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蔡家兄弟（1 / 1）
下班之後，顧墨先回家了一趟，稍微收拾就出門去了信義大街。
白天的時候太忙，顧墨也沒有時間和李海林、陳強多聊，約好了晚上一起吃飯。
明天《快樂向前衝》還要錄製，今晚不會喝太多，主要是說說顧墨調到娛樂頻道這件事。
雖然已經在彭洋副臺長的辦公室裡定好了，但顧墨也沒有想到臺裡動作會這麼快，直接就安排人事部門聯絡了自己，然後還把公告直接發了出去，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
顧墨不知道的是，他和付戰走了之後，付戰又折回了彭洋的辦公室，催著彭洋儘快把事情定下來，然後才有了今天的效率和速度。
三人約了一家涮羊肉店，陳強從家裡拿了兩瓶劍南春，一邊涮著羊肉，一邊喝著白酒。
一間不大的包廂裡，熱氣從銅鍋裡蒸騰而起，飄在房間上方，白熾燈的光線都顯得有幾分朦朧，三個人圍著銅鍋，都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襯衣。
“墨弟，你跟娛樂頻道的付總應該見過了吧？”李海林拌著辣椒油、蒜泥和麻汁醬，同時向顧墨詢問。
李海林並不知道付戰之前私下加過顧墨微信的事，覺得顧墨既然要調進娛樂頻道，應該跟付戰提前見過面、打過招呼了。
顧墨點了點頭，“之前碰到過，今天在彭副臺長的辦公室裡也見了......”
顧墨把今天在彭洋辦公室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彭洋和付戰允許他調入娛樂頻道後可以自行帶個導演做搭檔的事，還有其它資源方面開綠燈的事。
“下午的時候，他給我發了訊息，約我明天上午在臺裡見一面，他週末基本都在臺里加班，只是比平常來的晚些，走的早些。”顧墨開口說道。
陳強聞言點了點頭，“這倒是，付總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即便是週末或者節假日，也都在臺裡蹲著。嘖嘖，其實說到底，還是娛樂頻道的事兒多，事兒重，他又是頻道一把手，根本走不開，沒辦法，週末沒事兒也都蹲在臺裡處理事情，也省的週一堆的太多忙不過來。”
娛樂頻道作為臺裡的核心頻道，福利待遇比其它頻道高出一大截，但相應的，工作量也比其它頻道多出很多。其它頻道總監的事兒週末兩天或者節假日堆積的工作不算太多，但娛樂頻道總監堆的事兒就多了，假日期間不抽空處理一下，週一再加上其它事情，根本忙不過來。
陳強這麼一說起付戰，倒讓顧墨突然想起來陳強以前就是娛樂頻道的，他想多瞭解一下娛樂頻道，倒是可以從陳強這裡問問，而且兩人又很熟悉，沒有外人那麼多顧忌，“強哥，你跟我說說娛樂頻道的事兒唄，我對娛樂頻道不太瞭解，想著得先提前知道些。”
三個人端起二兩半的玻璃酒杯碰了一下，然後各自喝了一大口，陳強“滋”了一聲，拿起筷子夾起羊肉，塞進嘴裡，壓了壓酒味，然後才緩緩把他所知道的娛樂頻道的一些情況講給了顧墨。
李海林交遊廣闊，對娛樂頻道也有些瞭解，在陳強講述的過程中，李海林偶爾也會插上兩句，補充一下。
各自連喝完兩杯，半斤酒下肚，臉上都是紅撲撲的，已經有了三分醉意。
陳強拿起桌上的衛生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然後自顧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砸吧了兩下嘴，看著面前熱氣滾滾的銅鍋，道：“墨弟，你之前問過我，為什麼從娛樂頻道調到體育頻道是吧？當時我沒告訴你，我也沒跟海林哥說過，”說著陳強扭頭看了眼飯桌左邊的李海林，“不過，海林哥在娛樂頻道也有不少朋友，想知道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李海林嗯了一聲，算是預設了。
他是真的把陳強當成兄弟，自然關心這兄弟以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李海林接著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後重重嘆了一口氣，“是哥沒本事，想教訓教訓那兩個小崽子，但使不上勁啊，我那關係你也知道，畢竟隔了一層呢。”
陳強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哈哈笑了笑道：“我知道的，海林哥，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雖然心裡還有些過不去，但也算是放下了，今天要不是想給墨弟提個醒，我也不會再把這些陳芝麻爛穀子說出來。”
顧墨胃裡火辣辣的，他抿了抿嘴，不懂其中內情，只是默默聽著陳強說。
陳強繼續不急不緩的說道：“我之所以在娛樂頻道混不下去了，是因為得罪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是親兄弟倆，哥叫蔡業，弟叫蔡順。”
顧墨詫異的問了一句，“蔡業？《你好，星辰》節目組的那個蔡業嗎？”
陳強點了點頭，只是這一刻，顧墨透過他鼓起腮幫和眼中的憤懣，看出了他平靜的表面下隱藏的情緒。
顧墨並沒有見過蔡業，但卻聽過蔡業的名字。現在中州市電視臺裡，全頻道收視率排名最高的節目就是《你好，星辰》，今天上午在彭洋辦公室裡，付戰介紹娛樂頻道時也提到了《你好，星辰》，這檔節目不僅僅是臺裡收視率最高的節目，也是中州市電視臺對外的一張名片，而蔡業正是《你好，星辰》的製片人。
蔡業作為《你好，星辰》的製片人，在臺裡也可以說得上是個風雲人物，極為風光，顧墨以前還沒有發跡前，曾聽不少人提到過這個蔡業如何如何厲害，能力怎麼怎麼強，《你好，星辰》能有這麼好的收視率，離不開蔡業這個掌舵者。
顧墨沒想到，陳強竟然是因為得罪了蔡業而被迫離開的娛樂頻道。其實想來，以蔡業在娛樂頻道的地位，想要逼走陳強，並不是什麼難事。
陳強繼續說道：“蔡業這個人很虛偽，要面子，但他和他弟弟蔡順一樣，心胸都很狹窄。這些年裡，娛樂頻道不少人因為得罪了這兄弟倆，過的很憋屈，但沒辦法，臺裡看的就是收視率，蔡業的節目收視率高，臺裡就捧著他。而蔡順背後又是蔡業，哪怕蔡順是個一無是處的草包廢物，已然能在娛樂頻道乃至臺裡很瀟灑。”
顧墨想了想，問道：“那強哥你是怎麼和蔡業、蔡順他們兩個結下仇怨的？”
以陳強的性子，確實和心胸狹窄的人處不上來，產生矛盾、衝突也很正常。
陳強冷笑道：“那個蔡順仗著蔡業的關係，本事不大，但也混了個節目組的總策劃，明明是一肚子草包，連策劃案都是從別處買來的，怎麼可能把節目做好，被砍掉的節目都有六七個了。
“蔡順的節目收視率頻頻被砍，蔡業也坐不住，畢竟大家都知道蔡順是他的人，更是他親兄弟。兩個人就經常強搶其它節目組的資源，主要是蔡順在前面幹，蔡業在後面給他撐著，大家都不想得罪後面的蔡業，大多都捏著鼻子認了。
“可我不認，墨弟，你知道哥哥我的脾性，這事兒要欺負到我頭上，我拼著工作不要了也得幹他，這就有了矛盾吧。
“蔡順這小子醜的像癩蛤蟆，但一肚子花花腸子，經常佔些女同事的便宜，看了就讓人噁心。他欺負其它節目組的小姑娘我不管，但他敢把爪子伸進我的節目組，我就敢把他的爪子剁嘍！”
陳強說著，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酒杯裡的酒水都濺出來一些，就連一向不捨得浪費酒水的李海林這次都沒說話。
陳強臉上此刻也不見了最初的平靜、淡然，重新翻起舊恨，加上酒意上湧，他也卸下了外表的偽裝，牙關咬的咯吱響，一雙滾圓的眸子裡彷彿要噴出火來。
“那蔡順捏了我們節目組一個小姑娘的屁股，被我們當場撞見，他還死不承認，我脫了外套，直接就狠狠揍了那混蛋一頓，那混蛋個子看著不小，實際上虛得很，一撂就倒，兩巴掌就把他的臉給扇腫了，嘿嘿，別提多解氣了，來，喝一杯。”
陳強興頭起來，舉起酒杯，跟兩個好友碰了一下，便將裡面的半杯白酒一飲而盡。
顧墨和李海林自然也是一口乾了。
陳強吃了一口羊肉，才接著說道：“那事兒出來後，我被副總監李軍狠狠罵了一頓，說不讓我在娛樂頻道幹了，我說不幹就不幹，接著就被調到了體育頻道。
“不幹就不幹了，我也不稀罕，跟那種人渣在一個頻道，簡直令我噁心想吐，我都怕我忍不住想打死他。”
陳強最後看向顧墨，道：“墨弟，我說這些事情，是想給你提個醒，到了娛樂頻道，埋頭做自己的節目就好，儘量不要得罪蔡業、蔡順兄弟倆。我知道墨弟你不是喜歡惹事的人，但碰上蔡順那種人，就算你不惹他，他也要來招惹你，所以還是儘量和他迴避些，只要不觸碰底線問題，就避讓一下，權當遭狗咬了，咱總不能再去朝狗身上咬回去一口吧？
“而且蔡順背後是蔡業，蔡業後面還有副總監李軍。李軍在臺裡是老資歷了，比付總都老得多，關係網複雜，要不然也不會隨便就把我調到體育頻道。”
陳強提起這些陳年舊事心中就頗為憋悶、氣憤，但他也生怕自己這些負面的情緒影響到顧墨，讓顧墨心裡就已經厭惡了蔡業、蔡順兄弟，雖然那兩個人渣被人厭惡正常，但顧墨畢竟還要在娛樂頻道混，得罪了這兩人，以後在娛樂頻道可就不好過了。
顧墨聽了陳強的話，淡淡一笑，道：“強哥，你這就有些小看我了，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娛樂頻道的情況，不是想拜什麼碼頭。臺裡看重收視率，我從來還沒在收視率上面怕過誰，到時候倒要看看誰重些。既然決定要去娛樂頻道，就專心的做節目，誰阻撓我，我就跟強哥一樣幹他，要是怕的話，我一開始就不答應去娛樂頻道了，在體育頻道有兩個哥哥照著不是很舒服嗎？”
李海林和陳強聽到顧墨自信十足的豪言壯語，都是精神一振，忍不住哈哈哈的笑起來，然後舉起手裡的酒杯，對著顧墨遙遙敬一杯，“墨弟，敬你。”
顧墨也笑著端起酒杯，陪著兩人喝了一大口。
他其實還有事情沒有告訴兩人，他之所以這次倉促間就調到娛樂頻道，是彭副臺長和娛樂頻道的總監付戰屢次三番邀請的結果，他這次是被請過去的，要是還會遭遇不公，付戰乃至彭洋臉上都不好看。
這頓酒喝到十點多就結束了，兩瓶劍南春下肚，三人雖沒有喝到十分盡興的程度，但也沒有像往常那樣再要啤酒，明天《快樂向前衝》還要拍攝錄製，李海林和陳強作為節目組負責人，肯定有的忙。而顧墨也要去臺裡找一下付戰，這是約好的事情。
沒有喝多，三人沒有打車，各自用手機掃了一輛共享單車，就騎著小車回了家。
顧墨回到家裡，還洗了一個澡，躺在床上，想著自己到了娛樂頻道要做的第一檔節目，腦袋暈暈轉轉，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
翌日，週六，陽光明媚，天上是湛藍碧空和萬里白雲。
明月小區東門外，因為週末不允許裝修的緣故，每逢週末時，基本上施工隊都不來小區了，東門外的公共停車位上也多了些空位置。
這時，一輛銀灰色奧迪A7緩緩駛來，停在了一個停車位上。
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從副駕駛上下來，手裡還拎著兩袋東西，繞著車仔細的看了一圈，然後又指揮了一會兒，才終於放下心來，“盈盈，停好了。”
車輛終於熄火，一名五官精緻、身材高挑的女子推開了駕駛室的車門走了下來，她穿著略微有些緊身的牛仔褲，線條流暢，臀部圓潤飽滿，完美勾勒出她修長的雙腿和曼妙的身姿。褲腳微微卷起，恰到好處地展現出腳踝的纖細，搭配上一雙簡約的運動小白鞋，更是增添了幾分時尚與活力，彷彿是從雜誌中走出來的模特。
“走啦，盈盈，今天好好裝飾一下新房子，順便給你賀一賀新房，慶祝慶祝！”手裡拎著兩袋東西的杜美芝笑著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