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問話(1 / 1)
來到清水鎮兩個月,許長安對清水鎮的一些人或事多少了解點。
清水鎮不算什麼大鎮,所以成名的武者並沒有很多。
而這趙鍾便算整個清水鎮明面上的最強者,兼顧衙門捕頭的身份。
至於實力如何,沒人知道,只是聽說當初陳蝰剛成立老蛇幫,因為行事過於張揚,被趙鍾帶去談了一次話,便再也不敢在明面上猖狂。
不過能夠震懾陳蝰這樣的亡命徒,這趙忠絕非什麼泛泛之人。
“無礙,劉柱,記得前些日子你曾因老蛇幫的事去過衙門,現在我也有事要問你。”趙鍾走近劉柱,明明身高比後者還低一些,但整個人的氣勢卻將劉柱壓低了頭。
“好好……趙捕頭,我一定如實回答。”雖然知道趙鍾大機率不會為難自己,但劉柱依舊感到如坐針氈,渾身僵硬。
他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坐在凳子上收拾刀具的許長安,快速平復下心境。
從趙鐘的話可以猜出,他要問的肯定跟被滅的老蛇幫有關。
“嗯!若是沒其他事要做,我們換個地方,去你家看看怎麼樣?”
趙鐘的話,讓許長安與劉柱二人都愣了一下。
“額……這…自然是可以。”
劉柱不敢推遲,只能硬著頭皮應允下來。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趙鍾說完後,也不待劉柱回話,便自顧自上了驢車,穩穩坐下。
對於趙鍾此舉,劉柱再次將目光放在了許長安身上,見後者並沒有什麼表示後,這才緩緩上車。
三人一路無話,十幾分鍾後來到鎮東劉柱的家門前。
劉柱率先下車把院門開啟,許長安則抱著刀具盒跟在後面。
進門後,劉柱率先讓薛氏帶著孩子先進屋,說是差爺要來辦案。
薛氏聽到後眼中也是湧上濃濃的擔憂,不過她也不敢多嘴,只能抱著劉婉兒回房間,關上了門。
而許長安抱著刀具盒進了廚房。
趙鍾要找的人是劉柱,他也沒必要跟在一旁,省得惹來懷疑。
而在最後面的趙鍾在下了驢車後,並沒有立馬入院,而是在門外打量著周圍環境。
看了四周一圈,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修補過的院門上。
目光閃爍間,趙鐘沒有表示什麼,邁開步子走入院中,在院內的木桌旁坐下。
“劉柱,前幾天老蛇幫被人剷除的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廚房內,許長安聽到外面趙鐘的話語,緩緩從刀具盒拿出了裡面的斬骨刀,悄然來到了門側。
這裡廚房的大門,剛好正對趙鐘的後背。
在這個人吃人的亂世,官匪勾結、狼狽為奸的事並不稀奇。
他不知道這趙鍾是善是惡,只有先做最壞的打算。
如果趙鍾想要做什麼,他會毫不猶豫出手削了他的腦袋。
“額…知道……”院外響起劉柱的聲音。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老蛇幫被滅的那天,應該是你需要還債的時間吧,他們可還讓你為難?”
趙鐘的這句話,讓站在廚房門側的許長安心裡稍稍一鬆。
或許事情並非他想的那樣,這趙鍾會這樣問,應該大機率與老蛇幫不是一窩的。
不過他手中的刀依舊緊握。
“沒有……當天他們讓我幫忙殺豬,讓我弄好給送去幫裡,我弄好了,還了賬之後就放我回來了。”
“哦?那去老蛇幫的時候,可有見到除陳蝰等人外,並非老蛇幫的陌生人?”
趙鍾平淡的目光變得鋒銳起來,接著問道。
劉柱報官,請官府出面來擺平欠債一事,以他對陳蝰此人的瞭解,後者那暴戾狠辣的性子,怎會這麼輕易放劉柱離開?
雖然可能會礙於官府出面,不會取劉柱性命,但皮肉之苦絕對少不了。
“我當時在他們的廚房,幫忙處理了整頭豬,沒有與他們有太多接觸……”
似是被趙鐘的眼神震懾,劉柱額頭都是冒出細密的汗珠,但語氣依舊平穩地說道。
“是這樣啊……”
趙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乎感覺到後頸十分地不舒服,他用力扭了扭脖子站起來。
開始在院子裡走動起來,似是想要找些什麼東西。
劉柱不清楚這趙鍾是何意,只能老實地坐在凳子上,低頭不敢多問。
在劉柱家逛了一圈之後,在看到大廳同樣有些被損壞的大門時,趙忠眉頭一蹙。
正當他剛想問劉柱門是怎麼回事時,院外又是傳來了急切的腳步聲。
三個穿著捕快服飾的男子快步走進院中,來到趙鐘面前躬身道:
“頭!馬匪有新情況!”
“怎麼了?”
相對於三人臉上的急切,趙鍾倒是頗為平靜,不急不緩地問道。
“我們收到靠近大澤山居住的一些村民的訊息,在清水河老石橋一帶發現了馬匪的蹤跡,很可能今晚會有所行動。”
“徐班頭已經帶著幾個兄弟過去檢視情況,我們要不要……”
幾個捕快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劉柱,遲疑了一下後說道。
“想聲東擊西嗎……?手段還差點。”
趙鍾自顧自說著,眼中湧上一絲冰冷笑意。
他轉眼看著依舊老實巴交坐著的劉柱,平淡而嚴厲的語氣開口說道:“劉柱,我知道你為人老實本分,不過,我們查到老蛇幫與馬匪有勾結,現在他們被滅,大機率是藏在大澤山內的馬匪所為。”
“我不知道你為何能夠安然無恙從老蛇幫手中離開,如果你還知道什麼線索,儘可告知於我,也別為馬匪所用,不然老蛇幫就是前車之鑑!”
“趙捕頭,我真的什麼不知道…我只是一個平民,只想安穩過日子,怎麼敢去幫這些馬匪的忙啊…!”
劉柱臉色大變,趕忙站起來解釋。
他之所以隱瞞不說實情,是怕許長安惹上麻煩。
可現在趙鍾卻把與馬匪勾結這種大帽扣給自己,這欲加之罪要他怎能承受?
“希望吧……”趙鍾嘆了口氣,沒有再追問。
他當差這麼多年,什麼形形色色的人沒見過,加上劉柱這一路上的表現,以及兩扇明顯被人為損壞過的門,讓他斷定劉柱定然有所隱瞞。
或許劉柱在忌憚、害怕什麼,但他不說,誰也沒有辦法。
他的身份是官不是匪,威逼利誘的手段他不屑用,也沒必要。
對於這些不聽勸的人,他向來尊重他人命運。
隨後,趙鐘不再多言,朝其餘三名捕快頷首示意,然後朝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