛樂頻道了。
......
體育頻道發生了一些變化。
首播收視率沒出來之前，眾人看《武林風》節目組總有種看戲看熱鬧的意思，又是頻道里砸下那麼多資源，又是少兒頻道的節目組跑過來邀戰、對賭，簡直就是頻道里茶餘飯後的話題。
而在《武林風》的首播收視率出來之後，大傢伙都有些傻眼了，以前覺得《武林風》是樂子，現在再看，他們自己反倒是樂子了。
《武林風》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走在路上，開始被人高看一眼了，認識的人遠遠就招手打招呼，不熟悉的人則也會笑著點頭示意，甚至還有其它頻道的人特意跑到體育頻道打聽《武林風》的情況。
《武林風》節目組的工作群裡，大家都在說著明顯感受到的周圍人態度的變化，雖然捧高踩低說起來不好聽，但就是這麼一種活生生的現實情況。
《武林風》節目組的普通工作人員都感受到了這種變化，更遑論顧墨這個節目組靈魂人物了，以前認識的、不認識的人都向他表示了祝賀，說著些期待《武林風》馬上成為王牌節目的話。
有一次去茶水間接水的時候，碰到了以前公共宣傳科的老領導王守國，王守國笑呵呵的跟顧墨說著話，然後不知不覺的回去拿了包龍井送給顧墨。
......
下午六點，下班之後，顧墨開車去了春霞小區。
到了春霞小區樓下，碰到了剛剛打完麻將的謝大爺。謝大爺是一名退休教師，拿著豐厚的退休金，生活過得很滋潤，是顧明常和劉書梅羨慕的生活，上午騎著腳踏車隨意溜達，下午和街坊鄰居打會兒麻將。
謝大爺喊住顧墨，問道：“小墨啊，那個《快樂向前衝》和《武林風》真的都是你做的嗎？”
謝大爺還有些不相信，不相信就在春霞小區，就在自己身邊，還出了這麼個能耐人物，恰好這次遇到了顧墨，就直接問了出來。
顧墨笑著給謝大爺簡單解釋了一下，他是兩檔節目的原創策劃，可以說《快樂向前衝》和《武林風》這兩檔節目就是從他手裡最初誕生的，之後他參與了《快樂向前衝》的籌備和拍攝，後來又主導了《武林風》的拍攝和製作。
“哎呦呵！了不得啊，小墨！”謝大爺搞清楚之後，連連給顧墨豎起大拇指，“咱們小區年輕一輩裡，你是這個了，真給你爸你媽臉上增光。”
在謝大爺毫不掩飾的誇讚中，顧墨噔噔噔的踩著樓梯躥上了樓，或許是因著經常鍛鍊的緣故，他現在的體能愈發強健了，一口氣跑到了六樓，還是臉不紅氣不喘。
不等他掏出鑰匙，房門就被從裡面開啟了，顯露出顧皎皎窈窕的身影，“哥。”
顧墨走進門，揉了揉妹妹的腦袋瓜。
這個時間點，這丫頭應該是剛剛放學，被老爸接到家裡吃晚飯。
“哥，你今天是不是要送給我什麼東西啊？”顧皎皎眨著大眼睛，看著面前的老哥開口問道。
顧墨抬手給這丫頭彈了一個腦瓜崩，然後從兜裡掏出百家利超市的購物卡遞過去，“給你的。”
之前的兩週，顧墨都是週一在單位領了購物卡，當晚就送到春霞小區，所以顧皎皎直接就猜到老哥今天又領了購物卡。
正揉著腦袋嘟囔的顧皎皎立刻就喜笑顏開的接過這張購物卡，“謝謝哥，謝謝我親哥！”
顧墨呵呵一笑，抬手就要再給丫頭腦門上來一下，“臭丫頭越來越皮了。”
劉書梅和顧明常從廚房裡走過來，看了看顧皎皎手裡拿著的購物卡，叮囑她不要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