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看我新買的刀好看嗎(1 / 1)
“你是不是有個管家叫做龍傲天?”
方離打定主意,下次見到那官差,一定要把這個問題問出來。
“縣裡招收差役,這倒是個好機會。
有編制有薪水,還有機會能夠學武。”
方離回想著劉波臨走前留下的話。
差役雖然不是官,但在桃林縣這種小地方,也已經算是頂好的職業了。
一般情況下,這種職業的傳播方式跟艾滋病一樣,只有三種。
不過如今大周各地都在鬧妖害,地方衙門裡的差役是治理妖害的主力,自然少不得會有折損。
所以一些真正有本事的人就有了機會。
方離能夠單槍匹馬手刃一頭豬妖,哪怕只是個妖魔崽子,做差役也是夠資格了。
以他的實力,再學上幾手武學,對付一般的小妖就綽綽有餘了。
“在城外待著,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成為妖魔的食物,還是背靠大樹更安全一點,桃林縣至少還有城牆。”
方離心中暗自盤算,雖然不怕死,但他也不想隨隨便便死去。
重活一世,他自然不想英年早逝。
心裡想著,他面前已經出現一座熟悉的宅院。
前身幾代人勤勤懇懇,建造的這座宅院,一水的青磚大瓦房,在一片土屋中顯得有些鶴立雞群。
也就只有村子東邊村長潘有松家的宅院比方家更勝一籌。
吱呀。
方離剛剛伸出手,院門忽然被人從裡面拉開。
“方離?”
四目相對,彼此都有些錯愕。
門內的人驚撥出聲,“你怎麼回來了?”
“這裡是我家,我回來很奇怪嗎?”
方離道,“倒是你,潘二虎,你在我家幹什麼?”
“什麼你家,這裡現在是我的!”
潘二虎是村長潘有松的二兒子,平素就橫行鄉野,囂張霸道。
“不對,你竟然敢跑回來!
方離,你是要害死全村人嗎?”
潘二虎扯著嗓子大喊,“不好了,方離自己跑回來了,山神要發怒了!”
他身材肥胖,中氣倒是十足,破落嗓子一開,直接打破了夜間的寧靜。
六里山村一時間雞飛狗跳,各家紛紛點亮了燈火,隔著窗戶能看到村民起身穿衣服的身影。
方離神情漠然地看著潘二虎上躥下跳,目光越過潘二虎,落到他身後的院子裡。
院子裡有棵桂花樹,是前身的曾祖母種下的,前身幼時經常和父母一起在桂花樹下納涼。
這麼好的院子,就被這種跳樑小醜給強佔了?
幾十個火把圍了上來,火光刺眼,衝破黑暗。
一個頭發胡子花白的富家翁走在最前,身邊還跟著幾個健碩的莊漢,如同護衛一般。
“爹!”
潘二虎大聲叫道,“他竟然偷偷跑回來了,這妖魔要是發火了,咱們可就要大禍臨頭了啊!”
潘有松瞪了潘二虎一眼,然後看向方離,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賢侄你糊塗啊!”
潘有松跺了跺腳,語氣悲痛地開口道,“老夫甘冒奇險,好容易才說服了山神接受祭祀。
你這麼私自跑回來,是會讓山神震怒,會害死村裡的父老鄉親們的!”
“所以,我就該乖乖待在山上,任由那山神把我吃掉?”
方離似笑非笑地說道。
明明是妖魔,還要稱之為山神,自欺欺人!
“賢侄啊,我知道你心裡不情願。
但是沒有辦法,這是大家選出來的結果,為了全村人的性命,只能犧牲你。”
潘有松語重心長地說道,“賢侄你聽我一句勸,乖乖地回山上去。
你的犧牲,我們全村人都會牢記在心,老夫答應你,事後老夫定然會為你立碑記功!”
“如果我說我不去呢?”
方離冷笑道。
全村人選出來的我就必須得死?
憑什麼?
全村人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賢侄,這可由不得你。”
潘有松嘆了口氣,搖頭說道,“老夫好言相勸是為了你好,你如果執迷不悟,那大家夥兒可沒有老夫這麼好說話。”
“村長,跟他廢什麼話,綁起來送上山去,可別真惹得山神發火。”
“我們之前就是太善良了,沒有把他綁起來,這次一定被綁緊了,可別讓他再跑回來了。”
“……”
人群中發出一陣鼓譟。
幾個莊漢更是拎著扁擔、繩索圍了上來。
潘有松和潘二虎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一個破落戶,老老實實去死多好,偏要多生事端,擾人清夢!
方離目不斜視,似乎沒看到那些圍上來的莊漢一般,只是看著潘有松。
“村長,我做祭品,那我死之後,我家的宅院、田產,算誰的?”
方離冷聲道。
“你尚未婚配,沒有子嗣,又無兄弟姐妹,你死後,這宅院、田產,自然是收為村裡的公產。”
潘有松道,“以後逢年過節,村裡總少不了你那份香燭紙錢。”
“公產?我看是落到你父子的手裡吧。”
方離冷笑,他看得上那份香燭紙錢?
“我還沒死呢,你兒子就已經迫不及待地住進我家裡來了!”
“你別胡說,這宅院是我用五兩銀子從村裡買來的!”
潘二虎強行辯解道。
方離的冷笑更甚,五兩銀子?這宅院他家幾代人添磚加瓦,光成本就不止這麼點,這跟搶有什麼區別?
哦,好像確實是搶!
“你買的?”
方離目光死寂,靜靜地看著潘二虎。
下一刻,他眼含自嘲,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跟這些畜生這麼多廢話做什麼?
指望他們良心發現?
淳樸的山民或許有,但絕不是面前這些。
“你幹什麼!”
潘有松一聲驚呼。
“方離,你好大的膽子,你想要殺人不成?”
“快住手!”
眾村民也是紛紛驚呼。
方離看著眾人,眼神中滿是鄙夷之色。
潘二虎一動也不敢動,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往下滴。
一把雪亮的菜刀,正架在他的脖子上,已經壓出了一道紅線。
“潘二虎,你看我這新買的刀,好看嗎?”
方離冷冷地道。
“好看,好看!”
潘二虎的嗓門都小了很多,“方哥,方爺,你小心一點,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方家世代屠戶,祖傳的手藝就是殺豬。
你們信不信,我只用一刀,就能把他扒皮拆骨?”
方離神情漠然,聲音清冷。
眾村民都被嚇呆了,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當別人軟弱的時候,他們兇殘。當別人兇殘的時候,他們軟弱。
“不過殺了他,我也會觸犯律法,與這種貨色同歸於盡,不值得。”
方離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聽好了,我只說一遍。
我能下山,是縣裡的官差劉波大人相救,你們夠膽子就去問他。
這個祭品,我做過了一次,你們誰想做誰去,我不會去。
誰要是不怕死,儘管過來,我方家祖傳的手藝,殺得了豬,也殺得了人。”
方離目光掃過眾人,眾人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方離心中鄙夷,若不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今日定要讓潘家父子血濺當場!
只是當眾殺人,官府不會置之不理,他又不能把在場的人全都殺了,為了潘家父子亡命天下,不值得。
“滾!”
方離把心中的怒火全都發洩在一腳之上,將潘二虎二百多斤的身軀踢得翻了好幾個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