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逼迫!(1 / 1)
清水城,老石橋頭。
月色朦朧,原本寂靜的石橋頭,十幾道火把正圍成一個圈,點亮著四周。
而在火把中央的位置,上百名穿著樸素的清水鎮百姓正抱著頭蹲在地上,在他們的脖頸處,正繫著一根根拇指粗大的麻繩。
宛如牲畜。
麻繩的另一頭,則是一個個舉著火把,目光兇狠的馬匪。
他們皆手持大刀,不斷尋找著那個不聽話的人。
“瑪德,被裘雷這個混蛋騙了!這些狡詐的官府之人根本不會來!”
牛大力此時正坐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目光緊盯著前方。
心中急切之餘,更多的是憤怒。
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半個時辰,卻沒看到趙鍾帶人過來交換。
顯然是計劃泡湯了。
看來他們也猜到了裘雷的計謀,所以根本就沒打算救這些米肉。
叮鈴鈴!
黑馬頸部的搖鈴聲,打斷了牛大力的思緒。
他連忙抬頭看向前方,林間小道上,寥寥幾道火光不急不緩地朝老石橋方向而來。
“囚車!是他們來了!”
牛大力眼中湧上些喜色,急忙讓身後的弟兄戒備。
“嗯??”
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火光,牛大力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在囚車隊伍中,竟是沒發現趙鐘的身影。
而且押送的人數更少得可憐,只有區區幾個人,帶頭的還是個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
“……這些傢伙是來送死的?”
“不過這樣也好,你們留著人守清水鎮,與裘雷拼殺,待我搞定這些人,再做一回黃雀!”
牛大力本以為自己今晚會對上整個清水鎮的捕快精銳,沒曾想事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這讓他大喜過望。
看來今晚,又是要血流成河了!
嘎吱!
囚車終於在橋的另一頭停下,發出刺耳的聲音。
許長安坐在馬背上,遠眺橋的另一頭,那裡正有著十幾道火光。
顯然是今晚的靈能點們。
“劉信兄弟,我們就這麼過去嗎?”
另外的馬匹上,跟隨許長安來交換人質的五名捕快看著橋盡頭處開始聚集起來的火光,額頭已經開始浮現細密的汗珠。
眼下他們人數就已經不佔優勢,加上地勢問題,想要帶走著百來號人手無寸鐵,毫無戰鬥力的百姓。
談何容易?
雖然不知道為何眼前的年輕人會這樣決定,送死的決定,但既然來都來了,就看許長安是否真有本事擺平這些馬匪了。
“你們記住,如若他們動手,你們就將這幾個囚車裡的廢物頭顱斬下,能救多少人就儘量。”
“如果他們守約,你們先帶人撤退,後面交給我。”
許長安深吸了口氣,看了眼已經被縫上嘴巴,扣住脖頸如狗一樣趴著的幾名馬匪,雙腿一拍馬肚,開始上橋。
而隨著許長安一行人上橋,另一頭的牛大力也是將上百名百姓驅趕到橋上。
雙方開始朝著橋的中央逼近。
希律律……
馬蹄聲落,兩波人馬皆已靠近中央,相隔不過二十米。
“小子!你很有膽色,把我的兄弟當畜生對待,還敢這樣跟我見面?”
直到靠近之後,牛大力這才發現自己的兄弟每一個都已經被縫上嘴巴,脖子上更是被巨大的鋼圈套住,扣緊在囚車底部。
就像是一隻只被關在牢籠裡的狗一樣。
他心裡已經決定,今晚無論如何也要將這些傢伙扒皮抽筋!
“本來就是畜生,又何談待他們如畜生?”
許長安面色平靜的看著前方面帶青印,蓬頭垢面的高大男子,淡然開口。
眼前之人他見過,就是那日帶人劫法場的馬匪首領。
在他的感知中,也就此人氣息最強,還有幾個實力較之男子稍弱一些的,應該是趙鍾所提到過的馬匪同夥。
這些人都是練髒境武者。
不過……光靠這些人,可還擋不住自己的刀。
而因為看到自己的大哥出現,囚籠裡那些馬匪一個個都開始瘋狂地扭動身體,嘴裡嗚嗚地叫著,卻因嘴被封住而無法出聲。
這一幕更是看得牛大力雙目通紅。
“聒噪!”
許長安一記馬鞭狠狠地甩在身後囚車裡的一名馬匪身上,巨大的力道瞬間將皮肉抽得血肉翻起。
那憤怒的嗚嗚聲真就如被驚嚇的狗一樣急促而減弱下去。
“混賬!住手!”牛大力沒料到眼前這個青年竟敢當著他的面打他的人,他一拍馬背剛要躍身下馬,打算強搶,卻看到了一把把長刀已經伸入了囚車之中。
“若是不想看到你兄弟的腦漿,儘管動手。”
許長安手中長刀同樣抵在一名馬匪的腦袋上,意思不言而喻。
“你敢!這裡的人只要我一用力,全部都要見閻王,看看誰虧大!”
牛大力心裡憤怒極了!
自己竟然被一個從未聽說過的毛頭小子威脅。
真當自己手握的上百條人命是假的?
“那就試試……”
聞言許長安眼中一寒,死死盯著牛大力,長刀直直往下。
對於這些兇狠、殘暴的馬匪,自己只有更狠才有可能救下這上百條人命。
只有更狠,才能從閻王手中搶人。
顯然現在的馬匪首領,就是這些百姓的閻王爺。
而幾名跟隨許長安來的捕快也是面色凝重,冷汗已經打溼了後背。
局面變得劍拔弩張。
“別逼我……”
牛大力虎目中滿是森寒,他緩緩抓緊手中的繩索,手臂青筋虯結。
他現在懷疑這個年輕人究竟是來救人的,還是來他面前殺人的?
為何對於這上百條人命,敢不管不顧!
“停!”
最終,牛大力的怒吼,打破了僵持。
他做了這麼多,就為了救出這些兄弟。
更何況在許長安刀下的,是他親弟弟。
這一百條米肉,可比不上自己兄弟的命。
“你交人,我放人,一隻畜生換20人。”
許長安抽出長刀,擦掉刀尖上的一抹血紅,說道。
“哼!”
面對許長安話中的羞辱,牛大力沒有回話,自知今晚想以這些米肉來拿捏、威脅的計劃已經無法開展。
他目光兇狠地掃視著後方站成一排的清水鎮百姓,來到第二十位,揮刀斬斷了麻繩。
“給我滾過去!”
“把最後那輛囚車推出去。”
看到牛大力開始放人,許長安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這傢伙花了大力氣救自己同夥,許長安也是瞅準了這點,判斷他不敢賭。
“滾!”
牛大力繼續往後,揮刀斬下麻繩,又是二十個人被放開。
許長安也吩咐其他人將第二輛囚車推出。
而隨著許長安這邊的囚車越來越少,很快只剩下最後一輛。
許長安開始晃動手裡的刀,原本稍稍鬆弛的氛圍,在這一瞬間變得再度繃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