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菜市口砍頭(1 / 1)
等許長安趕到菜市口時,這裡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人群中不時傳來議論、謾罵聲,都指向待會要被斬首的馬匪。
一些人手裡拿著臭雞蛋、爛蔬菜準備就緒,更有甚者乾脆撿來許多鵝卵大的石頭,握在手中躍躍欲試。
從人群中高漲的憤懣情緒可以看出,大多數百姓對這些姦淫擄掠的馬匪都十分恨之入骨,除之後快。
等了幾分鐘後,隨著道路盡頭傳來車輪馬蹄聲,圍觀的眾人開始變得騷動起來。
許長安爬上一面矮牆朝前方望去,只見一輛囚車正在十幾名穿著黑色服飾的衙役押送下緩緩前行。
惹人注目的是,這囚車並非木頭所制,而是用一根根手臂粗大的鐵柱打造成,顯得極為堅固厚重。
足見對關押之人的重視。
而在囚車中,一個身材壯碩如黑熊,體毛豐盛濃密,渾身散發著一股強烈兇悍野性氣息的男子。
應該就是人們口中的馬匪。
“給我扔!砸死這個吃人的畜生!”
“對!砸死他!!”
隨著囚車駛入人群中,頓時圍觀的眾人紛紛拿出準備好的‘禮物’,瘋狂朝囚車裡的馬匪劈頭蓋臉地招呼去。
謾罵生、嘲弄聲、石頭砸中肉體的聲音交雜成一片,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而對於周圍那些砸落惹來的攻擊,囚籠中的男子竟是一聲不坑,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不過,從他混亂毛髮下冰冷的目光,以及緩緩緊握的巨掌可以看出,已然處於暴怒的邊緣。
“吼!!殺!!殺死你們這些米肉!!”
倏忽之間,囚籠中的男子怒吼震天,虎目圓瞪間竟是瞬間扯斷束縛雙手的鎖鏈,龐大的身軀撲向囚車旁圍觀靠近的眾人!
鐺鐺鐺!!!
手臂粗壯的鐵囚籠,竟在男子的一撞之下生生彎曲,突出三四寸!
“退!!快退!!!”
男子這突然暴走的舉動,一時讓得那些靠近囚車的人駭然欲絕,逃命般四散開,更有些不堪之人直接是一屁股呆坐在地上,屎尿都被嚇出來。
他們沒想到這個馬匪竟如此兇悍,鋼鐵囚籠都似是無法將其關住。
這是一個比猛虎還要兇暴的人形怪物!
“你這孽畜!還敢逞兇!”
就在囚籠中的男子還在一遍遍衝撞著囚籠,欲要以蠻力掙開禁錮時,忽而一道喝厲響起,伴隨著刀鋒出鞘的清脆聲自混亂中傳開,一抹刀光閃過所有人的眼前。
下一瞬,男子已經伸出囚籠的雙手直接是被一刀削落,兩隻大手帶著一截斷臂普通掉在了地上。
“啊啊啊!!!該死的趙鍾!我的兄弟一定會殺你全家!!”
雙手被一刀斬斷,男子直接吃痛得縮回身子,在鐵籠裡掙扎打滾,怨毒的謾罵從他嘴裡不斷吐出,帶著極端的恨意。
囚車旁,趙鍾一手持著長刀,目光無情而冰冷。
“其他人都離遠點,別太靠近這孽畜,繼續往前走!快點!”
對於男子的謾罵,趙鍾依舊面無表情,他呵斥了一聲那些靠近過來的圍觀群眾,而後催促前方的人加快速度。
“這馬匪肉體力量很強,竟能把鋼鐵撞得彎曲……還有那趙鍾,利落而狠辣的出手,的確是個內外兼修的用刀高手!”
土牆上,許長安將剛才發生的一幕看在眼中,心裡暗暗說道。
或許在場的人沒有多少人能夠看清這趙鐘的出刀,不過卻不包括許長安。
趙鍾出刀的瞬間,有著一股極為濃郁的真氣自刀身上一閃即逝,顯然此人已經對刀法與內功的融合運用相當嫻熟,鋒銳程度足以開山劈石,這才毫無阻礙地斬斷男子粗壯結實的手臂。
“不過,這馬匪看起來好濃郁的氣血氣息,不知道斬殺這樣的傢伙,一次會得到多少靈能值?”
“一定比殺陳蝰還要更多!”
看著囚籠下低落如泉湧的鮮血,甚至比他殺豬還多得多,許長安不由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這種強大而又氣血旺盛的人,若是能讓他來掌刀擊殺,再合適不過了。
而隨著圍觀的人群漸漸安靜,囚車也是在斬首臺下停了下來。
此時,在行刑臺的另一側案桌上,正坐著一名頭戴烏紗帽,穿著藍色官服,面容肌瘦帶著一絲威嚴,長著八字鬍的老者。
此人是清水鎮知鎮,宋瑾文。
只見宋瑾文抬頭看了眼天空,烈日高懸,拂袖‘啪’的一聲驚堂木,尖細的聲音,不大卻十分威嚴清晰:
“時辰已到,把那孽畜押上來!”
幾名待命的衙役隨後拿來更為粗壯的鐵鏈將囚車裡的男子捆綁嚴實,這才如拖畜生般把後者從鐵籠裡拽出來。
“跪下!”
三個武藝在身的衙役將男子生拽到行刑臺上,大聲喝令男子下跪。
不過男子充耳不聞,站的筆直,那因失血過多的臉龐已經蒼白無比,雖被鎖鏈捆得嚴嚴實實,渾身的戾氣卻沒有絲毫減弱。
與他壯實如黑熊的身板相比,幾個拽著鐵鎖的衙役看起來弱小如孩童。
他滿是狠厲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正坐著案桌後的宋瑾文,以及守在一旁的趙鍾,似要將二人活剝生吞。
見男子紋絲不動,毫無反應,周圍的三名衙役一怒,一個人拽著鐵鏈圈住男子脖頸用力一扯,另外兩人各自一道鞭腿掃在後者菠蘿蓋上。
遭到如此重擊,男子悶哼一聲,高大的身軀不堪重負地矮了一截,雙膝重重砸落在地,竟是將木質的邢臺砸得木屑橫飛。
“孽畜,你可還有遺言要說?”宋瑾文視線掃過男子身上,目光威嚴肅穆。
“哈哈哈!!狗官!老子叫牛坤,不叫孽畜,你今天敢斬我,日後我兄弟定會殺你全家,讓你妻兒淪為胯下鬼,鍋中肉!!”
男子放聲狂笑,絲毫不懼即將要面對的死亡。
“孽畜,你殘害我清水鎮百姓,姦淫擄掠,喪盡天良,本官今日就將你就地正法,斬首示眾,以慰我清水鎮死去亡靈!”
“而你的那些敗類同黨,日後也會跟你一樣下場,在此地伏誅!”
面對牛坤的狂妄,宋瑾文面無波瀾,嘴裡大義凜然地措辭間,已然抽出案桌上的斬首令,往前用力一擲!
“斬!”
斬首令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不偏不倚地落在跪伏的牛坤身旁。
聲音落下,早已等候在牛坤身邊的劊子手也是高舉起手中的斬首大刀,嘴裡噴吐出酒氣洗刷刀身,就要一斬而下!
“嗯?”
倏忽間,一直觀察著的許長安敏銳地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鋒芒正從暗處迸發惹來。
還不待其它人有所反應,一根冰冷的黑色箭矢已經越過重重人影,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劊子手頭顱狠狠洞穿而出!
“有人劫法場!?”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得在場的所有人面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