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聲東擊西（1 / 1）
“我知道了，謝謝李伯。”
許長安道謝之後，沒有打算在衙門停留，而是快步朝著鎮東大澤山的方向趕去。
鎮東大澤山附近的村莊，許長安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之前劉柱所居住的地方。
那裡村莊因為靠近清水鎮，所以人口密度相較於其它偏遠一些的村落會更多。
可以說是比較大的村莊。
“看來這些馬匪的報復開始了，不過他們敢在這等光天化日之下襲擊村莊，怕是有備而來……”
許長安隱隱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鎮衙門距離鎮東大澤山不過十幾裡地，以許長安的腳程十幾分鍾就已經趕到。
不過還未進村，他就聞到了一股極為濃郁的血腥味。
“看來是來晚了一步……”
許長安目光冷冽地看著前方的一片片盡數倒塌的房屋，心裡升起了一股莫名，又極為強烈的怒意。
他手握在腰間懸掛的短劍上，緩步走了進去。
越是往裡，血腥味也隨之變得愈加濃郁。
在鄉村的土路上，依稀可見許多混亂的馬蹄印，以及呈現飛濺狀的血跡。
隨處散落的殘肢斷臂，滿地的暗紅色，將這片原本祥和的村落變成了人間煉獄。
許長安之前就生活在這裡，自然看不得這等慘狀。
“這些畜生！真是該死啊！”
許長安的腳步停了下來，目光落在地面上掉落著的，一條已經變得烏黑的手臂上。
那隻手臂很小，還抓著一把已經焉掉的紫色雀翠花，花瓣上殘留著已經凝固的血跡。
聽到村落中有著腳步聲傳來，許長安沒有遲疑，腳步輕盈飛快地追了過去。
不過待他趕到時，卻看到了遠處趙鍾一行人正坐在地上，臉上、身上有著血汙浸染。
除此之外，地上還躺著好幾個身負重傷的捕快，以及一個三大五粗的馬匪屍體。
“誰！！”
許長安的出現，讓得一些感知敏銳地的捕快刷地站了起來，同時長刀出鞘。
“是我。”
許長安走了過去，此時趙鍾也是站起了身。
許長安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發現有著兩道猙獰的刀傷，傷口皮肉翻起，潺潺流著血。
“趙捕頭，為何發生這麼大的事不叫我？”
感受到地面躺著的一些捕快已經沒了氣息，顯然是剛才與馬匪有過激烈的交戰。
許長安心裡有些動怒。
請他加入衙門，關鍵時刻卻不叫自己，難道害怕自己搶功不成？
“唉…這不是看你修行入迷，怕耽誤了你……”
“趙捕頭，我的時間可抵不上這些兄弟的命，你糊塗了？”
許長安顯然不相信趙鐘的鬼話。
怒道。
若是換做平時，趙鐘的安排如何自己也管不著。
但現在後者把他拉進來，滿口仁慈大義，為了清水鎮百姓，現在卻不把他當自己人？
這讓他怎麼想？
“喂！你這個傢伙什麼東西，唧唧歪歪的，我們在拼命的時候你在哪裡？”
“沒錯，這傢伙新來的，敢跟頭兒這麼說話？”
“今天剛來報道的傢伙，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
一時間，周圍紛紛傳來對許長安不滿的聲音。
不過許長安根本沒有理會，依舊緊緊看著趙鍾。
“都給我閉嘴！”
隨著這些人說話越來越難聽，趙鐘的面色也隨即一變，呵斥這些手下住嘴。
這件事的確是他不對，但也是事出有因。
“劉老弟，並非沒叫你，如果我們一起來了，衙門那邊就沒人看，更何況他們這次是有備而來……”
遲疑了片刻，趙鍾解釋道。
他們本以為能趕在馬匪洗劫之前過來。
沒想到這些人早就把村落屠殺過一遍，甚至還召集了另一批實力強大的人馬來設局，試圖圍剿隊伍。
若不是自己拼盡全力突圍，恐怕這裡的捕快人手起碼折損一半。
但依舊還是出現了傷亡。
“那現在情況怎麼樣了？”聽到趙鍾這般說，許長安明白了趙鐘的意思。
看來事情並非他所想的那樣。
他也並不打算再問下去，開始詢問具體情況。
這裡的村莊人口少說上百人，他一路進來卻並未見到多少屍體，難道這些馬匪將屍體都運走了？
許長安隱隱猜測，可能這些馬匪會另有所謀。
“他們抓走了大部分村民，要求我們今晚帶關押的馬匪到清水河老石橋交換人質……”
趙鐘不苟言笑的臉龐，這次竟罕見地露出無力、苦澀。
一想到比之前更加壯大的馬匪隊伍，以及被他們劫持的上百條人命。
如果真的同意他們的要求，那交換過後，他又怎麼帶走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
到頭來他依舊要見證一場血腥殺戮。
“這些馬匪……長腦子了啊……”
許長安心裡深深嘆了口氣，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樣的局面，無論怎麼做都對己方不利。
不談交換人質後他們能不能帶著上百人逃命，就算真的同意馬匪的要求，清水鎮同樣處在腹背受敵的狀態。
因為沒人知道這些馬匪究竟是真想救同伴，還是想徹底洗劫清水鎮。
這樣的事在之前並不是沒有發生過。
有時候這種手段雖然粗略，但的確令人進退兩難，防不勝防。
“事已至此，趙捕頭打算要怎麼辦？”
許長安頓覺棘手，這樣的局面，讓他都是有些沒轍。
倒不是沒能力斬馬匪，而是力到底要往何處使？
這是關鍵。
“唉！先回衙門跟宋大人彙報，具體要怎麼做，需要大人深思熟慮……”
趙鍾一時間拿不下主意。
他並非可以拍板的人，但自己的建議宋瑾文會採納，如今衙門因為馬匪霍亂已經損失了不少人馬。
如果再被馬匪用計將力量分散開，那絕對會被逐個擊破，兩頭遭殃。
但死守清水鎮，置上百條人命於不顧，他趙鍾還想當個人，自認無法做到。
一幫人灰頭土臉地回到清水鎮，沿途遇到的一些百姓見到衙役捕快們死的死、傷的傷，紛紛議論。
“我聽說鎮東郊靠近大澤山那裡被馬匪抓走了上百人，也不知道想要做什麼？”
“看你訊息落伍了吧？十幾天前宋大人活捉了一批馬匪，現在馬匪又抓了百姓，肯定想用人質交換人質了。”
“瑪德這些畜生真是夠狠毒陰險的，這可是上百人啊！若是官府同意，日後顏面何存？”
……
也不知誰放出的訊息，各種資訊開始在圍觀的人群中一一傳開。
這些話聽得趙鍾等人是又氣，又苦澀。
聽著這些議論，好不容易終於回到衙門，趙鍾也沒有去理會身上的傷，而是吩咐手下先去醫館治病，然後拉走許長安去找宋瑾文。
時間緊迫，如果想不出個對策，那今晚的事就十分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