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道爺有話說(第二更)(1 / 1)
“大家不要衝動,且聽貧道一言。”
現場形勢一觸即發,眼瞅著那勞將軍和日落商行就要打起來的時候,忽然一個聲音響起。
只見那個狀若乞丐的道士大咧咧地走到雙方中間,大聲說道。
“你算什麼東西?”
勞將軍斜眼怒道。
如果這裡不是十方城,如果不是他需要考慮影響,豈會跟他們這麼多廢話?
若是在別處,不管是這道士,還是那女人,早就都已經變成屍體了。
十方城禁止亂鬥,任何人的安全在這裡都會得到保障。
這規矩是御宗和天宗定的。
也是這條規矩,每日源源不斷地給御宗帶來鉅額財富。
勞將軍也不會明目張膽地破壞這條規矩。
縱然這道士和這女人讓他生厭,在對方沒有真正觸犯十方城的規矩之前,他也不能下死手。
“貧道是個道士。”
段五德悠哉悠哉地說道,臉上不見絲毫生氣的表情,而是衝著勞將軍作個揖,“將軍聽聽何妨,有理就聽,無理就當我是放屁,左右將軍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貧道說句話的功夫,那嫌犯總不可能就逃出了十方城吧。”
“哼!”
勞將軍冷哼了一聲,不過心裡也認同段五德的話。
十方城已經封鎖,沒有人能逃出十方城。
而對面那個女人,再怎麼說也是代表大周來此,他雖然看不上,若真的弄死對方,事後也有些麻煩,尤其是當著眾人的面。
“我倒要聽聽,你有什麼屁要放。”
勞將軍冷冷地說道。
“嘿嘿。”
段五德習慣性地嘿嘿一笑,“我剛剛在旁邊略微聽了這麼幾句,大概也明白了怎麼回事。
我個人認為,日落商行那個叫方離的,確實是大有嫌疑!”
商裳眉頭緊皺,看向段五德,不知道這個道士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勞將軍請來搗亂的?
勞將軍臉上的神色稍緩,這道士倒是說到他心坎裡去了。
日落商行推三阻四不肯讓那方離出來,這不是心虛是什麼?
“商郡主,你還有何話說?”
勞將軍冷哼道。
商裳清冷的面孔上沒有絲毫表情。
“勞將軍信不過本郡主的話,反而相信一個不明身份之人的話,簡直就是可笑。”
商裳道。
“過分了啊。”
段五德叫道,“我說這位郡主,我站出來說句公道話而已,你怎麼還搞人身攻擊?
貧道怎麼就身份不明瞭?
貧道交了錢,光明正大的進城來,你憑什麼憑空汙人清白?”
“你姓甚名誰我們不知,來自何處我們也不知,這不是身份不明?”
商裳反問道。
“你們也沒問啊。”
段五德一臉無辜,“那你也不能因為我說你們窩藏嫌犯你就對我進行人身攻擊啊。”
看他那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圍觀的眾人看得津津有味。
他們才不管誰是誰非,越熱鬧,他們看得越帶勁。
“那我倒要問問道長,你尊姓大名?又憑什麼說我日落商行之人是嫌犯?”
商裳依舊不動聲色,平靜地說道。
“嘿嘿。”
段五德慢慢地踱著步子,“貧道道號佳明,一向在二龍山修行。
你問我為什麼說你們窩藏嫌犯,且聽貧道慢慢到來。”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段五德身上。
段五德抬頭,看到落日已經消失在地平線上,他臉上微微露出了笑容。
“眾所周知,十方城封鎖全城,只進不出,為的是捉拿殺人兇手。”
段五德說道,“以十方城的力量,沒有人能逃得出去,所以兇手必定還在城內。
勞將軍他們搜尋全城,其他的地方都搜過了,卻沒有找到兇手,就只你們日落商行這裡沒搜,兇手不在這裡還能在哪裡?”
“簡直就是可笑至極。”
商裳斥責道,“兇手又不是死人,誰說他一定會藏在一個地方不動?其他地方搜過了,兇手就不會再去了?”
“兇手當然是可以換地方的,那你跟我們解釋解釋,為什麼那個叫方離的不敢出來見我們勞將軍?”
段五德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已經解釋過了,他在閉關鑄兵,你們知道鑄造一件玄兵需要多少花費嗎?
他若是現在出關,前功盡棄的話,造成的損失誰來承擔?”
商裳說道,“我說了,他不是不肯出來,只要他出關了,會第一時間去城主府報備。”
“難道他閉關百年,我們也要等他?”
段五德大聲道。
勞將軍點頭表示贊同。
本將軍的時間多麼寶貴,豈能浪費在這裡?
不知不覺之間,老將軍竟然真有一種段五德是自己人的錯覺。
“好!”
商裳道,“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我讓方離出關,你們有查不出來他跟兇手有什麼關係,那造成的一切損失,你們必須承擔!
不多,也就是二三十萬兩銀子。”
段五德轉頭看向勞將軍。
勞將軍冷哼一聲,“段五德,你剛剛不是說你有辦法嗎?說你的辦法。”
笑話,從來只有御宗跟別人要銀子,什麼時候御宗給過別人銀子?
他憑什麼給這女人銀子?
二三十萬兩,那也不是小數目。
看到勞將軍的反應,商裳心中冷笑,御宗之人不但囂張霸道,而且吝嗇自私,勞將軍是不可能願意出銀子的。
“嘿嘿,要我說,既然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僵持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段五德嘿嘿笑道,“將軍,你且看我的。”
他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氣,胸口高高鼓起足有半尺之高,整個人看起來相當滑稽。
下一刻,他吐氣如雷,大聲叫道,“方離!你媽媽喊你出來吃飯了!”
聲音如同低空響起的一聲炸雷,距離稍微近一點的人都被震得頭皮發麻。
勞將軍:“……”
商裳:“……”
“我這舌戰春雷法,方圓半里之內,哪怕是地下十丈,也能聽到我的聲音。”
段五德得意洋洋地說道,“就算是在閉關,肯定也能聽到我的聲音,他要是再不出來,那我覺得,將軍,咱們可以進攻了。”
人群當中,一道人影悄悄比劃了一個手勢。
段五德心下了然,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我覺得,沒有人能扛得住媽媽的誘惑,那方離,肯定要出關了。”
段五德說道。
圍觀的眾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這段五德在他們看來就是一個小丑,這一場鬧劇,就跟耍猴一樣好看。
不過別說,剛剛他那一聲喊,聲音確實足夠大。
“有道理。”
勞將軍雖然也覺得段五德是在胡鬧,不過沒關係,他只要有個藉口就行。
“我再給你一炷香時間,方離不出現,我就要入內搜尋,你若是再阻攔,我會將你們一起拿下!”
“是誰要找我?”
商裳正準備說話,忽然一道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是有人想請我鑄兵?我鑄兵師的名頭已經這麼響亮了嗎?”
只見一個人,拎著一把還沒有完全成型的長刀,盯著一頭雞窩似的亂髮從日落商行內走了出來。
他背後,陳子江、薛岐、宮泰三人護衛一樣緊隨。
“你就是方離?”
勞將軍眉頭微微一皺,他真的在閉關鑄兵?
“正是方某。”
方離平靜地道,“這位將軍想買玄兵?我看將軍應該是化嬰強者,起碼得配一件六階玄兵,抱歉,方某目前的技藝,只能鑄造五階玄兵,而且三件裡能成一件就不錯了。
這次就失敗了。”
他嘆了口氣,揚了揚手上的長刀。
在眾人眼中,這就是一個活脫脫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鑄兵師。
轟!
勞將軍盯著方離,忽然隔空一掌打去。
“小心!”
陳子江三人大怒,紛紛出手。
方離好像也反應過來,一聲怪叫,一顆龍虎金丹瞬間出現在身前,滔滔的力量湧出,和勞將軍的氣勁撞在一起。
砰!
一聲悶響,方離連退幾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外丹?”
勞將軍只是試探,看著懸浮在方離身前的龍虎金丹,眉頭微皺。
他沒有在意陳子江等人的怒視,只是看了一眼方離。
一個外丹武者,不可能殺得了邢師兄。
看來自己是查錯了路子。
“勞將軍,人你也見到了,還要搜我日落商行嗎?”
商裳心裡鬆了口氣,臉上露出雍容的笑容,對著勞將軍道。
“搜,為何不搜?”
勞將軍冷哼道。
“將軍,我給你幫忙!”
段五德像極了一個狗腿子。
商裳等人一臉鄙夷,不過這一次,他們都讓開了道路,任由勞將軍和他的人進入了日落商行。
段五德跟在勞將軍身邊,路過方離的時候,偷偷給他使了個眼色。
方離心中偷笑,這無量道士,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勞將軍要慘了。
“怎麼樣?”
陳子江把方離扶起來,看似在詢問方離剛剛有沒有受傷。
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陳子江在問什麼。
“沒事。”
方離輕聲道,示意一切順利。
陳子江、薛岐和宮泰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激動之色。
方離離開這些日子,他們每日都在提心吊膽,既擔心方離一無所獲,又擔心方離會出什麼意外。
至於他們自己的安危,他們反倒沒怎麼放在心上。
剛剛方離突然出現,他們著實是激動壞了。
如果不是為了應付御宗的人,他們早就已經圍著方離問出許多問題了。
現在聽到方離的話,他們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真不愧是方離,竟然真讓他做成了,把御宗耍的團團轉,最後還能把永珍宗的武學傳承帶回來,我也算是跟他並肩作戰了,以後這個牛,我能吹一輩子。”
陳子江心中興奮地想道。
“你們有沒有收到寶珠城的訊息?”
方離沒有在意那些跟抄家一樣計程車兵,而是輕聲詢問道。
“寶珠城?你都知道了?”
商裳來到幾人身邊,正好聽到方離的問題,臉色一肅,沉聲道。
“虎妖宗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糾集一眾高手襲擊寶珠城,寶珠城這一線只有一位鎮國使坐鎮,很難擋住對方的襲擊,現在其他鎮國使又動彈不得,除非御宗和天宗願意出手援助,否則——
朝廷已經做好了寶珠城失陷的準備。”
方離沉默了一下,有沒有一種可能,虎妖宗發瘋,是因為它們的宗主斷子絕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