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理想與現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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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十個孩子行走在路上其實很顯眼,雖然他們的速度很快,但是有心人肯定對他們的位置瞭如指掌,尤其是發生了前幾天的事情以後,這兩天,他們行走在路上,沒有任何小毛賊敢於對他們動手。

可能是清理的時候過於匆忙,不僅僅是劉鈞,就連那些孩子們都發現了不對,他們分成幾個小隊向四周探索,回來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看。

丁嘉陽自從披露了道兵修煉之道後,有些人漸漸和他不再一起玩耍,但是同樣的,也有人開始和他接觸,這其中就包括乾鈺,丁嘉陽卻和其他人拉開了距離,對於他們的邀約,他雖然沒有拒絕,但是也沒有同意。

幾天之後,這是丁嘉陽第一次主動接觸其他人。

劉鈞看著眼前的丁嘉陽,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

“你想怎麼做?”

丁嘉陽滿眼都是怒火:“查下去,他們為了消除痕跡,很多本來可以活下來的人,被他們提前殺死了,就為了不讓我們拿到把柄。”

“如果查到他們的證據,你又要怎麼做呢?要知道,紅蓮教和官府可不一樣,這些盜匪能夠在城外存在,你相信他們和紅蓮教中沒有關係?”

丁嘉陽一時語塞。

他滿臉急切:“我們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嗎?”

“辦法自然是有,只是看你想要達成什麼樣的目的。”

劉鈞的話讓丁嘉陽一愣。

“什麼意思?”

劉鈞看著丁嘉陽的眼睛:“如果你的目的是清除盜匪,那麼你什麼都不用做,因為不用我們動手,他們自己就把那些盜匪清理了。”

丁嘉陽搖頭:“我想要的不是這個。”

劉鈞笑道:“那麼你是想要救人了。”

丁嘉陽連忙點頭。

“你覺得我的實力在紅蓮教中怎麼樣?”劉鈞問道。

丁嘉陽想了想:“雖然我對那些教中高層的實力不太瞭解,但是我想,以你的實力,怎麼也該排到前十之列了。”

“那這個前十算是有些名聲吧,那你說如果我對紅蓮教開口,我說:‘大家不要再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了,把那些抓起來的人,該放的都放了吧,我可以出錢買。’你說,如果我這樣說的話,大約能救出來多少人呢?”

丁嘉陽一下子愣住了,他的嘴唇嚅動了一下,神情沮喪:“或許一個人也救不出來,或許會被丟過來一些對他們沒有價值的人。”

“那麼你認為能做到這件事情的人是誰,他會不會做這件事情。”

劉鈞說完這句話就不再說話,而丁嘉陽則有些茫然。

誰能做到這件事呢?

在丁嘉陽看來,或許只有教主了,或許還有副教主,教主想做,肯定能做成,以他的武力,無論什麼樣的政策都能夠推行下去,但是這樣一來,紅蓮教也算是完了。

而副教主呢,他同樣有這個威信去做這件事情,但是他不會去做,因為如今紅蓮教的大多數人都是之處副教主的,他如果做了這件事,那麼沒有人會再去支援他。

那麼劉鈞說這話的意思是什麼呢?

丁嘉陽眼前忽然一亮,是了,這件事並不是只有他們兩個才能做到,有一個人雖然現在沒有能力,但是以後就說不定了。

劉鈞抬頭,看到丁嘉陽目標明確地離開了,嘴角泛起一抹奇異的笑容。

乾鈺的表情有些扭曲,差點維持不住自己一貫的風範,他瞪著眼前的丁嘉陽:“你是說讓我以後去做這件事情?”

丁嘉陽肯定地說:“對,這件事情如果你做成了,那麼你完全可以獲得那些底層教眾的支援,這樣一來,你甚至都不用現在紅蓮教的那些老人的支援,你就能坐穩紅蓮教的教主之位。”

乾鈺的心劇烈跳動了幾下,他承認,自己心動了。

就算是如今那個他叫‘義父’的男人,整個紅蓮教中只低教主一頭的乾龍,也不得不時常需要看如今紅蓮教其他的長老執事的臉色,如果真能獲得那些底層教眾的支援……

但是乾鈺忽然猛地搖了搖頭,這件事並不是現在他有能力做到的,他開始正視眼前這個以前毫不起眼的傢伙,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就可以動搖我的心智。

他的目光似是無意間掃過那些背景深厚的少年,這些人在自己面前表現得一臉順服,也許在他們的心中,自己的地位甚至還不如在眼前丁嘉陽心中的地位。

他決定和丁嘉陽更親近一些。

他忽然想明白了,以前那些圍繞在自己身旁的人讓他有些飄飄然,但是那些人反而會和他爭奪紅蓮教中的權利。

而丁嘉陽這樣的人,雖然可能相處起來並不是那麼愉快,他們對自己同樣有著某種訴求,但是隻要自己能夠對他們的訴求表示一些支援,他們恐怕會更加忠心。

乾鈺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這件事很難辦,你知道的,如今我義父也只是副教主,而等我上位,時間恐怕需要更久,誰也不知道事情會怎麼變化,也許,根本輪不到我掌權。”

丁嘉陽卻大喜過望,他過來其實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但是沒有想到,自己的收穫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放心,我不會催你,我也不是孤家寡人,和我有同樣理想的人還有很多。”

角落裡,劉若梅和丫頭站在劉鈞身旁,人們從他們身邊經過,卻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存在。

劉若梅看著丁嘉陽那欣喜的表情,臉上同樣有著一絲希冀。

“你說丁嘉陽能夠做到他想要做的事嗎?”

劉鈞毫不客氣打斷她的幻想:“不可能。”

他的臉上一點表情都無:“我給你提個醒,‘戊戌變法’。”

劉若梅一下子反應過來,有些懊惱地嘆了口氣。

劉鈞給她的記憶,她自然不可能全部都融入到自己的記憶當中去,那樣的話,劉鈞記憶中那麼繁雜的資訊,說不定會完全覆蓋掉她自己的生命印記。

劉若梅雖然十分感激劉鈞,想要跟隨在劉鈞的身後,但是她可沒有打算活成另外一個劉鈞。

所以,她把劉鈞的記憶當作一本書,當自己想要閱讀的時候才會進去。

當劉鈞提到‘戊戌變法’的時候,她就反應過來。

雖然這個比喻並不是十分貼切,但是,無論臣子的建議怎麼有可行性,如何為上位者打算,他們的想法都無法真正進入上位者的心。

因為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想的和他們不一樣,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想的只是怎樣穩住自己的權力,至於其他人的死活,他一點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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