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天外天（1 / 1）
“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嗎？”
相柳喃喃自語，“也對，如果他還活著，也不會讓你們來打擾我的沉睡了。”
方離感受到相柳言語中的悲傷。
他倒是沒什麼感覺。
主要是他修煉武道的速度太快，從開始修煉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是幾十年。
他身邊的人都還活著，他還沒有經歷過生老死別。
不過這種事情，他早晚也是要經歷的。
以他如今的修為，活上數千年也是等閒。
但是他身邊的朋友，未必有他這等壽命。
再過幾千年，蒲文融、唐秀江他們都死了，甚至連老王、宋觀華這些人都可能不在了。
想想那時的情景，方離心中也是有些落寞。
“相柳，這麼說來，你生活在遠古時期？”
老王是個大神經的人，他看著相柳，開口問道。
“你們那個時候真的是遍地神魔？大逍遙境之上的境界到底是什麼？你們那個年代，是不是真的有人可以破開天地飛昇到另外一個世界去？”
老王一連串問出了好幾個問題。
相柳看了一眼老王，非常不願意回答他的問題。
只不過他剛剛醒過來，還沒有搞清楚現在這個世道是怎麼回事。
他也不知道老王和方離的來歷，一時間並不願意得罪他們。
“我不知道你所說的神魔是指什麼，你說的破開天地飛昇至另一個世界，那是存在的，不過那等存在，是合道境強者，我並未達到那個境界，所以沒有辦法向你解釋。”
“合道……”
方離心中沉吟，看樣子，他們以為的最後一境，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最後一境。
在神境之上，應該還有這所謂的合道境。
對此方離倒也不覺得奇怪。
所謂的路都是人走出來的，前方沒有路，不代表不能闖出一條路。
合道境強者破界飛昇，只怕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們是去探索自己的道路了。
“那像你這般的存在，為何如今都沒有了？”
老王繼續問道。
“自然是死了。”
相柳看了他一眼，眼神似乎在說，你傻嗎？
老王：“……”
“廢話，我當然知道它們死了，我是問它們到底是怎麼死的。”
老王沒好氣地說道，“你能活到現在，為什麼它們都死了？
像你們這樣的強者，只怕沒有那麼容易老死吧。”
“自然不是老死，遭遇強敵，被殺了。”
相柳語氣平靜地說道，“我運氣好，所以活了下來。”
他似乎並不願意多說這些事情，看著方離和老王道，“你們吵醒了我，我也不與你們計較了，但此地乃是故人宗門所在，請你們離開。”
“我們如果不走呢？”
老王道。
方離臉色一黑，有些無語。
你這麼說話不是明擺著挑釁嗎？
也就是你天賦高，實力強，所以能活到現在，否則就你這一張破嘴，怕是早就被人打死多少回了。
“我雖然有傷在身，但若是真的動手，你們只怕會死。”
相柳冷冷地說道。
他不願意動手，那是因為他怕自己舊傷復發，不代表他真的怕了兩人。
要說忌憚，他忌憚的也只是方離，至於老王，根本就沒有被他放在眼裡。
“你不用激動，我們並無惡意。”
方離攔下老王，開口道，“離開我們肯定會離開的，不過倒也不著急。
相柳你沉睡當年，應該十分好奇這些年都發生了什麼吧？
同樣，我們對遠古時期發生的事情也十分好奇，咱們或許可以交換一些資訊。”
“不需要，我對這些沒有興趣。”
相柳冷冰冰的拒絕道。
“方離，我覺得有些人就是欠揍。”
老王斜著眼說道，“揍他一頓，他就會好好說話了。
我跟你講，這是我的經驗。”
他挑釁一般看著相柳，一副你不服咱們就幹一場的表情。
方離有些無語，你真以為相柳是普通的大逍遙境，打了就打了？
相柳全盛時期，極有可能是自在神境好吧。
就算他現在虎落平陽，那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真打起來，方離自己不好說，但是老王，十有八九是真的會死。
“相柳，我明白你的顧忌。”
方離瞪了老王一眼，不准他說話，“但是有些事，你不說，我們也能查得到。
況且，我覺得，當年殺死那些神魔的存在應該還活著吧？
如果他們知道你甦醒過來，那會不會來找你？
你現在的實力，能應付得了他們？
如果你告訴我們，真的有什麼事情發生，我們或許能幫你一把也說不定呢。”
“就憑你們？”
相柳不屑地說道，“你們這點實力，別說對付他們了，就算是我全盛時期，一隻手都能碾死你們。”
“話不能這麼說，生死之爭，有時候看的不僅僅是修為。”
方離也不惱火，淡然說道，“實不相瞞，我們兩人，是當今天下最好的鑄兵師，我們實力雖然不如你，但論煉製法寶，我們是行家。
你覺得，法寶能不能幫到你呢？”
“嗯？”
相柳愣了一下，這下子來了精神。
他打量著方離和老王，“你們真的會煉製法寶？”
“如假包換，這件芭蕉扇，便是我剛剛煉製出來的，之前你身上散發出來的迷霧，便是我用它來驅散的。”
方離將芭蕉扇遞了過去。
相柳接過芭蕉扇，仔細檢視了一番，臉上的神色開始變換不定。
確實是法寶，而且還是一件玄階法寶。
看起來，這兩人，還真是能煉製法寶。
“我們那個年代不叫鑄兵師，你們在我們那個年代，可以成為煉器師。”
相柳沉默了片刻，緩緩地開口道，“煉器師的地位很高，既然你們都是煉器師，那確實有資格與我談一談。”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我可以告訴你們當年發生的事情，但你們必須幫我煉製一件法寶。”
相柳道。
“這是小事。”
方離笑著說道，“一件法寶能夠解決的問題，那就不是什麼問題。
莫說一件，若是我們談的好了，想要幾件法寶我這裡都有。”
老王眼珠子滴溜溜轉動。
煉器師？
地位很高？
這麼說，我老王，豈不是也能和相柳好好談談了？
老王浮想聯翩。
其實人家相柳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裡，看都沒看他一眼。
“當年有人嘗試破界飛昇，飛昇不成，卻引來一個界外之人，對方大肆屠殺了我等。”
相柳語氣平淡地說道。
“這就是你想知道的事情。”
“界外之人？”
方離和老王對視一眼，還有這等存在？
一個界外之人，就把相柳這些神獸給殺成了這個樣子？
“那界外的存在實力有多強？他們現在人呢？”
方離沉吟著問道。
“很強，至少我看不透，不是他們，是他，對方只有一個人。”
相柳道，“他殺戮一場之後就不知去向，如果不是如此，我也活不下來。
至於他現在在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
老王翻了個白眼。
這不相當於什麼都沒說嗎？
他們也知道有個強敵。
但是強敵到底是什麼情況一無所知，這說了等於沒說。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還在我們這個世界，並未離開？”
方離倒是不惱火，而是沉吟著問道。
“有可能。你如果有本事把他找出來，那你就會知道他有多麼強大。”
相柳隨口說道。
反正他是不願意再見到那人。
只有親眼見過，才知道那人到底有多強。
那種強，讓人絕望。
哪怕過了無數年，相柳想到當年的情景，依舊有一種膽戰心驚的感覺。
他自問，哪怕再過無數年，他也不是那個人的對手。
“我說了，現在該你兌現承諾了。”
相柳說道，“我需要你幫我煉製一件法寶。”
說話之間，相柳取出一張泛黃的紙遞給了方離。
“你只要按照這個圖紙，將法寶煉製出來就可以。”
方離接過圖紙，看了一眼，他臉上露出了笑容。
“煉製法寶問題不大，但問題是，要煉製這件法寶，需要的材料可不是一樣兩樣，你準備好了嗎？”
方離笑著問道。
他只答應了幫忙煉製法寶，可沒答應說不收費用。
“材料？”
相柳錯愕了一下。
他也反應過來了。
沉睡的太久，整個人都有些不太清醒了。
這麼重要的事情他竟然給忘了。
請煉器師出手，那是需要給人煉器材料的。
人家出力了，總不能還讓人家出材料吧。
“是我疏忽了。”
相柳沉吟道，“當年我沉睡之前，曾經吩咐南宮問幫我搜集煉製這件法寶所需要的材料。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蒐集齊全。”
“別逗了，你說的南宮問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連他的鳳羽宗都成這樣了，你還指望他幫你搜集的材料留下來？”
老王忍不住開口諷刺道。
相柳：“……”
他看著眼前的一片廢墟，啞口無言。
是啊，時間是一切的敵人。
南宮問已經死了，他的徒子徒孫都沒留下，當年的任務，自然也是失敗了。
“我沒有材料。”
沉默了許久，南宮問才緩緩地開口道。
“沒有不要緊。”
方離笑著說道，“沒有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有些材料我有的，可以暫時借給你，但是有些材料我也沒有，那就沒辦法了，需要你自己去找。
以你的修為，找一些材料應該輕而易舉。”
“我不能輕動。”
相柳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個人可能並未離開，如果我隨便輕動，極有可能會將他再引出來。”
“那你不用擔心了，不管他有沒有走，他應該都不會輕易出現了。”
方離道，“如今距離你們那個年代已經過去了無數年，現在這個年代，修為比你高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你大可以隨意行走天下，不會有什麼危險。”
老王撇撇嘴。
確實是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滿天下，都找不出來一個比他更強的了好吧。
他完全可以橫掃天下了。
“是這樣嗎？”
相柳皺著眉頭，將信將疑。
他想了片刻，覺得方離沒有必要騙他。
畢竟欺騙他，對方離也沒什麼好處。
畢竟如果那個天外天的強者真的還在世間，把他引出來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那個人兇殘嗜殺，真要是把他引出來，所有人都得死。
“我明白了，不過我對如今這個時代不太瞭解，去哪裡尋找需要的材料還需要你為我指明方向才行。”
“好說。”
方離笑道，“缺少的材料我們一起找便是了，你跟著我，如果材料不好到手，還得需要你幫忙出手才行。”
相柳點了點頭。
老王看得目瞪口呆。
啥意思？
三言兩語就說的相柳成了你的跟班兒？
這玩意兒需要什麼材料還不是你說了算？
你要是看上誰手裡的材料，那就說一句需要，對方要是不給，直接讓相柳動手？
這不相當於白白多了個打手嗎？
相柳你好歹也是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就這麼傻？
他看看相柳，再看看方離。
好像明白了什麼。
不是相柳傻。
而是相柳看懂了形勢。
在這個年代，相柳沒有任何認識的人，他必須得有個立足之處才行。
而方離，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看似相柳當了方離的免費打手，實際上，方離如何不是在為相柳背書？
大家都不是傻子，不會無緣無故做一件事情。
只能說，雙方各有所求，而且恰好達成了一致。
真要是把相柳當成傻子，那他自己才是真正的傻子。
“唉，懂得煉製法寶，果然能夠為所欲為啊。”
老王心中感慨道。
“老王，幫相柳煉製這件法寶，我一個人是做不到的，還需要你的幫助。”
就在這時候，方離忽然開口道，“待法寶煉製成功之後，我和相柳都欠你一個人情，如何？”
“如果你能幫我煉製法寶。”
相柳看向老王，沉吟片刻，緩緩地開口道，“我可以幫你突破到他這樣的境界。
這個境界，在我們那個時候稱為化生境。”
“化生境？”
老王愣了一下。
“沒錯，我全盛時期就是化生境，化生之上，便是合道，是這個世界的武道巔峰，合道，便能破界飛昇，去往天外之天。”
相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