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紅巾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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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鈞笑意盈盈對著公孫梁拱了拱手:“還是大當家胸有城府,此事卻也不難。四當家也許和紅蓮教有些聯絡,但最多不過是一個小頭目,而我……”

說到這裡,劉鈞對著公孫梁深深鞠了一躬。

“此事卻和我上山的目的有關係,不知大當家知道不知道廖長生。”

“廖長生?”公孫梁猛地站起,眼神似鷹隼盯著劉鈞,“可是那個徐州紅蓮的廖長生。”

“正是。”劉鈞苦笑,“大當家可能也收到了訊息,就在三日前,就在我的面前,生生帶走了我的未婚妻,踏空而行,去做紅蓮教的聖女去了,在他面前,只是一個眼神,我便動彈不得,那種仙人之姿,實在是讓人驚懼神往。”

公孫梁臉上也不由自主露出嚮往之色,半晌,緩過神來,再看劉鈞彷彿是再看一個稀世罕寶。

“恩,你有了紅蓮教的關係,這篇確實可以揭過,卻不知你上山入夥,又是為了什麼,有什麼事是你藉助紅蓮教做不了的,而要藉助我紅巾的力量。”

“說來可笑。”劉鈞臉上露出幾分恨意,“紅蓮教自顧自帶走了我的未婚妻,卻留下了痕跡讓官府知道了,於是我家就和紅蓮教扯上了關係,官府的人不敢動紅蓮教,我這個小民他們卻不怕,找了一個可笑的理由抓走了我父親,此刻正關押在牢裡。”

“你一個剛入夥的就想讓大傢伙賠上性命去救人,想的也太好了吧。”胖子似是低聲自語,但是聲音卻讓周圍人都聽清楚了,其他人互相看了看都沒言語,想來是贊同胖子的想法。

劉鈞卻不管那麼多,只盯著公孫梁:“我也不需要大家去拼命,自有我帶頭衝殺,只需要寨子做好接應。我想我也不是毫無功勞,李家的尤魁就是死在我手上,不知道這個算不算功勞。”

公孫梁挑了挑眉,還未說話,劉鈞身後就有一個似哭似笑的聲音響起:“‘手眼通天’尤魁?”

劉鈞轉過頭,大廳的角落裡搖搖晃晃站起一個人,頭髮都板結了,渾身都散發著餿味。

有的山匪低聲叫了一聲:“二當家。”

不料卻被旁邊的山匪推了一把,呵斥道:“別說了,他早就已經不是二當家了,現在只是一個馬伕。”

叫“二當家”的那個山匪眨巴了一下眼睛,不再說話。

劉鈞卻提起了興趣:“應該是,李家的二管家。”

“他死的時候可痛苦?”醉漢的眼睛發亮,直勾勾的盯著劉鈞。

“被我打碎內臟而死。”劉鈞回道。

“好~好~好~”三個字聲音越來越高,到了最後一個字發出來的時候,震得整個大廳都嗡嗡作響。

醉漢伸出手一把抓住劉鈞的手腕,枯瘦的手指宛如鷹勾,抓得劉鈞生疼不已。

“這個忙我幫了,哪怕粉身碎骨。”

轉折來的如此之快,讓劉鈞都有些措手不及,自從醉漢發表了意見以後,其他頭領也陸續表示可以參加接應。

公孫梁站了起來,眼前這個結果他是滿意的,能和紅蓮教有更親密的關係還不算什麼,更重要的是和廖長生產生了瓜葛,要知道,那人可是天下最頂尖的十個人之一。至於死去的四當家,趕緊拉去埋了,別在這裡影響了心情。

“好,既然眾頭領都決定幫我們新入夥的兄弟一把,想來是對他已經認可,他的功夫大家也見過了,絕對不俗,只是剛來山寨,如果直接做第四把交椅,想來後面的兄弟心裡不服,那這樣,老五,以後你坐老四的位子,老六、老七也都提一提,劉鈞兄弟以後就是寨子的七當家。”

有人歡喜有人愁,歡喜的自然是提了座位的,愁的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或是不服,或是和以前的四當家交好,或者其他什麼原因。

劉鈞向人打聽了那個醉漢的事,才知道那人名叫薛敏,練的一手鷹爪功,早年是寨子裡的二當家,他的娘子也是附近莊戶人家的女兒,被他搶上了山,開始自然是鬧,時間久了,也認命了,兩人感情自然增進,他也時常化名陪娘子回孃家。

後來妻子懷孕,肚子越來越大,想著回孃家生產,不知怎麼被尤魁得了訊息,某個晚上被他帶人屠了全家,包括他的妻子。

薛敏當時就瘋了,要去報仇,那時候縣衙剛打完青松山,山裡人手短缺,自然不會陪他去,他就自己下了山,卻次次都是重傷而歸。

劉鈞瞭然。

四當家死了,婚宴自然就辦不成了,就變成的劉鈞的入夥宴,宴畢,新娘子被送到了劉鈞身邊給他端茶倒酒,劉鈞瞄了瞄,身高只到自己肩膀,顯然只是一個未成年的小丫頭。

這新娘子剛開始還怕的要死,見到劉鈞說話溫和,不一會已經開始湊在劉鈞身邊小聲嘀咕起來。問的都是些鄉下的生活,好玩的地方之類的。

這恐怕是一個大戶人家出來的,足不出戶的小姐那種,還單純的緊。

劉鈞小聲問道:“丫頭可還記得自己家在哪裡,過了這陣子我送你回家。”

新娘子的臉色頓時暗了下去,轉瞬抬起頭,強顏歡笑道:“家破人亡,回不去了呢。”

“好吧。”劉鈞安慰她,“那就先跟著我,等接到我娘你給她做個伴吧,你叫啥,總不能丫頭丫頭的叫你吧。”

“前塵如夢,渺若人煙。”小丫頭的眼中閃動著瑩瑩淚光,“以前的名字想到徒留傷感,小丫頭要有個丫頭的名字,以後我就叫煙兒了。”她舉著手伸向天空,像是在宣佈自己的新名字,又或是新生。

房間裡只有一張大床,劉鈞只能把煙兒強行按到床上,自己打了地鋪。半夜被哭聲驚醒,才發現小丫頭縮成一團,神情驚恐,不知道夢中經歷了什麼事。

沒有叫醒她,只是輕輕把她抱在懷中,盤膝坐在床沿,運轉呼吸法。有節奏的呼吸宛若一首催眠的小曲,煙兒漸漸放鬆了身體,往劉鈞懷中再次鑽了鑽,仿若汲取到了某種可以讓人依靠的氣息,嘴角不自覺掛上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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