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至真園停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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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走著走著,突然聽到有人喊自己。

“林小哥?林小哥!”

林淵抬起頭,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來到了黃河路。

而剛剛跟他打招呼的人,除了笑的開心的景秀還能有誰呢?

林淵上前跟景秀打了聲招呼,隨後站在煙攤前,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望著黃河路的各大飯店。

霓虹燈閃爍,不難讓人聯想到那所謂的十里洋場。

只是如今的黃河路是中國人自己的地盤,以往的待遇一去不復返了。

“林小哥心情不好?”

景秀觀察了一會兒林淵的神情,發現他的眼神中帶著讓人畏懼的氣色,這在以往可是非常少見的。

林淵給人的第一印象永遠是謙和,而不是現在這樣生人勿進的姿態。

好在景秀覺得林淵似乎對自己不是那麼討厭,便開口問道。

林淵抿了抿嘴,笑了一聲道:“沒什麼,只是覺得人的思想真是這個世界上最難搞懂的事情,你永遠無法精準的知道其他人心裡在想什麼。”

景秀突然笑了一下,隨後看向林淵,眼神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意,道:“林小哥信不信,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知道?”林淵突然有了一點興趣,道:“如果你真的知道,那就證明我剛才說的是錯的,既然這樣,我可以跟你玩個小遊戲,要是你真的猜到我在想什麼的話,我就給你一個發財的機會。”

此話一出,景秀的瞳孔微微縮了縮。

黃河路誰不知道,林小哥最厲害的就是一字千金,只憑幾句話就能讓一個人發財。

所有人都想得到林淵的指點,但是林淵開口是需要緣分的。

以前也有不少人在林淵來到黃河路吃飯的時候,敲開林淵包間的門去敬酒,然後介紹自己是做什麼的,讓林淵幫他指點一下。

但是林淵卻不是每個人都會指點,只是偶爾興之所至,才說幾句自己的看法。

這些人林淵都沒有特別關注,但是景秀的訊息靈通,從這些人依舊在黃河路偶爾出現就知道,他們的生意不管有沒有變得紅火,至少是沒有虧損的。

之前林淵一直極力否認自己有所謂的點石成金之法,沒想到現在突然親口承認了,而且還要贈送給自己一個機會?

景秀感覺自己被這突如其來的幸運砸暈了,難道這就是我的緣法嗎?

他想到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辦一個煙攤,就是為了賣煙發財嗎?

這裡雖然位置不錯,但是地方太小,靠著這點香菸瓜子賺點生活費還行,想要發財是想都不要想。

但是現在他發現,自己這個煙攤本身恐怕不重要,重要的是憑藉這個煙攤等一個人,等一個能讓自己發財的人。

林淵看到景秀臉上閃過不知道是震驚還是興奮的腎器官,催促了呃一下道:“快說啊,我心裡想的是什麼,我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這麼厲害啊?”

景秀神秘的笑了笑,隨後指了指林淵手中裝著衣服的袋子道:“這不可能是你一個人買的吧,要是你一個人去買衣服,也不至於一次性買這麼多,林小哥身邊的人並不多,出現機率最高的就是汪小姐,今天汪小姐沒有來黃河路,那我合理懷疑就是汪小姐和你一起去買的衣服。”

“但是買了衣服,林小哥卻不回家,而是自己一個人來到黃河路,我想恐怕是跟汪小姐吵架之後,腦子裡一片空白,走著走著,就下意識來到黃河路了吧?”

景秀說完之後,笑著看向林淵。

林淵忍不住笑了一聲道:“你啊你,還真是厲害啊,我以前都沒想到,你已經到這種層次了,那你能不能再說說,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景秀笑了笑道:“怎麼辦還不簡單?黃河路就是讓人開心的地方,既然林小哥不開心,那就去找一家飯店進去喝喝酒,不就好了?”

“我不喝酒。”林淵說道。

“唉,人生總要學會嘗試的嘛,不然等我們百年以後,去了地府,人家牛頭馬臉問我們,你們凡間的酒是什麼味道,結果我們說不知道,那寒磣?”景秀理所當然的說道。

這認真的神情讓林淵還真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林淵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道:“唉,來都來了,那我就去看看李李在不在。”

林淵說著,揮了揮手道:“走了。”

景秀在林淵身後,叫道:“林小哥,你剛才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哦!”林淵拍了拍額頭,說道:“你放心,不就是發財嗎?等我訊息就行了,保證你在明年之前就能賺到一百萬。”

“一百萬!?”景秀頓時瞪大了眼睛,他心裡原本想的是幾萬塊錢也就不錯了,沒想到林淵一句話直接就是一百萬?

林小哥的實力,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多了。

也對,只有這樣的人才能配得上美麗動人的汪小姐啊!

“但是你得有本錢哦。”林淵說道:“本錢越多,賺得越多!”

對林淵來說,這不過就是一件蒼蠅大點兒的小事,且不說他後世知道的那些耳熟能詳的商業案例,單單就劇情來說,後面強慕傑來到上海的幾次股市大戰,也足夠他賺到足夠多的錢。

只不過這個錢不能由他來賺,自從去年的認購證事件之後,貌似對官員炒股有了一些限制。

林淵沒有具體瞭解過這件事,現在突然想到,或許應該找人去問問,這也算是不錯的發財機會。

雖然對他來說,這點錢肯定沒有權力重要,但是聊勝於無嘛。

這種因為資訊差賺錢的感覺,就好像那幫玩古董的去鄉下撿漏一樣。

那種興奮激動的感覺,可能比錢本身還要令人痴迷。

當然了,這說的是不缺錢的人,要是窮人,不管什麼東西都不如錢來的實在。

林淵雖然從小到大,從現實世界到繁花世界都沒怎麼缺過錢,但他去過很多地方,知道窮人的生活是怎麼樣的。

像文化、精神這種東西,富人更應該肩負起責任,把中國人的精神展示並帶向世界各地。

而不是總是苛責窮人如何如何。

舉個例子,扶不扶,這個夠經典吧。

那麼富人們就應該建立一個專門應對訛詐事件的基金會,來使人們放心做善事,不用擔心自己做好事反倒要破產的問題。

一味的讓窮人捨己為人,這等於是把別人當傻子哄。

關鍵他們還要裝作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指責窮人這也不好,那也不好。

林淵的大腦此時發散開來,他單純的想到,要是自己在這個世界能夠走到很遠的話,他就要好好改改這種歪風邪氣。

盧美琳正在門口招攬客人,但是任憑她怎麼舌燦蓮花,該不來的還是不來,甚至有些老客人偷偷都捂著臉去了至真園,怕她看見叫人家。

不過盧美琳此時卻並不沮喪,反而冷笑著看向門庭若市的至真園閥門,那裡潘經理正在親切的向每個客人問好。

李李穿著一身禁慾系裙子,那白皙的胸前和挺翹的臀部本就十分誘人,可這些卻都比不過她那性感的嘴唇和美豔的臉龐。

“我看你待會兒還能不能再笑出來?!”盧美琳說話的時候,臉上的橫肉都在微微顫抖。

“你派的人已經去了吧?是不是晚上八點準時斷電?”旁邊日日鮮的老闆娘激動的問道。

盧美琳立刻回頭瞪了一眼日日鮮的老闆娘菲菲,道:“你是生怕別人聽不到嗎!”

菲菲吐了吐舌頭,尷尬的笑了笑。

“等著看好戲吧,到時候客人們不願意在至真園呆了,就趕緊把他們邀請到我們店裡來。”

盧美琳冷笑著說道。

之後一個熟客路過她旁邊,竟然朝著至真園而去。

盧美琳馬上拉住人家,喊道:“齊總,你這是去哪兒啊?我們金美林包間都給你留好了,是不是走錯了?”

齊總是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人,他雙手合十舉過頭頂,不急不慢的說道:“美琳啊,不好意思,今天有人約我去至真園,包間你還是留著給更需要的客人吧。”

“哼!”盧美琳突然甩開齊總的袖子,罵道:“去至真園吃飯要當心,小心燈光太亮,什麼都看不清,摔一跤啊!”

“就是,那個李李沒有真本事,就靠著那副狐媚子樣子勾引男人,我們姐妹可千萬不要跟他一樣,我們是憑自己的本事賺錢,要是靠臉啊,還不如去做小姐,掛羊頭賣狗肉,這種人就應該被抓進派出所才對啊!”

“齊總你人老心不老啊,小心馬上風啊。”

她們罵的很難聽,齊總狼狽的走進至真園。

其實他年齡已經不小了,來至真園就是單純的因為邀請他的人在至真園開了包間。

可是盧美琳這個樣子,讓他心有餘悸,以後看來還是不要去金美林了,那個老闆娘一般人真是招架不住啊。

活活的母夜叉!

林淵此時路過,露出潔白的牙齒笑了笑。

盧美琳突然板著臉道:“看什麼看?!”

她的嗓音又粗又難聽,好像是砂礫在摩擦。

林淵沒有說話,在看到前面的巷子中有一個身影一閃而過的時候,他目光一凝,跟了過去。

“這林淵今天不去至真園嗎?”日日鮮的老闆娘拿著一把扇子,也不知道這麼涼快的天氣,是不是因為被至真園氣的,所以才要用扇子扇涼,去掉心中的火氣。

“管他去哪裡呢!”盧美琳生氣的說道:“他姓林的最開始來黃河路就是來的我們金美林,我那麼用心用力的招待他,結果呢,至真園一開業他不就屁顛顛的去了,被人家李李當做凱子給釣魚的死死的。”

盧美琳的嘲笑,林淵註定是聽不到了。

他跟著那道身影來到黃河路的電箱附近。

小江西拿出帶著絕緣的包裝的鉗子,打著手電筒尋找至真園的電線。

她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激動,以至於手電筒的光微微顫抖著,在地上不停的搖晃。

“呼~”她深呼吸著,調整自己的狀態。

這次事情之後,她就要飛黃騰達了。

敏敏,露絲,你們能做領班,我也可以。

你們做不到的事情,我也可以。

想到這裡,小江西的臉上浮現一絲嘲諷。

她那兩個小姐妹實在是太膽小了,要是讓她們來做這件事,恐怕一個個害怕的站都站不穩了吧?

小江西在心中告訴自己,她是要做老闆娘的人,一直以為她就是缺少一個機會,現在機會就在眼前了。

只要能得到盧美琳的重用,她就可以慢慢積攢自己的實力,掌控金美林。

金老闆跟她說過,他早就不喜歡盧美琳那個肥婆了。

小江西對此十分相信,就算她是一個女人,也對盧美琳的長相十分看不起,尤其是那一身肥肉,他要是男人的話,估計看到就會噁心,更別提下嘴了。

只要自己和金老闆搞好關係,到時候金美林是誰的還不一定呢。

金老闆說過,這家店原本是他和盧美琳一起開的,而且他出的大頭,盧美琳出的小頭。

只不過這些年盧美琳確實管理飯店比較厲害,再加上他也樂得不用幹什麼事就有錢花,這才讓盧美琳成了金美林明面上的掌控者。

小江西心想,只要時機成熟了,到時候金美林就能從盧美琳手中奪過來。

她相信,自己當老闆娘,肯定比盧美琳那個蠢貨要優秀。

至少,她不會像那個蠢貨一樣罵自己的客人。

金美林現在的客人越來越少,除了有至真園的關係之外,盧美琳自己也應該檢討一下她的問題,只是這種人向來不會有自我批評的習慣。

“成敗在此一舉,李李,你完了。”小江西忍不住說道,儘管這裡只有她一個人,自言自語好像一個神經病,但是這種緊張刺激的時候,不說點什麼總覺得缺點東西。

這一鉗子下去,至真園可就要丟人了。

毫不隱瞞的說,小江西喜歡這種感覺,黃河路現在最大的飯店的命運,就掌控在自己手中了。

“讓你拒絕我,這將是你做過最錯誤的決定。”小江西對李李的拒絕耿耿於懷,在這種時候了還在唸叨。

小江西說了這些無關緊要的話,發洩了自己的怨氣之後,終於決定下手了。

她拿著鉗子,向著至真園的電線剪去。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誰!”小江西猛地轉身,驚恐的看向身後。

但是身後空無一人。

“這邊!”

小江西馬上看向左邊,不知道何時,身邊竟然多了一個人她都沒有發現。

“你是……林小哥?”小江西拿起手電,看清了旁邊的人的臉。

“我可當不起你這樣叫,我是林淵,叫我名字就行了。”林淵看起來就是普通的打招呼一樣,問道:“這是想幹什麼?”

小江西馬上做賊心虛的把鉗子藏在身後,道:“沒什麼,林小哥有什麼事嗎?”

林淵笑道:“你還問起我來了,不說是吧,不說的話,那我們就在這兒耗著,我看看你到底要幹什麼。”

林淵說完之後,就直接站在原地,凝視小江西。

小江西心裡緊張到了極點,這個林淵真是可恨,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自己應該怎麼脫身,還要不要完成任務了?

林淵衝她揚了揚下巴道:“沒事兒,你要幹什麼就幹你的,把我當成一個路人就行。”

小江西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淵道:“林小哥,您是個大忙人,何必在這兒浪費時間呢?”

“我算什麼大忙人啊,能來黃河路的都算不上真正的忙人,我師父的師傅知道是誰嗎?27號五朵金花之一,服裝科的科長,每天到外灘27號的辦公室,開會,寫檔案,一坐就是一天,那才叫真正的忙人。”

看到小江西巴不得他趕緊走的表情,林淵更不著急了,他說道:“你是不是覺得坐在辦公室挺輕鬆的?我告訴你,那並不輕鬆,比起做體力活,腦力工作消耗的是人的大腦,當你思考了一天的問題,卻無法解決的時候,那種痛苦是體力勞動無法比擬的。”

“體力勞動可以讓人變得麻木,但是腦力勞動只會讓人越來越痛苦,沒有麻木一說。”

小江西是一句話都聽不進去,她在心中默默的盤算。

之前就已經商量好的,她剪掉至真園的電線,派出所來了就說是自己之前去至真園應聘被拒絕了,所以心中生恨,想要報復李李,所以剪了至真園的電線。

現在就算林淵看到了,無非也就是報警,這還是在她計劃之中的。

被派出所抓走也沒什麼,無非就是做幾天牢而已。

又不是什麼大事。

想到這裡,小江西就準備先下手為強了,不能就這樣跟林淵耗下去。

林淵是公務人員,人家耗著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對自己來說,這樣的機會並不多。

小江西迅速出手,將至真園的電線剪掉。

翁的一聲,至真園頓時陷入黑暗。

潘經理正在帶領一個客人進包間,突然眼前一黑。

“大家都不要亂動!敏敏,告訴我們的人現在先去找蠟燭,堵住前後門,讓客人們憑票證通行。”

潘經理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老飯店經理了,短暫的慌亂過後,還不到三秒,就已經給出了當前最好的處理方法。

李李站在自己的房間中,原本正在換衣服,在出去的一瞬間,停電了。

在燈光按下的那一刻,她的嘴角翹起一個性感誘人的弧度,讓人忍不住想要把她那柔軟的嘴唇細細品嚐。

“又被你說準了……”

“這怎麼提前了!?”菲菲奇怪的問了一句。

“閉嘴!”盧美琳再次罵了她一句。

隨後,盧美琳便露出興奮的表情,道:“哎哎哎,至真園停電了,來我們金美林吃飯啊,我們金美林在黃河路這麼多年可是從來沒停過電的哦!快來快來,這新飯店就是不靠譜啊。”

說著,盧美琳看向旁邊的姐妹們道:“還愣著幹什麼,趁現在把至真園的客人全部分掉,我看看以後還有誰會去至真園吃飯。”

菲菲誇張的笑道:“就一個停電李李就受不了了,我們的還白白準備了那麼多計劃。”

盧美琳冷笑一聲道:“有備無患嘛,我們這次就是要痛打落水狗,讓她哪兒來的回哪兒去,這黃河路是我們上海人的黃河路,是我們姐妹的黃河路!她還是回她的老家去吧!臭外地的,來我們黃河路搶飯吃,哼哼,我讓她賠了夫人又折兵!”

齊總一臉晦氣的跟客人出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去至真園,沒想到就遇到停電這種事,這在黃河路可不多見。

於是只能跟東家一起買了單出來,此時看到盧美琳熱情的上前道:“哎呀,齊哥哥,還是我們金美林好吧,你看看,至真園這麼黑,吃東西都會吃到鼻孔裡去了,走,還是去我們金美林吧。”

“好好好,唉,還是自己的主場好啊。”雖然剛才對盧美琳很討厭,但是現在看到盧美琳這樣說好話,齊總又覺得盧美琳本來就是這樣直爽的人嘛。

有什麼說什麼,比那個李李好多了。

剛才在至真園突然停電,自己差點被人踩到腳。

雖然後面那些服務員很快就控制好了局面,並且告訴客人們說,他們的電工師傅一起去檢修了,馬上就能好,齊總還是拉著東家一起結賬走人了。

跟著盧美琳一起走進金美林,富麗堂皇的大廳和黑乎乎的至真園形成鮮明的對比,此時的至真園大廳已經有了隱約的亮光,那是至真園的服務員們點上的蠟燭。

“齊哥哥,還是老樣子哈?一千八百八十八的套餐?”盧美琳高興的問道。

自從至真園在黃河路開業,她總算能揚眉吐氣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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