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三喜臨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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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叔拒絕了阿寶的提議道:“這點小事還要去問也太顯得你沒用了,自己想想,這個坐莊到底是什麼意思?”

兩個人想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什麼頭緒,因為這個時候的股市運作跟後世有些地方是相似的。

在股市收購超過百分之五的股份之後,就要舉牌說明,隨後在百分之十和百分之十五的位置,都要舉牌公示。

這一點就是為了防止惡意收購的。

但是想要自己坐莊,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一個是保證收購公司的未來是正收益,一個是保證別人沒有毒丸計劃。

毒丸計劃就是反收購的一個代稱。

阿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爺叔卻感覺自己有了一點眉目。

過了一會兒,爺叔要求阿寶重複一遍林淵的話。

隨後爺叔喃喃道:“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那就是要繞過公示。”

“想要坐莊,就必須超過百分之十五,但是一旦超過百分之十五的話,肯定會被人發現的。”

“但是一家百分之五的話呢?”

爺叔突然明白過來,對阿寶說道:“給劉總和楊總打電話。”

國慶節前夕,上海股市變得暗流湧動,601的股票開始被大量收購,而很多人此時還一無所知。

因為這個時候的股票系統還沒有後世那麼先進,很多時候都是要靠自己猜的。

賣股票的時候,還要自己想一個數字,如果沒有人買的話,直接會流掉,按照一元一股的價格被處理掉。

當初阿寶去鵬城接A先生的盤,靠的就是地板價吸入,之後再以正常價格丟擲。

因為股市制度的不完整,阿寶他們得到了一個堪比九二發財證的機會。

汪明珠在家休息了兩天才去上班,之後總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林淵發現了這一點,問她怎麼了,汪明珠也不回答,只是說她沒事。

這種拒絕溝通的態度,讓林淵沒有繼續詢問下去,而是忙著前往廣州的準備事宜。

這天晚上,林淵騎車帶汪明珠回家後,說道:“我們必須得談談了。”

汪明珠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對林淵說了實話。

“我想自己去做生意,在27號做的再好,別人也會認為是那些老闆的功勞,我要讓黃河路所有人知道,我汪明珠不是隻靠別人的菟絲花。”

林淵靠在椅子上,有些無奈,但是並未因此生氣。

這樣幼稚的話,若是被汪明珠父母聽到,絕不會那麼平靜。

林淵說道:“你要是下海的話,可以辦理留職手續,要是做生意不順利,或者以後想重新在機關工作,那還可以回來。”

汪明珠沒想到林淵第一句話會說這個,她搖搖頭道:“我準備去做生意,就不打算再回27號了。如果做留職的話,我怕我會狠不下心,所以我不想給自己再留一份退路。”

林淵點了點頭,他就坐在汪明珠對面,因此表情對汪明珠一覽無餘。

汪明珠一直在關注林淵,擔心他因為自己的舉動而生氣。

可是看到林淵如此平靜,她心裡反倒更加慌亂。

汪明珠啊汪明珠,你究竟在想什麼?

林淵對你那麼好,上週你們還並排躺在床上,親切的討論訂婚的事情。

現在又要告訴他,你要去做生意?

你能做什麼生意呢?

除了外貿,你什麼也不懂。

可是做外貿生意,是需要避嫌的。

那樣的話,你還能和林淵結婚嗎?

林淵會為了你放棄他現在的職位嗎?

汪明珠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林淵彷彿發現了這一點,走到廚房,拿著一壺開水出來。

在夏天,開水是讓人厭惡的。

但是林淵的這杯開水卻讓她感覺到了十分溫暖。

“如果我去做生意的話,我們國慶就無法訂婚了。”汪明珠雙手攏在玻璃杯周圍。

林淵沒有重新坐回去,而是和他擠在一起。

兩個人的屁股擠在一個單人沙發中。

汪明珠微微起身,隨後坐在了林淵的腿上。

林淵的手掌貼在她的脖子上,使汪明珠感到涼絲絲的,非常的舒服。

他的臉埋在汪明珠的頸窩,道:“你想去就去吧,不用擔心我,我會處理好這些事情的。”

汪明珠忽然心疼起他來,視線落在林淵的後腦勺,她抿了抿嘴,伸手在林淵的腦袋上輕輕撫摸。

林淵抬起了頭,道:“你做什麼都可以,但是我希望你能想清楚再去做。”

汪明珠臉上露出微笑,她總算等到了林淵的規勸。

其實說要去做生意的時候,她心裡也很矛盾,她希望林淵支援她,又希望林淵挽留她。

這樣複雜情緒,在一個女人的心裡,尤其是一個二十六歲的女人心裡,顯得十分正常。

嚴絲合縫,沒有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其實在27號走的越遠,你所擔心的那些閒話就越來越少。”林淵掌心覆蓋在汪明珠的肩頭,輕輕摩擦她綠色的肩帶。

右手抱在她的小腹上,掌心的涼意讓汪明珠不由得伸手按在他手上微微用力。

“金科長也是從那個時候走過來的,或許你也可以參照一下我,我剛開始被他們說,是靠著你才出名的,一個完全的小白臉。”

汪明珠回過頭,脖子扭了九十度,唇齒間綻放出富有光澤的微笑,道:“是小白臉,不過是有本事的小白臉。”

林淵臉上笑了笑,湊上前,兩人的嘴唇輕輕貼在一起。

不多時又分開了。

銀亮的白絲在燈光下微微反光,汪明珠有些不好意思,重新吻了回去。

再分開,便沒有了白絲,兩人的嘴唇彷彿塗了潤唇膏,又好像是冰糖葫蘆上面那層冰糖,讓人忍不住去把它慢慢添化成糖水,然後喝下肚子裡去。

“我剛才其實很緊張。”汪明珠又換了姿勢,左手搭在林淵肩頭,右手抱著林淵左胳膊。

“緊張什麼?怕我不同意?”林淵問道。

汪明珠搖了搖頭,兩鬢的頭髮因為剛才的擁吻,溼噠噠的貼在皮膚上,“怕你生氣,我知道我能回來27號,你出了不少力的。”

“但是你也有你的理想不是嗎?”林淵笑道:“你不是我的提線木偶,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大不了我後面申請調到別的部門去。”

汪明珠恍然道:“是呀,你肯定是可以的,你那麼厲害。”

汪明珠覺得自己犯了一個錯誤,和她相比,林淵是擁有很多人的看好的,他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完全可以不與自己起衝突。

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這樣她就不用因為做生意而不得不重新考慮和林淵的婚事,更不用讓林淵因為自己而放棄大好前途。

汪明珠手指在林淵的嘴唇上摩擦,從左到右,最後停在中間……林淵將她的手指咬住了。

“放開。”汪明珠嬌嗔道。

林淵竭力控制著不真的腰疼她,輕輕搖頭道:“不。”

林淵說話的時候,汪明珠感覺到自己的指尖一熱,被一個柔軟的東西撫過,她身體微微顫了顫。

林淵也感覺到了異樣,有些怔然。

兩人的視線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撞在了一起,對視不到三秒,汪明珠便低頭吻去。

很快,屋子裡的兩道影子從沙發上站起來,兩個人並不分開,互相糾纏著去了臥室。

“要了我。”

黑漆漆的臥室中,汪明珠突然開口,將原本只有喘息聲的房間變得生動。

林淵覺得汪明珠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美,但是在黑暗中,他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

啪!

林淵開啟燈,看到了汪明珠的臉,白嫩,細膩,臉上幾乎看不到毛孔的痕跡,眼睛大而有神,水汪汪的一片,彷彿要將林淵淹沒。

林淵拉下最後的一道遮羞物,也不說話,只是用眼睛注視著她,兩人在這一刻彷彿能做到心意相容。

在林淵動作的同時,汪明珠也將雙手抱在了他身後。

“嗯……”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九日,中秋節的前一天。

這天晚上,汪振海搖著蒲扇,得意地說道:“我看閨女今天晚上不會回來了。”

徐秀麗撇了撇嘴,道:“她敢?馬上就要訂婚了,就這麼幾天就忍不了了?”

徐秀麗往窗外看了一眼,路燈下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心裡忍不住擔心起來。

而林淵家裡此時已經成了戰場,兩人雖然都是新手,但是有些東西是不用教也能學會的。

瑟瑟和乾飯是根植於人類基因中的東西。

憑藉著對生命的好奇,以及汪明珠的配合,林淵順利的找到了目的地。

第二天早晨,林淵睜開眼睛的時候,汪明珠已經醒了,正瞪著大眼睛看他。

“醒啦?”汪明珠心情看起來很不錯,一改往日心事重重的樣子。

“嗯。”林淵點了點頭,伸手將汪明珠抱在臂彎裡。

“我又不想去做生意了。”汪明珠說道。

“為什麼?”林淵此時還有些睡意朦朧,因此沒有聽真切,只是機械性的問道。

“感覺做一個家庭主婦也很不錯呀,而且你現在事業發展的正好,我可不想拖你後腿。”汪明珠噘著嘴說道。

“什麼拖後腿不拖後腿的。”林淵笑了笑,問道:“你不擔心別人說你是靠著男人活的?”

汪明珠得意道:“反正是靠我自己的丈夫,別人說什麼就讓他們說去。”

林淵高興地拍著汪明珠光潔的肩膀,發出啪啪的響亮聲音。

“這麼想就對了,別人算什麼啊?他們這輩子跟我們有交集的機會,可能就是在背後說閒話的時候,被我們聽到的那次。”

林淵低頭在汪明珠的頭髮上吻了吻,上面帶著洗髮水的清香,讓林淵精神了一些。

“我可沒有你那麼大的胸襟,我聽到了就會不舒服。”汪明珠說道。

林淵無奈道:“那你以後生氣的機會可不會少啊。”

上午,寶龍科技釋出了公告,宣佈擁有瀛洲事業百分之五的股份。

上海金融界一片譁然。

強慕傑在早就安排好的記者面前侃侃而談,“……這將是中國第一起收購兼併案。”

可是採訪剛剛結束,強慕傑還沒來得及享受勝利的喜悅,就聽到手下慌張的彙報:“寶總、姮源祥的劉總以及奧林的楊總也都宣佈他們擁有百分之五的股份。”

強慕傑深深的皺起了眉頭,問道:“為什麼是都?”

他甚至懶得去問,他們為什麼能在自己行動的時候,買到同樣數量的股票。

“他們成立了一個基金公司,寶總佔大頭。”

強慕傑一拳砸在漂亮的辦公桌上,眼神彷彿要吃人,“他們是怎麼知道我的目標的?!陳珍?!”

“找所有人開會!”經過短暫的震驚之後,強慕傑立刻召集了所有南國投上海分公司的營業員。

“這次行動已經被洩露了,現在開始,各部門開始內部審查,之後開始洗盤。”

“是!”所有人的此時都還非常相信強慕傑。

國慶三天,股價一直往下掉,阿寶他們忍不住找去了林淵的家裡。

汪明珠給他們倒上茶後,便跟林淵說道:“我跟雪芝出去逛街了,你們聊吧。”

林淵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錢包給她。

汪明珠沒接,道:“我自己有錢。”

林淵卻堅持給她。

等汪明珠拿了錢包之後,阿寶也掏出錢包給雪芝。

這時汪明珠才恍然大悟,原來林淵是為了這個。

女人們走了之後,劉瑞琦摸著大腦袋說道:“這兩天的股價太難看了,這601不會砸在我們手裡吧?畢竟人家是專業的大機構。”

楊振濤也有著同樣的擔心,只有寶總看起來好一點。

“寶總怎麼說?”林淵問道。

“601的底子還是很厚的,能從一個街道辦的小廠走到今天,他們的基礎框架還是很穩的,講道理不應該降的這麼快的。”

寶總望著林淵道:“除非是洗盤。”

林淵點點頭道:“他想挑我們出局,我們偏不如他的願,不僅不能拋售,反倒要把手上的籌碼拿穩了,讓他只能乾著急。”

阿寶點點頭說道:“不管是外貿還是股票,你都比我強。”

林淵搖頭笑道:“不過是看的角度不同罷了。”

十月五日晚上,黃河路,李李走到煙攤前,發現裡面換了個年輕人。

“景秀呢?”李李問道。

年輕人笑道:“我表哥以後不在這兒了。”

司機已經去停車了,李李接著往前走,路過金美林的時候,發現一幫人氣勢洶洶的走進了金美林的大廳,為首的是一個氣質出眾的女人。

她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在至真園門口,她看到了林淵正好從車上下來。

於是一邊招手,一邊笑道:“林小哥~”

砰!

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聲悶響。

李李剛要回頭,身前的林淵就抓住了她的手,道:“沒什麼好看的,我們進去說話吧。”

李李對林淵一直是百依百順,習慣性的順從,被他抓著走進至真園,但是緊跟著,她似乎聽到了若因若無的慘叫。

慘叫聲來自盧美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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