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蹤跡暴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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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頭警戒的鹿發出一聲尖銳的‘嗷’聲示警的時候,狼群也齊齊撲了上去。

本來躺在地上休息的鹿群像炸了窩一樣,齊齊驚醒,在一個身材高大,頭上有巨大美麗分叉鹿角的雄鹿的帶領下,朝著遠離狼群的方向逃跑。

鹿的衝刺速度很快,只是幾個呼吸就把狼群甩在身後,狼群也不急,只是以一個穩定的速度跟在後面。

沒過多久,就有幾頭野鹿似乎因為體力的緣故漸漸和鹿群拉開了距離,他們似乎也能明白危機的來臨,口中發出短促的‘嗷嗷’叫聲。

狼群毫不客氣,有幾頭狼加速衝了過去,面對比自己的體型更大的動物,他們捕獵的時候不會像貓科動物那樣對獵物鎖喉,而是撲上去咬住他們身上的肉就不鬆口。

很快,掉隊的幾頭鹿已經被撲倒,這對於二三十頭狼來說,並不夠,於是,狼群繼續跟著鹿群,毫不放鬆。

領頭的雄鹿這時候已經發現了不對,鹿的爆發力雖強,但是在長途的奔襲中體力卻比不上吃肉的狼,身後的狼群越來越近。

幾乎沒有猶豫,領頭的雄鹿調轉方向,低下頭顱,把自己尖銳的犄角對準前方,向狼群衝去。

鹿群裡僅有的幾頭雄鹿也有樣學樣。那些雌鹿則跟在他們的後面。

狼群也被他們的這個動作弄得陣型有些散亂,有的狼想要攻擊,有的狼想要躲避。

一隻個子比較大的狼低吼一聲,狼群好似聽到了命令,開始散開,只是時間已經有點晚了。

幾隻留在最後的狼直接被鋒利的鹿角挑到了半空,鮮血飛濺。

狼群在鹿群的四周遊弋,驅趕鹿群聚到一起。

幾隻雄鹿則集合到一塊兒,不斷調整著方向,讓自己永遠面對狼最多的那個方向。

兩方都在試探,事態似乎在僵持。

黑暗中忽然傳來一聲低吼,一頭更加高大的狼從草叢中鑽了出來。

雖然是第一次見,劉鈞已經確定,這頭狼正是剛才在山崗上的那頭狼王。

它的身上似乎散發著某種劉鈞無法察覺的東西,它一出現,鹿群就表現得有些驚恐,大部分鹿朝著離他更遠的地方挪去。

領頭的雄鹿在頭狼出現的第一時間就把自己的大角朝著他的方向。

頭狼向鹿群的方向走去,若閒庭信步,在離鹿群還有三四米的時候忽然一個撲擊,鹿群嚇得猛然後退,而頭狼的爪子下面,已經按著一頭雄鹿。

這時候什麼也不用吩咐,狼群已經齊齊撲了上去。

鹿群這時候再也沒有什麼秩序可言,在那隻雄鹿的帶領下慌忙逃竄。

似乎是有默契一般,狼群抓住了落到最後的幾隻老弱,任由其他的野鹿逃竄進黑暗當中。

在狼群中的其他狼低頭大吃的時候,頭狼則抬頭望向劉鈞。

那雙眼睛裡劉鈞看到有平靜,有好奇,但是唯一沒有的是嗜血。

劉鈞轉身:“走吧,別打擾了他們用餐。”

離開的何云溪有些沉默。

他們走了很遠,何云溪忽然問道:“剛才你看到了什麼?”

劉鈞笑了笑:“頭狼的權術手段,狼群的分工,鹿群絕望中的反擊,以及兩方的默契,都很有意思。”

何云溪有些羨慕地看了劉鈞一眼:“怪不得你的武功進步那麼快,同樣的一件事,我只能看到他們都是在為了生存而不得不去博取那一線生機。”

“這沒什麼的,同一門武功讓十個人練就會是十個樣子,不可能有完全相同的,但這並不代表著誰練得更正確。”

劉鈞轉頭看著何云溪:“你的想法應該可以和你們雪山派的意境相融合。之後哪怕勢窮力盡也可以重新演化出一分生機。”

“這倒也是。”何云溪笑了起來,她望向天空,“我感覺現在是時候了。”

劉鈞一愣,馬上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她就要成就先天了。

喜悅從劉鈞心底升起,他是真心為她感到高興。

“呃,需要我做什麼嗎?”劉鈞有些手足無措,他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

“不用擔心。”

何云溪看到他為自己擔心,心底有些甜絲絲的。

“突破先天基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從沒聽說有哪個人在這個階段出事的,但是人禍卻需要小心注意。”

人禍嗎,劉鈞有所猜測。

既然先天死亡的時候會改變天象,那麼一個人成就先天的時候,氣血之力攪動天地之力,一樣會產生異常的天象。

普通人大約也只是以為這是正常的氣候變化,但是在先天的眼中,哪怕離了很遠,他們也能一眼看出來,那種天象代表著什麼東西。

天剛矇矇亮,一行十幾人到達了劉鈞他們先前停留過的那個小聚落。

新郎的父親死了,還有他的叔叔伯伯,按理說還輪不到新郎當家做主,但是因為新郎可能與那個手段殘忍可怕的上師有所聯絡,大家都推新郎做他們這個小聚落的主事人。

這是意外之喜,新郎開始有些惶恐,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的父親是上任主事人,他死了,輪到自己,也並沒有什麼錯。

來了外人,自然新郎要出門接待,只是剛一見面,他的臉色就變了,連忙跪倒在地:“牧仁見過族長。”他的額頭緊緊貼在地面上,動也不敢動。

這兩天他想起劉鈞的手段還是有些毛骨悚然,自然多回想了一下父親以前對自己說的話,其中就有不少是關於草原上比較出名的上師。

今天一見到那個領頭的那個身穿錦衣的中年男子,立刻就認了出來,這個人是父親多次提過的,直接掌控附近幾萬畝草場的中型部落的族長——哈爾巴拉。

無他,他的特徵太明顯了,身著錦衣,而且胸口繡的那隻黑虎實在是太顯眼。

哈爾巴拉不理跪伏在那裡的牧仁,四下掃視了一眼,鼻子微微抽動,哪怕已經過去了兩天,他依舊可以聞到那股血腥味。

他想起自己收到的報告,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柔和些。

“前兩天你這裡經過的那對男女可有回來?”

牧仁心頭一緊,卻不敢遲疑:“他們連晚會都沒有參加,直接離開了,之後,之後也沒有再回來。”

眼見著哈爾巴拉的神情冷了下來,連忙從自己的懷裡掏出那隻黑狼木雕,高高舉過頭頂。

“族長,這是那位客人送給小人的,聽說是他親手雕刻的,不知道對族長找人有沒有幫助。”

在木雕落入哈爾巴拉眼中的那刻起,他便再也移不開目光。

一般人看這個木雕,也不過是雕刻得很好,很有神韻,但是到了先天境界,就可以看到更深層次的東西。

在他看到那個雕像的時候,哪裡是一隻木頭雕刻的黑狼,那分明是把無數細碎的刀光當做鱗片鑲嵌在雕像的體表。

哪怕是普通人,把玩這個雕像時間久了,受到雕像中刀光潛移默化的影響,也能後天造就刀意、劍心這類的東西。

他看著恭恭敬敬的牧仁,眼底地流露出一絲嘲諷:“這個雕像可不簡單,我也不是非要他不成,現在你確定要把他獻給我嗎?”

“當然,這個就算是寶物,我也不知道哪裡珍貴,按中原人的說法,放在我的手裡,那叫明珠暗投,只有在族長您這樣的人手中,他才能發揮他的價值。”

牧仁一臉誠懇。

哈爾巴拉從牧仁的手中拿過雕像,眼神不由落到牧仁的身上。

拿到雕像他是很高興的,他本來是準備給牧仁一些獎賞,但是不知怎的,他想到牧仁毫不客氣把自己恩人送給自己的東西給了別人,不由覺得他有些討厭。

像這種忘恩負義的人,恐怕是養不熟吧。

他心念一動,對著牧仁說道:“我看你年紀輕輕就能把部落打理得井井有條,想來是個有能力的。

“我的部落最近要收新的附庸,不知道你想不想也做一個部落頭人呢?”

“多謝族長。”

牧仁一個頭磕在地上,生怕自己回答得慢了,哈爾巴拉改變主意。

他的額頭似乎被什麼東西扎破了,一陣刺痛,可是他的心狂喜不已。

附庸可不是那些每年還要上供的部落,雖然附庸的名聲不好聽,但他和哈爾巴拉的部落以後就是一體的了,哈爾巴拉有一口吃的,就不會少了他的。

每次部落之間的戰爭收益,都會有他的一份,可以說除了部落男丁要全員出戰,找不到什麼缺點。

見到牧仁同意,哈爾巴拉點了點頭:“看來你還有些眼光,接下來你也跟上吧,雖然我可以透過黑狼找到那兩人的位置,但是有你這個熟人的話,應該不會把事情鬧僵。”

牧仁硬著頭皮答應,卻發現哈爾巴拉滿臉凝重看遠處的天空,牧仁跟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只見天的盡頭,似乎有烏雲籠罩,隱隱還能聽到轟隆隆的雷聲。

牧仁正要詢問,哈爾巴拉卻是理也不理他,翻身上馬。

一聲呼哨,散落在營地四周的騎士馬上聚攏過來,哈爾巴拉臉露興奮:“小的們,我們的目標就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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