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失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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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鈺想的很好,而被乾鈺記掛著的劉若梅此刻站在縣城裡最高的閣樓房頂上,心中隱隱有些後悔。

她知道自己在接收到了劉鈞的記憶以後,情緒變得很不穩定,現在想起來,自己白天的表現似乎是衝動了些。

她當然知道,劉鈞的話並沒有什麼錯,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想要解決一件事情,並不是靠莽就能做成,但是她也並不認為,自己的選擇就是錯的,她只是有些遺憾,自己白天那麼說的話太過決絕,如果現在自己就去劉鈞那裡道歉,他應該依然會像以前那樣對待自己。

只是既然這次自己出來了,也該試著做一做這件事情,如果自己能夠解決這件事情,到時候再回去,豈不是更有底氣。

而劉若梅想到的第一個有可能對自己有所幫助的人,卻是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縣尉。

縣尉姓張,張巖,很普通的一個性命,此刻他正在自己的小院子裡喝著悶酒。

他的耳朵忽然一動,想也不想,手中的酒杯就擲了出去。

酒杯一聲悶響,嵌入牆中。

張巖扭頭看向牆角處的黑暗,薄薄的嘴唇死死的抿住,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出來吧。”聲音不大,卻威勢極重。

他感知到了院中的氣氛不對,他的那聲也只是試探,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的話出口,真的有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張巖的眼睛眯了眯,看清了來人,不由有些驚愕。

“是你?”他的聲音裡有些驚疑不定。

來人正是劉若梅。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難道是那位大高手改變了主意?”他的話裡有些嘲諷,當然,也只是一點點,白天劉鈞給他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他也怕自己動作太大惹惱了人。

劉若梅嘴角撇了撇:“並不是,這次過來找你,是我自己的主意。”

“你自己?”張巖的聲音裡有些疑惑,又有些嘲弄,“你不會以為你來我這裡,能夠躲過他的感知吧。”

劉若梅臉色有些漲紅:“他知道是他的事,但是我怎麼做是我的事。”

張巖有些明白了,眼前這個人分明是仗著那位的信任,但是卻有了自己的想法,這種人張巖以前見的多了,不過都是些眼高手低之輩。

他對劉若梅的意圖一下子沒有了興趣。

“好吧,那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劉若梅正了正神色:“我想讓你和我一起把鄭家的勢力從這個城裡趕出去,救出那些被販賣的人。”

張巖神情微動,不過轉瞬恢復平靜:“抱歉,我在這裡縣尉做的好好的,不想節外生枝。”

可是劉若梅卻是笑了起來:“我相信你一定答應的。”

張巖輕嗤,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濁酒,繼續喝去,不再理會劉若梅。

只是劉若梅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心顫了顫。

“你是想要救人的,我知道,想到那些失蹤的人可能遭受到的折磨,你甚至都睡不著覺,要不然也不會在這裡喝悶酒。”

張巖忍不住嘲笑道:“呀,呀,你莫非是我肚子裡的蛔蟲,連我什麼心思都猜得到。”

“我們是一樣的人。”

不知何時,劉若梅已經到了張巖的面前,看著張巖眼底掩藏的那股憤怒,同樣把自己的心思展現在他的面前。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落到眼前這一步的,但是顯然,你的心不得安穩,不然的話你不會被你的道心影響,以至於無法突破先天。”

劉若梅的話顯然觸碰到了張巖內心最敏感的地方,他眼中的怒火一下子噴湧而出,拳頭毫不猶豫向劉若梅的臉上揮了過去。

而劉若梅同樣以拳対拳,院子裡宛若響起一聲悶雷,劉若梅和張巖的身子同時後仰,兩個人的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痛楚,反而看對方的眼神都充滿了狂熱。

那是勢均力敵的感受,有多少時間沒有過這樣的對手了,以他們的力量,一般的氣血境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而突破了先天之門的人,本質發生了改變,他們又不是對手。

能夠修煉到如今的境地,他們都是能夠耐得住枯燥的人,只是他們同樣希望有一個同伴或者對手。

二人對視一眼,看了看被他們兩個剛才的動作驚醒的人們,心有靈犀朝著城外奔去。

剛出了城門,二人便開始互相纏鬥起來,力量交擊,恍若陣陣雷鳴。

一直到天色見亮的時候,二人才停止了打鬥,身上雖然狼狽,但是卻看不到什麼傷勢。

張巖的體魄因為男子先天性的優勢,比劉若梅稍強一些,但是他的攻擊也無法打破劉若梅的防禦,到了最後也不過是互相發洩了一番體力。

張巖喘著粗氣坐到地上,臉上也沒有了慣常的陰鬱:“說說吧,你想要怎麼做?”

劉若梅同樣神采飛揚,見到經過自己的努力,自己可能就要有一個同伴,也沒有隱瞞:“我想要把鄭家在本地的勢力破了,把那些他們還沒有賣掉的人救出來,可是他說牽一髮動全身,可能會引來大麻煩,不同意我的做法。”

張巖聽了倒是有些無奈,他知道劉若梅說的‘他’應該就是那天的那個先天,而且他在官府裡呆的時間長了,自然也明白,這樣的生意能在本地做起來,自然是因為這門生意的背後有保護傘,說不定他的某個上司也在這份生意裡拿的有錢。

“你是一個善良的人,但是你的做法肯定是有問題的。”

劉若梅沒想到這個自己準備招攬作為夥伴的人也這麼說,不由問道:“為什麼?”

張巖苦笑:“我們當然可以把鄭家的勢力連根拔起,但是這門生意的受益者顯然並不只是鄭家一家,我相信就在官府裡,就有這樣的人存在,如果我們沒有能力把他們拉下來的話,就算是清除了鄭家,到時候也不過是再來一個李家,或者王家繼續做這門生意。”

劉若梅也明白過來,自己想的還是太簡單了,那自己這次和劉鈞鬧翻難道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去嗎?

“就沒有我們能做的事情嗎?”她有些不死心。

張巖苦笑:“如今我真的想不到我們能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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