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彌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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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巖臉上的神情顯得十分掙扎,好半天,他才長長吐了一口氣,神色中有些悵然。

“我的老家就是青州的,因為臨近海邊,時常都有些海盜什麼的過來劫掠,海邊的土地也不好種,日子過得並不算好,大家平日裡都是靠打魚補貼一些,但是那些稅吏們自然不會看不到這些,交了魚稅,剩下的,依舊只是能夠勉強過活。”

張巖臉上的表情漸漸舒緩下來:“我家就是在一個小漁村裡,日子雖然過得苦,但是別人都是這麼過的,我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對。”

他看向劉若梅,臉上露出些赧然:“我們那裡不時有海盜出沒,村子裡的人也會出海去劫掠他人,一切不過都是為了過活。”

“因為我從小就長得高大,練武也快,雖然沒有什麼高明的武技,但是低階武功練出了門道也威力也不差,出去劫掠,自然也有我的一份子。”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高興的事,嘴角泛起笑容:“男人嗎,見血就狂,那段時間是我過得最順心的一段時光,然後,有一天,我碰到了我的師傅,我自以為自己還算不錯的武功在師傅的手裡根本過不了幾招,我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可是師傅卻沒有殺我,而是把我帶出了我習以為常的小漁村,我也第一次見識到了外面的世界。”

張巖幽幽嘆息:“師傅把我帶到了司隸,那是皇帝待的地方,我這才知道,師傅竟然是一個宮裡的太監,靠著我還算不俗的武道天賦,還有師傅的提攜,我也做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武官。”

他的眉頭忽然皺起,眼中放出寒光:“只是,沒多久,我得到了一個訊息,我住的那個小漁村,被海盜屠光了,我當然不信,我自己就做過海盜,自然知道他們是什麼心思,我在附近奔波了近一個月,這才得到了一個訊息,那些天根本沒有任何海盜經過,反而是有一個彌勒教的人從附近經過,而我家的遭遇並不是獨一份。”

劉若梅忽然發現,不知何時,張巖的眼角竟然瞪得崩裂開來,一條細細的血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隨著我知道彌勒教的事情越來越多,我這才知道,我的父母親人都被彌勒教煉製成了一種叫做血露的東西。”

張巖看著劉若梅,臉上似哭似笑:“你知道嗎?血露那種東西,就是用一個一個人的生命煉製成的,而血露的作用,就是輔助人修煉氣血之力,使用血露,就相當於吃人。”

劉若梅一愣,那種情景,她只是想了一下,就不由打了一個冷戰。

接下來的事情,哪怕張巖不說,劉若梅大約也猜得到,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官匪勾結,張巖追著彌勒教殺,不一定什麼時候就惹到了人,從京官到一個小縣城的縣尉,也不是什麼不能理解的事情。

“你的打算呢?”

張巖冷笑:“自然是殺,鄭家在本地買賣人口,那些失蹤的人說不定已經遭到了殺害,用他們煉製出來的血露說不定已經到了什麼人的嘴裡,以前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知道鄭家和彌勒教有關係,自然要先拿他開刀。”

他看著低頭思索的劉若梅:“你不是想要救人嗎,如今目標有了,你還在猶豫什麼?”

在這個時候,幫手自然是越多越好,劉若梅的武力絲毫不弱於自己,如果能把她拉攏過來……

劉若梅抬起頭,嘴角露出笑容:“我只是在想,是不是給你去拉一個幫手。”

張巖一愣:“誰?”

劉若梅道:“自然是這幾天給你最大打擊的那個。”

張巖一下子懂了,想到那個只是用氣勢就把自己輕輕鬆鬆壓制住的黑臉少年,他不由有些狂喜,但是很快他便疑惑道:“可是你們不是鬧翻了嗎?”

劉若梅卻是滿臉的自信:“鬧翻歸鬧翻,那人是個心軟的,如果他知道這種事,我想他一定不會束手看著那些人被迫害。”

她剛說完,耳邊便傳來一聲嘆息,同時還有一個女子嘻嘻的笑聲。

劉若梅不用轉身,她就知道,這是劉鈞到了。

她用鼻子哼了一聲:“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仗著自己修為高,偷聽別人講話。”

劉鈞有些無奈地搖搖頭,看向一臉驚喜的張巖,笑了笑:“你看,世事如棋,我們還是很有緣分的,雖然我也沒有料到我們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重新見面。”

張巖此刻可不會與劉鈞客氣,見到劉鈞這樣的高手幫忙,連忙到了劉鈞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多謝朋友的幫忙,張巖沒齒難忘。”

劉鈞側了側身,避開張巖行禮的方向,手掌輕託,張巖便不由自主站直了身子。

劉鈞嘆了口氣:“你的事情我剛才都聽到了,這個世界上,先天之間好像有一個潛規則,先天不能隨便對先天之下的人動手,我能夠做到的也不多,先天以上的人都有我來頂著,如今我雖然算不得什麼高手,但是比我功夫更高的,我想他們也不屑於做這種事吧。”

張巖聽到劉鈞前面的話有些失望,可是等他聽到劉鈞願意替他擋住所有先天以上的高手,卻是再次向劉鈞拜下:“那就拜託先生了,先天之上的我打不過,但是先天之下的人,我還真不怕。”

有了劉鈞在,張巖自然要詢問劉鈞的意思:“我們要怎麼做?”

看著一臉熱切的張巖,劉鈞微微露出些苦笑:“鄭家現在就很熱鬧,我的建議是你們先不要出手,給那些小孩子一些鍛鍊的機會。”

張巖一愣,不太明白劉鈞是什麼意思,但是對紅蓮教這一行人瞭解更多的劉若梅卻是笑了起來,看劉鈞的眼神有些揶揄,大概是說你不讓我動手,但是自己帶的那群小朋友卻是捅了簍子。

乾鈺帶著那些女子到了鄭家的門口,看門的護衛對鄭家的事雖然並不是很瞭解,但是他們自然明白,鄭家大概做的是什麼,看到乾鈺一行人過來,早就有人進入內院向鄭家主報告。

鄭家主手中的茶杯抖了一下,杯中的茶水撒了他一身,可是他卻毫無所覺,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過來報信的護衛:“你是說他們帶著那些女子過來了,卻沒有看到管事和看管那些女子的護衛?”

報信的護衛連忙點頭,此刻鄭家主一臉的不可置信。

他像是在問自己眼前的這個護衛,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不應該呀,他們怎麼會這麼做?他們是紅蓮教呀,這個天下最大的反賊,他們怎麼會做這些行俠仗義的事情呀。”

說著說著,乾鈺已經帶著人闖了進來。

乾鈺一臉的陰沉:“鄭家主,這件事和你有沒有關係?”

鄭家主一臉的茫然:“乾公子,你在說什麼呀?”

乾鈺伸手拉過一個絲毫不懂得害怕,看著眼前乾鈺俊美的面容,臉上竟然露出羞澀表情的女子。

“這些女子,都被人控制了神志,沒有了自我,把人變成這個樣子,和畜生何異?”

鄭家主的目光在那個女子的臉上掃了一眼,‘啊’的一聲驚叫起來:“她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他看向乾鈺,悲泣道:“乾公子,這個女子從何而來,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會下此毒手,把人變成如此模樣,告訴老夫,老夫與他不共戴天。”

話語之中全是誠摯,就連鄭家這些雖然知道一些鄭家的事,但並不是特別瞭解的人都覺得,或許這件事並不一定和鄭家主有關係,更別說那些少年了。

乾鈺有些疑惑地看著鄭家主:“家主當真不知,這可是您派的那個管事帶我們過去的。”

鄭家主一臉的不可置信:“當真?這件事難道是那個豬狗不如的東西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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