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盜天宗(1 / 1)
“這可是你說的。”
茂陵城城主道,“如果不是為了讓我茂陵城多一個鑄兵師,我是不可能答應陪你演這出戏的。
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到時候能拿得出來一件地階法寶。”
茂陵城的名聲也是名聲。
他以茂陵城的名聲為代價召開了鑑寶大會,如果到時候拿不出來地階法寶,雖然也可以解釋,但畢竟會丟個大臉。
“城主你大可放心,地階法寶可能還會有意外,但玄階法寶肯定少不了,總會讓茂陵城把場面撐起來。”
方離笑著說道。
茂陵城城主不以為然,玄階法寶如何能與地階法寶相比?
再多的玄階法寶,也比不上一件地階法寶。
且不說茂陵城城主府內如何。
在茂陵城一間青樓之內,一個青年左擁右抱,醉醺醺的臉上忽然閃過一抹精芒。
“地階法寶?有趣,有趣!”
他哈哈大笑道。
“大爺你在笑什麼?莫非笑小女子的歌聲不能入耳?”
一個青樓女子委屈道。
“唱得好,當賞。”
青年大笑道,隨手丟出一錠金子。
那女子立馬喜笑顏開,將金子收入懷裡,依偎到青年懷裡,笑盈盈地遞上了酒杯。
…………
夜幕降臨。
茂陵城城主府內,燈火通明。
就在燈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城主府當中。
這人,正是之前在青樓中飲酒作樂的青年。
也是方離這次的目標,獨行大盜杜謙。
“地階法寶,落到你們這些人手裡算是浪費了,不如讓它隨我杜謙。”
杜謙心中暗自道。
心中想著,他很快就鎖定了城主府內最有可能收藏地階法寶的地方。
對一個獨行大盜來說,尋找寶物,那是他的基本功。
這一點,他杜謙稱第二,天下就沒有人敢稱第一。
就在他摸進房間的時候,忽然,一陣狂風吹過。
杜謙下意識地抬起頭,猛地看到一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門口,正臉帶微笑地看著他。
“杜謙,本來以為要等你幾個月,沒想到,這才第五天,你就來了。”
方離笑著道,這一切,都比他想象的要順利的多。
“陷阱?”
杜謙一瞬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在江湖上廝混了這麼久,他杜謙什麼事情沒有遇到過。
以前也不是沒有人故意佈置陷阱引他現身。
結果呢?
還不是被他杜謙輕鬆離開。
茂陵城沒什麼高手,根本就沒有人能擋住他杜謙的腳步。
“真是讓人失望啊,我也以為能拿到一件地階兵器呢,竟然敢騙我,你們以後可要小心了,我保證,會將你們身上所有的寶貝都偷乾淨的。”
話音未落,杜謙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見。
方離冷笑一聲,腳下重重一踏。
轟隆一聲巨響,一道道光芒亮起。
杜謙的身影在不遠處顯現出來。
他臉上露出意外之色,不過旋即就是冷笑一聲。
“以為這樣就能攔得住我?那未免也太小瞧我杜謙了!”
杜謙身形一晃,竟然憑空幻化出數道一模一樣的他。
肉眼幾乎難辨身家。
七八個杜謙,向著各個方向疾馳而去。
轟隆隆!
方離佈下的禁制,硬生生地被他撞破。
杜謙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杜謙是獨行大盜不假,但不代表他杜謙很弱。
事實上,他杜謙,很強!
轟隆隆!
就在杜謙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以為他就要逃脫出去的時候。
忽然一道白光在他眼前亮起。
刀光呼嘯,發出如龍似虎的刀嘯聲。
那一刀凌厲至極,就要一刀將杜謙劈成兩半。
杜謙臉上一驚。
合道境?
茂陵城什麼時候多出來一個合道境?
電光火石之間,他雙手交叉身前一擋。
刀鋒斬在他的雙臂之上,竟然迸射出一溜兒火花。
他只感覺雙臂疼痛欲裂,那法寶級別的護臂,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彷彿隨時可能碎裂開來一般。
洶湧無匹的力量,撞入他的身體之內,肆意地破壞著他的身體。
噗!
杜謙吐出一口鮮血,臉上露出了驚恐之色。
好強!
僅僅是一招,竟然就讓他受了傷。
對方不是普通的合道,對方是合道圓滿的強者!
怎麼可能呢?
茂陵城這種小地方,怎麼可能冒出來一個合道圓滿境界的強者呢?
這等強者,整個天下也只有有數的幾個好吧。
面前這個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逃!
杜謙腦海中升起一個念頭。
他毫不猶豫地就向著遠處逃去,根本沒有半點鬥志。
開玩笑,合道圓滿境界的強者,那也是他杜謙能夠對付的?
他杜謙,也配與人家交手?
能逃掉就已經算不錯了!
杜謙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只希望能夠從這城主府內逃脫。
什麼地階法寶,他現在想都不敢想了。
啪!
就在這時,杜謙只感覺一股大力猛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剛剛踏出一步,就被那股力量硬生生拍在了地上。
狂暴的力量幾乎將他全身上下的骨頭都震碎了。
他就這麼大字型趴在地上,努力想要爬起來,掙扎了一下,卻沒能爬起來。
“杜謙,原來這麼弱嗎?”
方離看著自己的雙手,有些意外地道。
杜謙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
我弱嗎?
大哥,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你可是合道圓滿啊,我只是個合道初階。
在你面前,誰不弱呢?
方離念頭一動,就想明白了。
他來到天外天之後,第一個遇到的周飛羽是器宗的長老,天下數得著的高手。
所以他誤以為這世上都是是強者了。
其實他合道圓滿的境界,哪怕是在天外天,也絕對能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破道境界,天外天雖然有,但也只有那麼幾個而已。
破道境界的強者,平日裡基本上很少會出來行走。
大部分人,一輩子都未必能見到一次破道境界的強者。
合道圓滿,幾乎是長年在外行走的最強者了。
在器宗宗主眼裡,合道初階的杜謙是個高手,但在合道圓滿境界的強者眼中,杜謙,還真的算不上是個高手。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方離在杜謙面前蹲了下來。
“杜謙,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方離淡淡地道。
“當然是想活,活著這麼美好,誰想死?”
杜謙苦笑道,“老大你就直說吧,要怎麼樣才能放我了?
你費這麼大勁引我出來,應該不是為了殺我吧。
你這麼一個大高手,殺了我也髒了你的手不是?
你說想讓我做什麼,我保證替你做到。”
“聽說你在器宗偷了十二件法寶?”
方離不置可否地道。
“老大你想要法寶?我確實是在器宗偷了十二件法寶,不過已經被我賣掉了六件,現在我手裡只剩下六件,老大你要是不嫌棄,全都拿走。”
杜謙毫不猶豫地說道。
錢財是身外之物,只要留得性命在,再多的錢財也是隨手取來。
他根本一點都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
“不是拿走,是物歸原主。”
方離平靜地道。
“老大你是器宗之人?”
杜謙總算明白了。
難怪。
他就說嘛,這麼一個大高手,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地就盯上自己了呢。
原來是器宗的高手。
唉!
這些大宗大派,果然不能隨便招惹。
之前器宗那些人被自己耍的團團轉,還以為他們已經放棄了呢。
沒想到,他們竟然連合道圓滿的大高手都出動了。
要不要這麼欺負人啊。
“老大,我錯了,我再也不偷器宗了。”
杜謙苦著臉道。
“你以為你還有機會?”
方離平靜地道。
“老大,另外六件法寶,我一定替你取回來,你給我個機會,看我表現!”
杜謙道。
為了活命,他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身為獨行大盜,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底線可言。
“想要活命,就這些,不夠。”
方離道。
“老大,你就直說吧,我這個人也不會別的,我就會偷東西,你要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那就請開口。
能辦的,我一定辦。
辦不到的,你殺了我也沒用啊。”
杜謙一臉無奈地說道。
“我倒想知道,你為了活命能做到什麼程度。”
方離平靜地道。
“我能做我能做到的一切。”
杜謙道。
“好,既然如此,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方離說道,“我聽說盜天宗有一張諸天萬界圖,你幫我把它偷出來,我便饒你不死。”
杜謙瞪大眼睛,只感覺口乾舌燥。
如果說器宗是天下最強大的幾個宗門之一,那麼盜天宗,就是不折不扣的天下第一宗。
他只是偷了一個器宗就落到了現在的下場。
如果去偷盜天宗,那他還有活路?
這是讓他去死啊。
更何況還是諸天萬界圖那種盜天宗的至寶。
別說他能不能偷得到了,就算能,他也不可能活著離開盜天宗的。
“老大,你還是乾脆一點殺了我吧。”
杜謙眼睛一閉,說道,“諸天萬界圖,那種東西,是我能偷的來的嗎?”
“你不是號稱天下第一大盜嗎?這世上還有你偷不到的東西?”
方離道。
“老大你給我戴高帽也沒用,我真沒那個本事。
那可是盜天宗啊。
我連偷你們器宗都落到了現在的下場,去偷盜天宗,那不是老壽星上吊,找死嗎?”
杜謙破罐子破摔道。
“這麼說,你不肯去了?”
方離道。
“不是不肯去,是不能去,我就算答應你,我也做不到,還不如你直接殺了我來的乾脆。”
杜謙無奈地說道。
橫豎都是死,他又何必去招惹盜天宗呢?
“不試一試,你怎麼知道不行?”
方離循循善誘道。
“試一試也沒用啊。”
杜謙道,“如果是一般的東西,我還能試試,但是諸天萬界圖,那可是盜天宗的至寶,別說偷了,除了盜天宗核心弟子,外人連看一眼都沒機會。
說實話,我甚至都不知道那諸天萬界圖藏在什麼地方。
這玩意兒,我根本不可能偷到手啊。
天下也沒有人能偷到手。”
“真不行?”
方離道。
“真不行。”
杜謙道,“老大,你要殺我就殺吧,根本沒必要找這種藉口,反正我也已經落到你手裡了,你何必這麼羞辱我呢?”
“我沒有閒工夫羞辱你。”
方離搖搖頭,說道,“如果我說,我幫你一起,你有沒有把握偷到諸天萬界圖?”
“你幫我?你怎麼幫我?”
杜謙愣了一下,忍不住問道。
“我雖然不會偷東西,但我能學,而且,我能替你吸引盜天宗的注意。
如果我把盜天宗的人都吸引過來,你是不是就有機會動手了。”
方離道。
“老大,你玩真的?”
杜謙忍不住驚訝道。
器宗這是要對盜天宗動手?
難道他們也想坐一坐天下第一大宗的位置?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也不是不能渾水摸魚,幹他一票。
杜謙的心思一下子就動了起來。
他本來就是膽大包天之輩,否則之前也不可能盜取器宗的十二件法寶。
剛剛之所以拒絕方離,那是因為他覺得不可能。
但如果有器宗幫忙,那也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這事,能幹啊。
“老大,事成之後,我能得到什麼?”
杜謙躍躍欲試地道。
“你能得到名聲,天下第一大盜的名聲,再也不會有人質疑你這個名號。”
方離淡淡地說道,“你會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大盜,數百年都沒有人能夠超越的那種。”
杜謙:“……”
你這是準備一毛不拔啊。
哪有讓人辦事,又不給人好處的?
“另外,還有你這條命。
你自己這條命,還不夠嗎?”
方離繼續說道。
杜謙猛翻白眼,真是做的一手好買賣啊。
無本的買賣!
拿我自己的命,來讓我替你做事,你是一點代價都不用付出啊。
杜謙想要拒絕,但是想了想,好像他也沒有拒絕的機會。
他這條小命,確實是在人家的手裡。
就算他假裝答應,事後反悔也不行。
這麼大的事都落在他耳朵裡了,如果他想反悔,器宗一定會傾盡全力將他斬殺的。
他現在可是知道了這些大宗門的底蘊,不覺得自己能夠逃得過器宗的追殺。
從他上鉤的那一刻起,他就徹底沒有了選擇,只能跟器宗一條道走到黑了。
不過換個角度想想,如果器宗真的能取盜天宗而代之,自己替他們做事,好像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