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天機（1 / 1）
“大家都是舊相識了，我們已經有很久沒有見過了，正好在小猢猻這裡見到了，就一起坐坐吧。”
說著長袖一揮，本來鎖定著乾龍和殘心老人的黑衣和白衣兩個劍客卻似是忽然像是失去了自己的目標，他們積累的氣勢不由一落。
他們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廖長生的身上，只是廖長生看似存在在他們視線所及的這個地方，卻又似是同時存在於其他的地方，他們竟然無法準確地鎖定住廖長生的氣息，這讓兩個本來心高氣傲的劍客在此刻也不由收斂起來。
乾龍的臉色很難看，他自認為就算是廖長生不出現，自己今天雖然可能無法佔到什麼便宜，但是就算是劉鈞和他的那三個幫手一起圍攻自己，自己也有逃生的本事。
廖長生這麼一出手，自己反而像是要欠了他的救命之恩一樣。
廖長生不由搖了搖頭，對於自己這個同樣心高氣傲的弟子，他也是沒有一點辦法。
“我知道你認為劉鈞留不下你，但是你今天又能給劉鈞造成什麼危害呢，不過是徒然得到一個敵人，就算是你學習那些大世家的生存之道，也不至於如此吧。”
乾龍臉色猛地一變，似要反駁，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說起來，我們師徒似乎有十多年沒有見過了吧。”廖長生忽然輕嘆。
本來一腔怒火的乾龍在這句話入耳之後，卻是一愣，他也反應過來，自己確實有十多年沒有見過師父了。
是因為師父對自己不好嗎？
並不是。
只是自己心有愧疚，不敢去見而已。
乾龍忽然低頭，不想讓人看到自己此刻溼潤的眼角。
看廖長生教訓完自己的徒弟，荊士宵笑著走了過來。
“老廖，我們可是真的有很多年沒見過了吧，我現在還記得，我們一起在上師的手下共同學習的日子。”
看著荊士宵一副似乎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廖長生不由撇了撇嘴。
“少來，胡教的心思你又不是不懂，雖然他們傳入中原了一些武道，但是你看看他們都傳得什麼東西，我好不容易把胡教的東西剔除出去，你可別告訴我，那段時間你們彌勒教的幾個新長老不是從我們紅蓮教出去的。”
荊士宵不由有些尷尬，他和廖長生雖然都是從胡教那裡獲得了武道奠基，但是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交情，廖長生也一直看不起他，要不然，就算是憑藉著他們兩教之間的香火情，他們之間的關係也不至於到如此地步。
廖長生卻是不再理他，看向孤零零站在一旁的殘心老人，臉上露出笑容：“殘心，好多年不見，沒想到你還活得好好的，過來聊聊吧。”
殘心老人聽了廖長生的話，身子僵了僵，反而轉身往外走去：“既然你來了，那麼我的目標肯定實現不了了，還留在這裡幹什麼，被你嘲諷嗎？”
廖長生的表情僵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麼以前的事情，等他反應過來，殘心已經走出好遠。
廖長生一個閃身堵住了殘心的路。
殘心皺了皺眉：“怎麼，你要和我動手？”
廖長生看著殘心雖然蒼老但是依舊桀驁不馴的眼神，忽然笑了：“一起坐坐吧，難道在你的心裡，我連世家的信譽都不如嗎？”
殘心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還是被廖長生半拉半推地拽了回來。
不一會兒，又有兩個人加入，一個是李訥身後的那個先天，另外一個則是紅蓮教的烈火道人。
看到眾人到齊，廖長生渾身先天之力湧出，遮擋住幾人身形，劉鈞在一旁愣愣看著，他不知道廖長生在打什麼主意，在自己的民教成立典禮上拉著這些給自己捧場的人做什麼，他看了一眼自己對面不遠處同樣有些莫名其妙的乾龍，卻發現他同樣有些奇怪地看著自己。
正這時，那個由先天之力鑄成的大繭中忽然伸出兩隻大手，分別抓在劉鈞和乾龍的手臂上，二人根本沒有一絲反抗的機會，就被拉了進去。
等到劉鈞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並不是出現在大繭中，而是在一個劉鈞有些熟悉的地方，心湖。
四周一片黑暗，只有自己腳下的地方泛著微微的白光，似乎這個地方只有自己一個人，看著身下不斷散開的波紋，劉鈞心中暗自揣測，只是不知道，這是誰的心湖。
一股拉扯之力忽然升起，劉鈞放棄抵抗，任由那股拉扯之力牽動自己的神魂。
一陣扭曲過後，劉鈞的眼前出現了其他人的身影，看乾龍一臉迷茫的樣子，應該也是剛剛被拉過來。
見到二人，殘心不由皺了皺眉：“為什麼拉他們兩個進來，他們的武力雖然不俗，但是畢竟是小輩……”
他的話沒有說完，就被廖長生止住，而廖長生臉上的笑意也漸漸變得有些淡，他的目光在眾多先天的臉上掃過：“不知大家聽過輪迴沒有。”
輪迴？
劉鈞心中隱隱有些猜測，他從丫頭的過去身和何云溪的隻言片語中推測出的一些事，但是並沒有什麼實證。
廖長生的話一出口，除了劉鈞和乾龍，其他的四個先天臉色均是一變。
殘心的表情中更是充滿恐懼，他直到看到頭頂的穹頂上隱隱散發金色光芒的紋路，這才有些定下心神。
他不由對著廖長生大聲罵道：“我就知道，你叫我過來沒有好事，那種事情是能說的嗎？你想尋死也不要拉我一起。”
其他的三個先天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們看廖長生的眼神中都有些不滿。
荊士宵不敢和廖長生對抗，卻是把目光落到劉鈞和乾龍的身上，幽幽說道：“說這種事情，為什麼要把他們也拉進來。”
看著眾人的表情，廖長生卻是哈哈大笑。
他的手指在眾人的身上一一點過：“你們都不過是一群膽小鬼罷了。”
面對廖長生的調侃，卻沒有人反駁。
廖長生看著眾人的表情，頓時有些無力，似乎除了自己，已經沒有什麼人還有反抗的心理了。
他看向一臉迷茫的劉鈞和乾龍，眼中有些欣慰，讓二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是乾龍，他並沒有走廖長生給他安排的道路，而是投向了另外的勢力，每次見到廖長生，他的心裡都有些愧疚，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廖長生為什麼還用這種目光看自己。
廖長生輕咳一聲：“今日有兩個小輩，我就多說幾句。”
烈火道人想要開口阻止，只是看著廖長生堅定的眼神，只能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低頭不語。
在劉鈞和乾龍一臉迷茫的時候，只聽廖長生緩緩說道：“你們兩個不知道，但是這個世界的大多數頂層的先天應該都知道，這個世界是在不斷輪迴的，等到他執行到某個階段，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世界就會崩潰，然後是重啟。”
他的眼神中有些悲哀：“我們這些先天修為越高，與這個世界的聯絡越緊密，就越有可能在下一次的重啟中留下一些記憶碎片。”
說到這裡，在場的五個老牌先天臉上都不由一抽。
“但是更加悲哀的是，我們就算是留下了一些記憶碎片，知道了一些，事情，我們也無法改變我們的命運，一旦我們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也不過是讓這個世界崩潰得更早一些吧。”
他看向乾龍：“劉鈞或許不知道，但是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魔教，他們的手段也許並不酷烈，但是他們卻總是會被所有人認作是魔教，你有想過這是為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