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衙門（1 / 1）
第二天，許長安如約來到鎮衙門。
趙鍾也早已在此等候，在經過一番易容之後，由前者帶路，許長安很快見到了知鎮宋瑾文。
趙鍾顯然與宋瑾文打過招呼。
所以在許長安出現時，宋瑾文對於這個有著斬妖實力的青年，倒也顯得十分熱情。
經過一番交談，以及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後，許長安便是隨著趙鍾離開了內堂。
不過在談話中，宋瑾文的話題幾乎都圍繞在清水鎮的治安上，以及最近馬匪出沒的事情上。
對於黃皮子妖的事倒隻字未提。
這倒是讓許長安心裡鬆了口氣。
只要這些人別揪著這件事翻來覆去地問，一切都好說。
離開了內堂，趙鍾先是帶著許長安與他們的其他人相互認識一番。
不過因為許長安易容換了副新面孔，沒人認得出他就是之前清水鎮的屠夫。
清水鎮說大不大，整個衙門做事的捕快加上一些文職，加起來不過三四十號人。
趙鍾作為捕頭，每日裡的任務就是安排手下的捕快處理鎮上的一些百姓上報的瑣事，以及日常的治安巡邏。
許長安在換上了捕快制服之後，便在趙鐘的帶領下，朝衙門的地牢行去。
“十幾天之前，馬匪襲擊了清水鎮附近一個叫牛角村的村莊，我們趕到那裡時，村裡無論是人還是牲畜，被幾乎被屠戮殆盡。”
“最後只有一個外出放牛的牧童僥倖活了下來，他當時躲在山上，看見馬匪離開的方位，我們也是依靠牧童的所指，這才尋到一處馬匪的老窩，活捉了這些畜生。”
趙鍾邊走著，邊與許長安說著最近有關於馬匪的事。
雖然他說這些時面色相對平靜，但一旁的許長安依舊感受到了隱藏著的暴戾殺氣。
“趙捕頭，既然已經將這些孽徒繩之以法，為何不在地牢裡將他們就地處死？”
許長安心中有著疑問。
如果說當時趙鍾將馬匪拉到菜市口斬首示眾，目的是為了引出暗地裡藏身的馬匪。
但經過劫法場一事，衙門似乎並沒有將這些馬匪一網打盡的實力，走斬首的流程還可能會傷及看熱鬧的無辜百姓。
這麼做既多餘又不討好。
“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引出這些馬匪，看看他們的實力，其實更擔心他們是泗水城烏峰山‘山王會’的人。”
說到‘山王會’這三個字，趙鍾原本升騰的殺氣陡然一滯，眼裡多了份濃濃的忌憚。
山王會早在泗水城成名已久，當初就是由眾多馬匪聯手組建成的勢力。
其中山王會的領頭人烏拓，實力強大，連泗水城府衙都頗為忌憚。
‘山王會……’
許長安心裡默唸道，對這個勢力倒是印象不淺。
因為當初前身被埋伏喪命，就是這山王會的馬匪所為。
“不過劉老弟放心，我活捉了這馬匪十幾天，也未見山王會來要人，他們顯然並非是一脈。”以為許長安會因為山王會而心有顧忌，趙鍾也是拍了拍前者的肩膀，“待明日我就放出訊息，將這地牢裡的馬匪全部拉去菜市場斬了，他們若還敢再來，你我聯手定能將這些孽畜一網打盡！”
將許長安請入衙門作為幫手，趙鍾明顯對剿滅馬匪有著十足的信心。
他之前與這些馬匪的首領交手過，實力較之他都弱上一些，更別說對上許長安這樣的高手。
怕是堅持不了兩三回合就要人頭落地。
聞言，許長安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表示什麼。
他個人對山王會倒沒有太多忌憚，反而更在意泗水城衙門中與山王會有勾結的內奸。
二人邊走邊聊，很快就走到了地牢入口。
“趙捕頭！”門口看守的兩個獄卒見到趙鍾，紛紛恭敬地道。
不過目光不時地看向一旁的許長安。
顯然許長安這新面孔十分好奇。
“進去看看那些畜生。”
趙鐘點點頭，然後說道。
聞言，兩名獄卒則將地牢開啟，一股腐臭而悶熱的氣味從裡面湧了出來。
進入地牢，許長安觀察著周圍環境，趙鍾也邊在一旁給他介紹整個地牢的構造。
一路往裡走，最外圍關押的都是一些穿著還算正常的普通人。
這些都是些如小偷小摸，行為不軌被抓的犯人，進來受些皮肉之苦，刑期很多不滿一年。
而靠近中間位置，關押的或是一些採花賊，以及罪行較重的囚犯，但並非是死囚。
這一段區域的犯人基本都有著三年，乃至五年的刑期，一些人因為被關久了，在這等陰暗潮溼的地方身上已經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疹子，躺在地上慘叫呻吟，一些則是縮在牆角一動不動，眼神空洞，木訥如死屍。
再往深處一些，囚牢的構造已經由木質變成了鋼鐵所鑄。
走到這裡，許長安甚至還能感受到一些兇悍如猛虎般的渾厚氣息。
顯然，此處關押的是真正的重刑犯，或是死囚。
同樣是武道修為不弱的高手。
“這些孽畜因為太過兇戾，所以我只能將他們特殊關照，不如若被衙門掙脫，這囚牢裡十之八九的人都要成為他們的米肉。”
直到抵達地牢的盡頭，二人停在了一處由一根根小腿粗的鐵柱搭建成的鐵牢外。
許長安順著趙鐘的目光看向囚牢內部，透過微亮的火光，看到了五個身材魁梧高大，體毛旺盛，披頭散髮似類人猿一般的男子。
這些人被大鐵鏈捆綁在石柱，背後的琵琶骨皆被穿上鐵鉤，宛如兇虎被拔了利齒。
但繞是如此，聽到動靜的他們依舊睜開了兇狠的雙目，直勾勾地盯著牢籠之外的許長安二人。
暴戾的氣息驟然彌散了整個地牢。
嘩啦啦！！
鐵鏈被拉扯的聲音開始響徹。
“肉！！我要吃肉！！！”
“趙鍾！你敢這樣對待我們，等以後我們一定會殺遍清水鎮的人！”
“啊啊啊！！！該死的鉤子！”
面對馬匪這般瘋狂的模樣，趙鐘面色冷厲，並不在意，開啟了牢門走了進去。
他來到一名最為強壯，喊得最大聲的馬匪面前，刀鋒驟現，一截斷掌應聲而落。
淒厲的慘叫再度傳開。
“想吃肉還不簡單，這是不就是肉？你們最喜歡的肉，來吃下去，吃不下去……我就斬了你的腦袋！”
一想到這些人不知道吃了多少米肉才長得如此壯實魁梧，趙鍾也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語氣中滿是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