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盜版(1 / 1)
“寶總!”
阿寶從紅鷺下來,剛剛參加了一個朋友孩子的百日,正準備回家的時候,突然被李李叫住了。
“老闆娘有何指教?”阿寶從來沒和李李說過什麼話,此時也是有些疑惑,尤其是她看到李李手裡提著的包裝袋,不知道李李是什麼意思。
“寶總一直沒來過我們至真園,是不是對我們至真園有什麼意見?”
“怎麼會?”阿寶笑了一聲道:“至真園現在做的這麼紅火,怎麼輪得到我來說這話?反倒是老闆娘,為什麼要覺得我不去至真園就是對至真園有意見?”
李李笑了笑,紅眼的嘴唇在黃河路的霓虹燈照耀下顯得更加妖治。
“寶總,至真園是至真園,金鳳凰是金鳳凰,這兩者之間沒有什麼必然聯絡,你大可不必因此而拒絕至真園的好意。”
李李說完,就看到阿寶神色輕鬆的說道:“我的問題老闆娘還沒回答,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去呢?”
李李傲然道:“黃河路需要故事,而寶總就是黃河路最大的故事,我想要請寶總來我們至真園,有什麼問題嗎?”
阿寶搖搖頭道:“老闆娘想差了,黃河路的故事從來不會在某一個人的身上,據我所知黃河路比我有名氣的人多了去了。”
李李對阿寶的再次拒絕,並沒有覺得沮喪,因為現在她已經有了更好的選擇,要不是林淵主動給他機會讓她來找寶總,李李根本就不會再在寶總身上下功夫了。
“雖然寶總不來我們至真園,但是我還是有禮物送給你,這是我的一個朋友送給我的,我就借花獻佛了。”
說著,李李遞上手裡的袋子。
阿寶眉頭一挑說道:“無功不受祿,老闆娘這是什麼意思?”
“只是想跟寶總結個善緣罷了。”李李說完,手依舊舉著。
阿寶思索片刻,把東西拿了過來,說道:“那我就謝謝老闆娘的好意了,我事先說好,要是太貴重的話,我可不能收。”
李李笑道:“貴重與否就要看寶總自己了,要是有什麼問題,可以來至真園找我,再會。”
李李說完,邁著霸氣而優雅的步伐走回至真園。
寶總望著她的背影,眉頭皺的緊緊的,今天的談話很明顯出乎他的意料,他能明顯感覺到李李已經不是非常在意他去不去至真園了,這是為什麼?
雖然她自謙說自己不算什麼,實際上他知道在黃河路,自己的名頭確實是最響亮的。
這跟有錢與否並沒有直接關係,關鍵在於他的經歷足夠傳奇,短短几年一躍成為上海新貴,這樣的股市遠比繼承家產要來的吸睛。
阿寶開啟汽車後備箱,正準備把袋子放進去,卻鬼使神差的開啟看了一眼,隨後他目光一凝,謹慎的望向了至真園。
“有意思。”阿寶喃喃自語,隨後上車離去。
第二天,爺叔看了眼被袋子裡的東西,面色不變道:“送了你一件衣服,這算什麼大事,你因為這個就如此重視,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這個衣服跟三羊牌的T恤一模一樣,如果只是三羊的衣服,他不會把這個當做禮物送給我,所以這裡面肯定有蹊蹺。”
爺叔想了想,突然說道:“難道是……”
他拿起衣服仔細看了看,最後還是拿捏不準:“看起來和三羊的特T恤並無二致啊。”
“這就是最嚴重的地方。”阿寶坐在椅子上,看向窗外:“如果真是我們想的那樣,問題就嚴重了,一個和三羊的T恤一模一樣的盜版貨,到時候勢必會對是那樣的衣服產生衝擊!”
爺叔伸手叩擊桌子道:“你最好去一趟至真園,問問他這T恤到底是從誰手裡流出來了,三羊蘇日安掙不到多少錢,但是我們不能讓三羊毀了你的噱頭。”
“呵呵,這個老闆娘還真是有手段,只憑一件T恤,就讓你不得不去至真園了。”爺叔感嘆道。
阿寶卻說:“我倒是更感興趣,到底是誰給他出的這個主意,他說的那個朋友到底是誰,我竟然都不知道一點風聲,什麼時候上海灘出了這麼個人物。”
爺叔持有不同意見:“你怎麼知道這個人不是做盜版的人呢?”
阿寶搖搖頭道:“如果是做盜版的人,他怎麼敢在黃河路現在最紅火的飯店裡露頭,而且李李也不會跟這樣縮頭縮尾的人交朋友。”
“看起來你對李李的評價很高的。”
爺叔笑著說道。
“黃河路的老闆娘們能夠做起聲勢,哪個身後沒有男人幫忙?只有李李是純粹憑藉自己的手段,讓至真園在化合路落戶的,我對她確實很欽佩。”
“你怎麼知道她身後沒有別人幫忙?”爺叔拿起衣服示意道:“這不就是幫她的人嗎?”
阿寶搖搖頭道:“我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個人我們說不定還認識?”
爺叔驚訝不已,問道:“何以見得?”
“只是一個感覺,是不是真的,我想今晚就能見分曉了。”
阿寶說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而爺叔卻拿起一旁的《上海星期二》看了起來。
下午的時候,林淵的呼機響了起來。
林淵看了一眼上面的留言,對汪小姐說道:“我出去回個電話。”
汪小姐奇怪道:“用我們辦公室的電話不行嗎?”
林淵搖搖頭道:“我還是下去打吧。”
到了下面的電話亭,林淵撥出號碼,那邊很快就接聽了。
“林小哥,寶總今天在至真園定了包間,指明要見見我的朋友,我應該怎麼回覆他?”李李特意在“朋友”兩個字上加重了聲音。
林淵想了想道:“我今晚會過去。”
李李這就知道林淵的意思了,她心中不由的好笑,林淵和寶總本來就是朋友,現在竟然要透過她見面,這還真是有趣。
不過掛掉電話後,她點上一支摩爾香菸,眼神盯著牆上的巨幅畫像有些怔然。
林淵為什麼要繞這麼一大圈,跟寶總說這件事呢?
不管林淵自己是怎麼想的,但他確確實實幫至真園請到了寶總,李李此時的心中對寶總要來至真園並不是十分激動,反倒心中一直揮之不去林淵的身影。
“為什麼要幫我?”李李在空曠的房間中自言自語,這句話本來應該是問林淵的,但是她知道,得到的答案肯定不是自己期待的那樣。
林淵上次說她身上有佛光,讓李李十分困惑,她怎麼不知道自己還與佛有緣了。
不過在茶几下面的平臺上,一本《楞嚴經》正悄悄藏在裡面。
林淵打完電話,回到樓上後徑直去了金科長的辦公室。
“剛才他們給我打了電話,上海都可以騰出人手,你可以給劉總回話了,找個時間約她們一起當面談談合作的事兒?”金科長笑著說道。
“謝謝科長。”林淵說完,把之前的通訊錄還給了金花。
“不用謝我,你能做出成績來這是你自己的本事,我作為科長給有潛力的同事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也是我這個科長的職責所在。”
金花說完之後,招了招手道:“過來,這裡我還有些不明白。”
金花的桌子上放著一份手寫的文章,裡面是關於美國的分析,看看上面已經改善了很多的字跡,很明顯是出自林淵之手。
自從林淵年前的那一份工作彙報之後,金花對林淵在關貿問題上的出色分析已經不再懷疑了。
她鼓勵林淵事無鉅細的寫下關於各方面的想法,用以作為參考,林淵也沒有拒絕,畢竟這是一件對雙方都有利的事情。
因為林淵超前的判斷,有些地方連金花也不太清楚是否應該這麼想,所以就經常跟林淵請教。
兩人的關係如今亦師亦友,就連汪小姐都沒有他們倆的關係這麼親密。
金科長跟林淵在一起的時間,很快就超過了其他所有員工的總和。
林淵看得出來,現在金科長的工作重心,已經從服裝外貿轉移到關貿談判上面去了。
這些年她在服裝科的工作,已經證明了她有能力管理好服裝科的工作,但是在關貿談判上她還沒有證明過自己的實力。
其實很多抽調過去的談判人員,也都是沒有太過相關經驗的,大家都是泥腿子出身,大多都是原本在外貿行業工作的人。
不過國內的外貿蓬勃發展,也都是最近十年的事情,所以很多人其實都是一邊學習一邊跟外面的人唇槍舌戰的。
林淵的作用就在於,給了像金花這樣的談判人員一個外方道的心理預期,談判的一個關鍵要素就是知道對方的底線,然後藏好自己的底線,一旦有一方的最低預期被別人壓住了,勝利的天平就會傾斜。
林淵這一講就是一個下午,到了下班的時候,汪小姐說道:“寶總晚上會去至真園,我們一起去吧?”
看得出來,汪小姐還是非常喜歡在黃河路轉悠的。
似乎讀懂了林淵的眼神,汪小姐振振有詞道:“寶總晚上要會見一個很重要的客人,寶總講了,這關係到三羊的後續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