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papi(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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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一如既往喝茶,葛老師驚訝的看了他一眼:“大家都喝酒,我這個老頭子都喝了,你一個小夥子喝茶,這怎麼行?”

“我不喝酒。”林淵淡淡的道。

放下茶杯,對葛老師說:“這個世界上有人喝酒,那就要允許有人不喝酒。”

“就像做生意,有人賺錢,就必然有人賠錢。”

“如果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愛好,一樣的命運,這個世界就沒有存在的意義,根本不能稱為世界。”

“主席教導我們,看待一件事情,要從正反兩面去看,葛老師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林淵一番話,直接上綱上線,讓葛老師啞口無言。

玲子卻有些反感林淵這樣咄咄逼人,她嘴巴伶俐,道:“大家喝酒又不是愛好,還不是為了開心,在座的都為寶總和汪小姐開心,林小哥是覺得這次三羊自己沒功勞,心裡不自在了?”

“玲子,不要亂講,林小哥根本不用這次三羊,他的能力和功勞在27號也不一般了。”

阿寶責備的看了一眼玲子,對林淵道:“她亂講的,不要在意,是我忘記跟他們講,你不喝酒。”

“現在,我跟你們重新講一遍,林小哥是我的朋友,也就是自己人,大家多多理解一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林小哥不喝酒也不是針對你們,他在黃河路也從來是滴酒不沾,你們不要為難自己人嘛。”

話落,氣氛有些尷尬。

汪明珠主動起身道:“這樣好了,我是小林的師傅,以後我們一起喝酒,我喝雙份好吧?”

眾人聽了,哪裡肯依,只能借坡下驢。

“林小哥畢竟年輕,這酒喝上了也不好戒,我看不喝酒也挺好的。”菱紅自己就不是很喜歡喝酒,平時也不過是逢場作戲,剛才跟林淵一起啃雞爪,對林淵印象不錯,主動為他解圍。

玲子不鹹不淡的說:“我剛開始也不喜歡喝酒,但是做飯店,一個不會喝酒的老闆娘哪能幹?客人讓你陪一杯,你還能跟人家說你不喝酒的?”

林淵淡淡的道:“這就要看供求關係了,如果飯店開的大,包間一屋難求,那客人又怎麼敢造次?”

“如果一個飯店,有客人不得不來的理由,老闆娘喝不喝酒,又怎麼會成為選擇飯店的阻礙呢?”

“黃河路上百家飯店,有菜做的好的,有裝修氣派的,卻唯獨沒有因為老闆娘會喝酒出名的。”

林淵說完,玲子驚訝的看向他:“我曉得寶總為什麼這麼看重你了,口才了得啊。”

“但是你有一點說錯了,老闆娘會不會喝酒固然不是決定因素,但是你要不會喝酒,那些難伺候的客人也不止你這一家選擇。”

林淵雙手交叉,笑道:“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對我來說,如果要開一家飯店,首先就是選址,這一點甚至可以擴大到整個房地產行業,如果把飯店開在黃河路南京路這種地方,哪怕菜品服務都一般,但是那些來談生意的客人照樣會上門,無他,只是因為黃河路南京路背靠商業大樓,周圍公司林立。”

“要是位置一般,那就要從菜品和服務上想辦法,比如那些商人們都想要一個安全、隱秘的談話空間,那我們就可以針對性的做一個會員制的飯店,大眾一點的話,就做私房菜,只接待朋友介紹或者會員介紹來的,想辦會員,必須有老會員作保,只要度過最開始客人較少的時期,後面一定會成為悶聲發大財的典範。”

林淵說完,眾人都傻眼了!

菱紅手裡拿著雞爪,牙齒咬著雞爪一動不動,口水順著手流出來。

汪明珠眼中異彩連連,這就是我的徒弟嗎?!

阿寶眼睛眯了起來,心裡想起爺叔對林淵的評價:看不透!

一個讓爺叔這樣的老法師都看不透的年輕人,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

“呵。”玲子這個時候也根本無法反駁了,因為林淵說了幾段話,是完全有可行性的。

要是遇到願意執行的人,絕對會成功,這毋庸置疑。

要不是她牽掛著寶總,玲子自己就會跟林淵合作。

菱紅吸溜了一下口水道:“你這說的我都想開飯店了。”

林淵問道:“菱紅姐現在是在哪裡發財?”

“我啊,喏,對面的菱紅精品店就是我開的,珠寶首飾護膚品,女人用的我那裡都有。”

林淵點點頭道:“其實這個世界上,女人的錢是最好賺的,但是你這裡的條件太差了,根本沒什麼人流量,你要是想賺錢,就只能做熟人生意。”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菱紅的生意全靠我們撐起來的。”玲子插嘴道。

菱紅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其實玲子說的沒錯,他們之間的關係十分複雜。

基本上是玲子吸寶總的血,她再吸玲子的血。

林淵對此也算有所瞭解,他看了眼菱紅,腦海裡閃過papi醬的樣子,道:“你若是想養老,那就這樣挺好的,要是想賺錢,那就得想想辦法,只做熟人生意是長久不了的,要麼就是賺不了大錢,菱紅姐有著不同別人的氣質,如果有興趣的話,我們可以找時間聊一聊?”

“有。”菱紅當然不會拒絕林淵的好意,剛才林淵的話,已經足夠證明林淵是個油菜花的人,她可不想一直攀附在玲子身上,不僅是良心過不去,關鍵是自尊心也受不了。

如果可以,誰不想堂堂正正靠自己賺錢呢。

“這是我的電話。”林淵拿來旁邊的筆記本,寫下了自己的電話:“後面可以打給我,三羊牌的事情告一段落,這段時間我也比較空閒。”

“好好好,我一定會打給你的。”菱紅擦了擦手,鄭重其事的把林淵的電話收起來。

這個時候,她發現雞爪只剩下一個了,連忙用乾淨的筷子夾給林淵道:“最後一個給你吃。”

“哈哈,好,謝謝菱紅姐。”林淵笑著接受了。

酒足飯飽,汪明珠已經有些醺然。

林淵主動提出告辭,阿寶看了眼汪明珠的樣子,知道再喝下去汪明珠就要真的醉倒了,點點頭道:“行,今天就先到這裡,我們後面再找時間聚一聚。”

在林淵穿衣服的時候,阿寶突然拉著汪明珠率先走出門外。

林淵沒在意,他知道阿寶不是什麼混蛋,不會出什麼事。

不過等他出去之後卻發現,汪明珠的耳朵上多了兩個珍珠耳環。

“漂亮吧?”醉醺醺的汪明珠看到林淵出來,馬上來炫耀。

林淵問道:“剛才還沒看到你佩戴了耳環,這是剛買的?”

汪明珠有些害羞的笑了笑道:“這是寶總送我的,你先說漂不漂亮嘛。”

“挺漂亮的。”

這個時候,阿寶已經攔了一輛計程車過來,林淵把嘚瑟的汪明珠扶進去,汪明珠躺在計程車後座上,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而林淵此時卻出來問道:“寶總這耳環多少錢?”

“問這個幹嘛?”阿寶有些莫名其妙的道:“這是我送給汪小姐的,這次三羊牌簽約她忙前忙後,送一副耳環感謝一下總可以咯。”

林淵卻鄭重道:“寶總不會不知道我師父正是在升科長的關鍵時期吧?這個時候一點錯都不能犯,你給他這一副耳環不是在感謝她,而是在害他。”

林淵覺得自己的話說的重了,緩了緩道:“我師父比較單純,她對你的情義你不會不清楚,這幅耳環我也不說讓她還給你了,耳環多少錢,告訴我。”

“兩千六。”雖然玲子跟他說是兩萬六,但是阿寶也不是傻子,知道玲子和菱紅肯定有一個虛報價格了,所以只給了這個數字。

其實這正是原本菱紅的報價,而這幅耳環的進價實際上只有兩百塊,只能說這姐妹倆一個比一個狠。

馬克思說,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資本就會無視一切法律。

但是這幅耳環的利潤直接達到了百分之一萬,而這竟然是在熟人之間產生的利潤。

林淵剛才說菱紅做熟人生意做不長,也正是因為這一點,無論是玲子還是菱紅,亦或者汪小姐,全部都是拎不清的人。

看似精明,實際上一個比一個糊塗。

菱紅難道不清楚,這利潤實際上是情分的折價嗎?

當她每賣給玲子一樣東西,都是在傷害他們之間的情分,同時也是在傷害她自己的良心。

菱紅應該感謝papi醬,不然林淵根本不會想著順手幫她一把。

“回頭我會把錢給你送來,你準備好發票。”林淵說完鑽進後座,對等待的不耐煩的司機道:“去北四川路。”

他要先把汪小姐送回家。

車子發出一聲轟鳴,揚起淡淡的塵土,在夜東京,門口的燈光下產生丁達爾效應,而阿寶望著車尾燈,久久無語。

這個林淵做事這麼謹慎的嗎?

要不是林淵年輕,阿寶甚至會懷疑,汪小姐升任科長的最大阻礙,或許就是林淵!

要知道,即便汪小姐以往收了他的禮物,出錢買下來,也從來沒說過發票的事。

現在他也回味過來了,汪小姐要當科長,肯定會得罪某些人,要是有人拿珍珠耳環做文章,汪小姐很可能會被暗算。

好在,有林淵出現,幫汪小姐處理好了手尾。

“但是,為什麼是你拿錢呢?”阿寶喃喃自語,這件事有些古怪,按理說汪小姐自己出錢不就好了,為什麼林淵主動說他來出錢?

只是為了在汪小姐面前表現一下嗎?

可是阿寶認為林淵不是這樣的人。

“誰拿錢了?”玲子出門問道:“耳環送給汪小姐了嗎?”

“沒誰。”阿寶回頭道:“送出去了,汪小姐挺喜歡的。”

“是吧?”玲子得意道:“我早就跟你說過,女人就沒有不喜歡首飾的,汪小姐在27號,很多地方都能幫上你,你可得跟她把關係處好了,這樣以後生意才好做。”

玲子儼然以主婦自居,處處為阿寶著想。

“不過那個林淵看起來對汪小姐有點意思啊。”玲子與阿寶站在一起笑道:“吃飯的時候,他一直在關照著汪小姐,一看到汪小姐喝醉了,就馬上要走,嘖嘖,汪小姐的魅力確實不小,這種剛畢業的小孩抵擋不住,簡直不要太正常。”

“別瞎說。”阿寶聞言,心中有些惱怒,林淵對汪小姐的特殊照顧,他自然有所感覺,但是他始終沒有想好對汪小姐的感情應該怎麼處理,所以就把頭埋到沙子裡,假裝看不見。

現在被玲子戳破,阿寶自然十分惱怒。

“怎麼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好吧!”玲子彷彿沒有注意到阿寶的情緒,自顧自的說道:“你看汪小姐每次想吃什麼,都不用說,只要看一眼那個菜,林淵就會主動幫她夾菜,就算是老眼昏花的葛老師,剛才也跟我說,林淵肯定對汪小姐有意思。”

說到這裡,玲子突然笑了笑:“不過這個林淵實在是太小了,他比汪小姐要小四五歲吧?小夥子長得倒是不賴,就是年齡不太搭,你說我們要不要幫汪小姐撮合一下,汪小姐年齡也不小了。”

“撮合什麼?”阿寶乜了她一眼,冷哼道:“你把夜東京管好就行了,別人的事情讓別人自己去操心,你著什麼急?”

“走了。”阿寶擺擺手,頭也不回的離開。

玲子臉上陰晴不定,四十歲的她怎麼可能看不出阿寶對汪小姐的意思,根本就不是普通朋友的範疇。

但是這麼多年下來,兩人畢竟只是維持在朋友之上戀人未滿的階段,這讓玲子心中多了一份希冀。

她覺得,原本沒有機會斷了寶總和汪小姐的可能,現在似乎有機會了。

林淵對汪小姐有意思,那汪小姐對林淵呢?

想起方才汪小姐為林淵擋酒,同時還不牴觸林淵幫她夾菜的舉動,玲子嘴角扯出一個微笑:“汪小姐,我這可是為了你好呀。”

玲子自言自語一番,回到夜東京,正要翻看今天的賬本,卻在抽屜裡看到了一個牛皮紙包,拿出錢數了數,她笑了笑,隨後卻板著臉撥了一個電話。

“耳環兩萬六,你只給了一半,搶劫啊?”

阿寶剛回到和平飯店,接起電話,表情無奈道:“菱紅那裡買東西,三千塊到頭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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