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路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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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何云溪,看著她沉浸在痛苦中的眼神,劉鈞做不到把她丟下。

二人並肩而行,也沒有用輕身功法,就這樣慢悠悠地走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

氣血之力的存在讓他們感受不到烈日的灼熱,撲面的微風吹起髮絲,遠處的羊群看起來就像是綠毯上點綴的小百花,不時還能見到牧羊的胡人騎著馬路過他們身旁時特意放慢馬速,好奇地望著他們。

當然,最主要是看何云溪,美麗的事物總是相通的,她的美貌就算是在草原人的眼中也是獨具一格。

劉鈞的皮膚黑紅,和草原人差不多,人們看他的眼神則帶著羨慕嫉恨,為什麼如此美麗的女人會跟著這個毫不起眼的傢伙。

甚至還有個膽大的策馬到了何云溪的旁邊,對她伸出了手,邀請她和自己一起離開。

劉鈞不得不稍微顯露了一下身手,摔翻幾個被何云溪迷住的年輕人。

何云溪的臉上漸漸露出了笑容,似乎她終於從那種絕望中掙扎出來,只是她複雜的眼神卻讓人知道,她永遠回不到過去的單純了。

傍晚的時候,他們經過一個只有幾個帳篷的小聚落,此刻卻是點起了巨大的篝火,十幾個人圍著火堆歡歌伴舞。

劉鈞看到一個滿臉羞澀的盛裝少女被一群女人圍在中間,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另一個年輕男子則在人群中不斷向眾人敬著馬奶酒。

應該是娶親吧,何云溪看到這個卻是興奮得很,拉著劉鈞就要過去。

二人的到來自然也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新人的家長過來迎接,歡迎二人參加這場婚禮。

事先沒有準備,劉鈞只能拿出兩個自己最近雕刻的小動物當做賀禮。

一個是狼,站在山崖上對著天空長嚎,是準備送給新郎的,劉鈞看得到,新郎看到這個雕像的時候眼睛都在放光。

一個是羊,花白交織的毛色,胖嘟嘟的身體,十分可愛,新娘子小心翼翼把它捧在手心,滿眼都是柔情。

看得出來,小夫妻對劉鈞的禮物都十分滿意。劉鈞也悄悄鬆了口氣,只是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側頭望去,何云溪正用一種灼灼的目光盯著自己,不時瞟一眼小夫妻手中的雕像。

劉鈞內心嘆了一口氣,看來少不了要給她也雕一個。

劉鈞對著她點點頭,何云溪這才滿意地轉過頭去看那些圍著火堆跳舞的年輕人。

兩個人就坐在離篝火不遠的毯子上品嚐草原人獨特的食物。

一個十幾歲的胡人少年猶猶豫豫走過來,小心地看了劉鈞一眼,見劉鈞沒有反對,這才對何云溪伸出手,想要邀請她一起去跳舞。

何云溪看著那些圍著篝火跳得歡快的年輕人,眼中充滿渴望,看了一眼面前的胡人少年,卻沒有拉他的手,而是擠到兩個胡人少女的中間。

何云溪不一會就熟悉了那簡單的舞步,而且她身為一個資深武者,動作做起來自然更加好看。

她已經是將近三十歲的年齡,但是容顏卻比十幾歲的少女更加嬌豔,而且還有一種特殊的成熟韻味,格外引人注目。

胡人少年愣愣看著她的身影,目光卻是再也挪移不開。

劉鈞看著何云溪,衣襬飄動間彷彿是一朵綻放的白蓮,臉上的笑容耀眼,把在場的所有人都比下去了,就連新郎也不時去偷瞧。

幸好新娘子也是滿臉羨慕地看著場中,沒有發現新郎的小動作。

終於,在跳舞的人幾乎換過兩茬的時候,何云溪帶著意猶未盡的神色坐回劉鈞身旁。

圍觀的人不約而同露出遺憾。

看著眼前這歡樂的人群,何云溪忽然問道:“劉鈞,這些人是如此的好客,這樣和善,為什麼他們到了中原就變成了惡鬼?”

劉鈞沉默了一下:“大約是餓得吧,人們餓極的時候,什麼禮義廉恥都沒有了。”

“我打聽了,加上老人小孩,他們也只有十幾個人,其他人都是附近的小聚落過來給新祝福的。十幾個人養著近百隻羊,他們怎麼會餓著呢。”何云溪卻是更加疑惑。

“天災人禍罷了。”劉鈞不想提這些。

何云溪卻直接抱住劉鈞的手臂,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

劉鈞無奈。

“你聽我說過天災,那我們再說人禍。

“像他們這種幾家聚在一起生活的小聚落應該是草原上最底層的吧。

“他們需要抵擋狼群,抵擋小股的劫匪,大部落的戰爭會徵召他們,如果不想出人去拼命的話也可以出牲口,不過一般都是一隻羊抵一個人。”

劉鈞對她舉了舉手中的粗瓷碗:“你看草原人養了這麼多羊,但他們卻並不是以吃羊為生,草原人他們的主食更多是奶製品,肉食則更依靠打獵,而打獵並不是每次都有收穫。”

劉鈞望著歡樂的人群,眼中卻滿是淡漠:“餓肚子是常有的事,如果大部落再來收取供奉,餓死人也很正常。

“人餓極了什麼都做得出來,沒有誰對誰錯,立場問題,我身為中原人,屁股自然坐在中原人那邊。”

何云溪剛要說話,忽然抬頭,望向遠方,她察覺到遠處有一隊人正在向著這裡狂奔而來,現在還有四五里的距離,不過以馬匹奔騰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到達這裡。

此刻太陽的餘暉尚在,有人已經發現了越來越近的黑點。新郎的父親翻身躍上馬背,望著越來越近的黑點,也是滿臉疑惑。

人影終於近了,新郎的父親看清了對方的衣著,臉色一變,回頭對著新郎喊道:“快,帶著其其格躲起來,是黑雲盜。”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都驚慌起來。

黑雲盜是一夥遊蕩在附近的盜匪,人數並不算多,但也不是附近這種小聚落可以抵抗的。

等到黑雲盜到了近前,劉鈞卻是一愣,雖然黑雲盜裡面大多是胡人,但是領頭的那個卻是個漢人。

黑雲盜一行人直接策馬衝到了篝火的旁邊,參加婚禮的眾人躲避不及,被驅趕的一片混亂,引得這些盜匪哈哈大笑。

首領翻身下馬,在人群中掃視一圈,嘿嘿笑道:“我可是聽說了,你們今天娶親,新娘子在哪兒呢,叫出來讓我看看。”

劉鈞拉著何云溪,而那對小夫妻則躲在他們身後。他們就站在帳篷的旁邊看著這一切,可是卻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何云溪嘖嘖出聲:“你這個已經算是領域了吧。”

劉鈞只是淡然說道:“還差得遠,只是精神異力惑人心神的小把戲。”

兩個小夫妻是何云溪強拉過來的,新郎一臉焦急看著場中的情況,新娘則緊緊拉著自己丈夫的手,不讓他衝出去。

黑雲盜首領看著新郎的父親在那裡苦苦哀求,卻是隨手拉過一個男人,彎刀架在脖子上,鋒利的刀刃只是輕輕觸碰,那人的脖子上已經出現了一道血痕。

在新郎父親絕望的眼神中,那個男人卻什麼也顧不得了,大喊道:“新郎帶著新娘剛剛逃走,現在一定跑不遠。”

黑雲盜首領滿意地點點頭,隨手把那個男人丟在地上,一揮手,他身後的黑雲盜四散開來,向四周散開搜尋。

隨著時間的流逝,黑雲盜首領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一個一個的黑雲盜回來報告,卻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有收穫。

一刻鐘後,最後一個黑雲盜回來了,看著他馬上空空如也,黑雲盜首領生生氣笑了。

他一把把那個同樣十分絕望的男人從地上拉了起來:“我倒是沒想到,原來你才是那個嘴最硬的,竟然還想糊弄我。”

不等男人分辯,一道寒光閃過,男人捂著脖子倒在地上,汩汩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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