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麥子熟了(1 / 1)
1994年3月,金科長正式前往烏拉龜,加入新一輪的談判。
令所有人都無法想到的是,科長的位置最終落在了林淵身上。
距離他畢業進入27號,不過一年半,這樣的升遷速度,是任何人都無法理解的。
但是四月的一份宣告和嘉獎,讓所有人明白,這個年紀輕輕的科長完全值得這個位置。
1994年4月,美洲和中國的進出口貿易方面,有了新的合作。
與此同時,報紙上明確表示,這是在廣大人民和代表團共同努力下完成的。
整個代表團,幾乎全都是外貿部的人,除了林淵。
只有林淵是地方上的外貿公司出身,儘管27號不是小公司,但相比起其他人,他的身份幾乎和普通民眾沒兩樣。
可這更加能說明他的能力有多強。
原本林淵還在考慮要不要為了汪明珠辭職,以後就給政府噹噹顧問得了,結果汪明珠在單子結算之後,就把公司出讓給了李李,自己重新回到了27號。
現在,林淵成了科長,汪明珠成了員工。
白天,他是領導。
晚上,他是奴隸。
汪明珠開公司的時候,每天都很忙,晚上很少騷擾他,但是回到27號之後可就閒了,因此直接住在了林淵家裡。
兩人事實上同居了。
1994年5月中旬,汪明珠忽然開始每天干嘔,心中有了猜測的林淵當即帶著她去醫院檢查,果然走了孩子。
兩個人立刻開始了緊鑼密鼓的婚禮籌備!
然而汪明珠這邊緊張,單位的事情也不少。
從六月開始,林淵每次在家呆不過兩天,就得出國一次。
一直持續到九月,林淵才有機會跟汪明珠成婚。
他們的婚禮選在了至真園,這是汪明珠要求的,林淵倒是挺滿意這個選擇。
李李為了他們的婚禮,從京城請來最好的婚禮籌劃團隊,並且請了好幾個明星表演節目。
儘管林淵一再表示低調,但是他的婚禮還是不可避免的成為了黃河路津津樂道的話題。
1994年10月1日,東方明珠塔正式開幕。
與此同時,已經顯懷,在家休孕假的汪明珠看著電視中的新聞,臉上掩飾不住的笑著。
電視上正在播放的,是一則加急新聞。
中國於那天加入了關貿協定,很多孩子對那天的事情已經忘了,或許他們印象深刻的只有,那天的新聞好像特別長的樣子。
而中國的騰飛,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按了加速鍵。
那天晚上,林淵下班回到家中,汪明珠激動的跑過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林淵小心翼翼的抱著汪明珠,提醒道:“小心孩子。”
汪明珠訕笑一下,隨後道:“我們加入關貿協定了,你看到了嗎?!”
林淵笑呵呵地道:“我一個月前就知道了。”
汪明珠瞪大眼睛,道:“難怪你上個月才回來,你出國不會就是為了談判吧?”
林淵扶著她坐回去,說道:“不然你以為有什麼事情,能讓我捨得讓你一個人懷著孕留在家裡呢。”
汪明珠道:“有我爸媽照顧我啊,剛才我媽還說讓我體諒你一下呢。”
“咱媽回去了?”林淵脫下外套問道。
“剛走,就跟你前後腳。”汪明珠說道。
此時,窗外突然傳來煙花聲。
汪明珠指著外面,道:“是東方明珠塔吧?”
林淵點了點頭,表情微微有些變化,如果沒記錯的話,這裡似乎就是劇情的終點了。
“要結束了嗎?”
林淵心中疑問的同時,走上前,從身後抱住了汪明珠。
汪明珠回頭笑了笑,隨後抱著林淵的兩條手臂,道:“我之前還跟寶總有過約定,約好了一起看東方明珠塔呢,沒想到最後是跟你一起看的。”
林淵笑著問道:“跟我一起看是好還是壞?”
汪明珠回頭吻了吻他的額頭,指著肚子嗔怒道:“我都為你這麼辛苦了,你說呢?”
林淵呵呵一笑,將汪明珠抱在了懷中。
過了一會兒,外面的煙花漸漸停了,汪明珠說道:“趕緊去洗手吧,我去給你熱熱飯菜。”
洗手坐在桌前,飯菜並不豐盛,但也不寒酸。
“排骨年糕嗎?這是在香得來買的吧?”林淵吃了一塊兒排骨問道。
“是呀。”汪明珠指著林淵的米飯碗問道:“用不用我幫你拌一拌?”
林淵遞給她,笑道:“現在可以排骨年糕單獨賣了嗎?”
“哪有,年糕我吃了,以前不愛吃,懷了你的孩子之後,倒是喜歡上了!”
林淵奇怪道:“這是什麼原因?我也不愛吃年糕啊,怎麼懷了我的孩子會突然喜歡吃年糕了?”
“你啊,難怪去年我帶你去吃排骨年糕,你看起來不高興呢。不喜歡年糕不知道直接說,我當時還納悶呢,就覺得你每個地方都怪怪的。”汪明珠幫林淵拌飯的時候埋怨道。
林淵微微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個時候是有點兒矯情,不夠成熟了,哈哈。”
“現在成熟了?”汪明珠說著,吃了一口拌飯,滿意的點點頭遞給林淵。
“熟透了。”林淵笑道。
夜裡,林淵進入壹號的空間。
“劇情不是結束了嗎?我為什麼還留在這裡?”
【劇情並未結束,等到此世界1995年七月,阿寶在浦東的農地中第一次收穫的時候,才算正式結束】
林淵看向身旁熟睡的汪明珠,心中充滿了喜悅。
原本還擔心不能看到他和汪明珠的孩子,現在看來,他還可以陪伴汪明珠大半年的時間。
汪明珠突然睜開了眼睛,望著黑夜中似乎在發光的林淵的眼睛,嚴肅地問道:“你想幹嘛?”
林淵回過神,道:“沒有啊,怎麼了?”
汪明珠咬了咬嘴唇,道:“我現在不能同房!”
林淵忍不住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道:“瞎想什麼呢?”
“你眼睛睜的那麼大不睡覺,我以為你想要做壞事呢。”汪明珠說道。
林淵輕輕抱住了她,道:“我是高興可以陪著你,直到看到我們的寶寶出世。”
汪明珠笑道:“肯定的,不僅要看到寶寶出世,還要陪著寶寶長大,送他上大學,然後繼續做外貿。”
林淵挑了挑眉,這孩子要是真去做外貿,那算上汪振海,豈不是祖孫三代外貿人了?
林淵想著想著,便沉沉睡去。
1995年1月,汪明珠在和李李前往華南寺拜佛的過程中,不小心碰到了肚子,當即被送往醫院。
林淵和汪明珠的女兒似乎是等不及了,提前三個月來到了他們身邊。
林淵為她起名林靜姝,小名靜靜。
林淵剩下的幾個月時間,便全身心落在了汪明珠和他的孩子身上,除了叫汪明珠的媽媽過來照顧,林淵自己也經常回家照顧,幾乎是全方位的照顧到了汪明珠需要的每一個地方。
1995年2月,林淵升任27號政策研究委員會主任,時間更加自由,也因此,他能在之後的時間常常陪伴汪明珠左右。
領導們顯然也意識到了林淵真正的優勢在於對外關係的判斷足夠精準,因此在5月的時候,組織部找他談話,表示京城那邊的對外經貿部想要讓他過去帶隊。
但是林淵乾脆的拒絕了,因為他不想離開汪明珠,他所能起到的作用有限,把自己的一些心得寫出來供上面參考就行了。
上面的領導知道他的想法之後,主動提出可以帶汪明珠一起去京城,只是需要走一道手續,並不麻煩。
但是和汪明珠商量之後,兩個人都不想讓靜靜在京城長大,畢竟上海才是她的家,而且兩個人在上海都生活很多年了,去了京城估計也住不慣,各種各樣的考慮,最終還是讓他們拒絕了這個機會。
林淵的拒絕,被很多領導稱之為高風亮節,做事不求回報,只有汪振海和徐秀麗說他沒出息。
汪振海更是振振有詞的說,“你可以和明珠一起去京城啊,這有什麼關係?孩子可以交給我和你媽來帶啊!”
因為早產的緣故,汪明珠到了3月才正式出月子,林淵每逢節假日,都會帶她去江浙一帶遊玩散心,至於孩子自然是交給汪振海老兩口了。
對以後的人來說,幫孩子帶他們的孩子是一種負擔,但是對汪振海來說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林淵這個姑爺可是沒的說,不管是錢還是感情從來都沒有虧待自己女兒的地方,為他們帶孩子那是自己出錢出力還要看林淵兩口子願不願意的。
林淵的日子愜意而悠閒,他每天的中心任務就是把接下來各國的動向寫下來,並根據自己帶來了改變的地方加以調整。
“金科長回來了。”五月的一天,汪明珠接完電話,走上五樓林淵的辦公室說道。
林淵放下眼鏡,問道:“已經到了嗎?”
汪明珠點了點頭道:“早上的飛機到的,她剛剛到家,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她吧?”
林淵笑著道:“好啊,之前你出來開公司的時候,金科長還送了你一本集郵冊呢,正好還給她。”
汪明珠開心的點點頭。
中午,林淵帶著汪明珠前往金科長家中。
這是一棟相對高檔的住宅,是組織上分配給金科長的。
敲門之後,一個陌生的女人出現了。
“你們是汪小姐和林主任吧?”女人問道:“我是金總的保姆。”
林淵笑著點頭,隨後跟著女人走進了屋子。
金科長正在看報紙,戴著老花鏡,看起來說不清楚是變慈祥了還是變老了,總是狀態和以前那種冷冰冰的狀態不同。
“師父。”汪明珠開心的放下手中的禮品,衝上去抱住了金花。
“還是這麼不穩重。”金花笑著說道。
眼角的魚尾紋並未讓她的氣質有絲毫損壞,反倒變得更加沉穩,看起來更加聰明。
林淵相比汪明珠就穩重了許多,上前伸手和金花握了握,“好久不見金科長。”
金科長握著他的手,感慨的說道:“去年出國,要不是你給我們提供的重要情報,我們恐怕就要錯過最後的機會了,好在終於趕上了末班車,我和代表團都很感謝你啊。”
林淵搖了搖頭道:“都是我應盡的義務罷了,金科長再誇下去,我可要飄了。”
金科長請他坐下,隨後又讓保姆去切水果倒水,隨後道:“你要是飄了,這個世界上就找不到穩重的人了,就算是我年輕的時候,也沒有你這麼沉穩的。”
林淵只能再謙虛兩句。
“不過我還是得說你兩句,京城調你過去,那是多麼好的機會啊,你為什麼不去呢?多少人想要這個機會都得不到呢,你倒好,直接拒絕了。”
林淵解釋道:“我們想讓孩子在這邊長大,而且我跟明珠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讓我們去京城恐怕會水土不服。”
這話引來金花強烈的不滿,“都什麼年代了,還搞故土難離這一套,你這麼優秀,就應該在更合適的崗位發揮作用。”
林淵笑著說道:“我在上海也可以發揮作用啊,我每天都會寫分析報告寄給京城呢,而且我不去也是件好事,接下來又能在你手下工作了。”
金花笑了笑,道:“我也沒想到,這已經快退休的年齡了,竟然會突然再往上竄一竄。”
說著,金海突然疑惑地看向林淵問道:“你怎麼知道要重新在我手下工作了?你知道我要去哪裡?”
林淵笑道:“是你的保姆告訴我的,她稱呼你為金總,除了我們27號的總經理,你還能去哪裡?而且上週我們白總經理剛剛離職,新經理一直沒有到任,聯絡到你突然回來,不是你還能是誰?”
金花笑呵呵地道:“還是那麼聰明,今天在我家吃飯。”
林淵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到了中午,金花做了滿滿一桌飯菜,林淵好奇地問道:“怎麼做這麼多?”
金花瞅了他一眼,道:“明知故問,不要跟我說,你沒有給爺叔打電話。”
林淵訕笑道:“什麼都瞞不過你,我是想著,你們也好久不見了,就跟爺叔說了一嘴,還不知道他會不會來呢。”
正說著,外面就傳來了門鈴聲音,不一會兒,老態龍鍾的爺叔出現在了房間裡,當他和金花相見的時候,兩個人的眼角都溼潤了。
六月下旬的一天,林淵接到了寶總的電話。
“來浦東吧,我的麥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