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調查(下)(1 / 1)
“難辦?”
趙鐘面色逐漸凝重,心中隱隱確定了何事。
能讓眼前這個單槍匹馬殺絕馬匪的青年說難辦的事,除了更難纏的妖怪之外,趙鍾想不出還有別的事情。
說完後,許長安點亮了掛在門口的油燈,走入了地窖。
趙鍾則跟在後面。
幽暗的地窖,二人無言深入,越是往裡,腥臭的血腥味更加濃稠。
直到趙鍾感覺到腳下的地面變得滑溜溜,軟綿綿時,他低頭看去,地窖裡的場景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這個不過十平米寬的地窖內,地上已經鋪滿了稀碎的肉沫,就連牆壁,上,頭頂上,都是粘粘著一層層已經變乾的肉泥。
從這些肉泥中,趙鍾依稀還能看到一搓搓黃色鼠毛夾雜其中,以及那隻剩下頭顱、或是尾巴的黃皮子。
這到底有多少黃皮子被碾殺此處,趙鍾已經無法估計。
“劉老弟,這些黃皮子……都是你殺的?”
趙鍾感到喉嚨有些發乾,如此多的黃皮子被殺死在這裡,讓他想到了之前宋瑾文一直都在擔憂的事情。
這是鼠潮!
而每次鼠潮的背後,必有百年妖怪作祟!
許長安點點頭,拎著油燈湊近了牆壁上的一個個鼠洞,說道:“昨晚我回到這裡,劉柱一家已經被這些黃皮子咬傷,看這些鼠洞都是嶄新的,顯然是短時間內挖出來的。”
隨後,許長安手掌按在牆壁上,掌心勁氣一吐,那整面土牆轟得土崩瓦解。
露出了土層裡千瘡百孔、四通發達的鼠洞。
這些鼠洞彎彎曲曲,遍佈了整個土層,曲折地延伸往內部,不知道通往何處。
“這麼多的鼠洞,鼠潮要來了……”
趙鍾失聲地說著,同樣邁步來到牆壁之上。
如此規模的鼠穴,光是讓人看到就心生寒意,若是鼠潮從這些洞眼鑽出來,又該是何等令人駭然的恐怖場景。
“趙捕頭,基於這些孽畜可以刨洞,行蹤難覓,我們需儘快找到它們的老巢,或者爭取在短時間內摸清他們的蹤跡。”
許長安提議道。
看著這密密麻麻的洞眼,許長安有著一種不好的預感。
如果再不能找到這些黃皮子藏身,出入的主要地方,那麼整個清水鎮的地下,會不會被直接打通。
而到時候,整個清水鎮將成為一個巨大鼠窩的中心!
“沒錯!再讓它們這麼挖下去,清水鎮日後就徹底呆不住了……”
趙鍾從震驚中回過神,同意了許長安的決議。
他心裡想的跟許長安差不多。
距離上次黃皮子被殺不過過去兩天時間。
就是在這兩天時間裡,這些黃皮子已經暗中打洞進入到了清水鎮的中心。
速度之快,令人不寒而慄。
如不能將這些黃皮子阻攔、制止,待得地底下被完全挖空,清水鎮也離被滅不遠了。
二人當即決定好,然後回到衙門。
趙鍾將此時彙報給宋瑾文,不過對於這件事,向來謹慎的宋瑾文卻罕見地沒有表現出太多憂慮、慌張。
經過馬匪洗劫清水鎮,劫持人質一事,讓為官多年的他明白一個道理。
是福是禍躲不過。
該硬的時候就要硬。
任何事都表現得顫巍巍,畏首畏尾,不僅成不了事,很多時候還會影響自己頭腦清醒,誤了事。
顯然這些黃皮子,已經威脅到了清水鎮的安寧,必須根除!
冷靜下來的宋瑾文,開始發揮他深思熟慮的特長。
他經過一番權衡,最終畫出了一張基於整個清水鎮的草圖,並標出可能是黃皮子可能藏身的位置地點。
“這些是我結合清水鎮的地形、環境,標註出來黃皮子可能的藏身之處,你們都看看。”
宋瑾文將草圖平鋪在桌面上,讓許長安二人上前。
許長安目光落在那塗鴉般的草圖上,對清水鎮並不太瞭解的他,壓根看不懂哪跟哪。
只依稀能夠分辨出一條河,一座山,還有城門的位置。
許長安大概判斷河的位置應該是清水河,山自然是劉柱當初居住的鎮東面的大澤山。
至於紙面上其它的XXOO等標記,許長安也不懂具體方位。
更不懂為何宋瑾文能夠以此來推斷出這些黃皮子藏身之處?
“大人高見!”
許長安看不懂草圖,自然有著別的人看得懂。
見趙鍾正彎著腰,仔細地檢視著草圖上所標註的方位,目光明亮地讚了一句。
“……”許長安。
“這件事情況緊急,我們不能再等,如果清楚上面所標註的方位,務必要在今天之內完成排查。”
“一旦發現這些孽畜的蹤跡,殺!”
宋瑾文點點頭,吩咐趙鍾道,語氣中的決然,與之前判若兩人。
他之前更擔心的是這些斬殺黃皮子妖,可能會惹來鼠潮這種毀滅性的災害。
但似乎擔心不擔心,對結果的影響微乎其微。
若是黃皮子硬要來,那自己去擔心又有什麼用?
特別是有著許長安這樣的年輕俊傑在,何不趁此機會將這些禍害百姓的孽畜掃蕩除盡!
“是!”
趙鍾聽命後,便帶著草紙與許長安離開屋子,來到衙門開始召集人手。
此時,衙門內的其它捕快,都還並不知曉發生了何事,但也都盡數聚集在大院中央。
趙鍾先是強調最近黃皮子的蹤跡,再確定巡邏的任務。
草圖上總共分有十幾個標記,而對應巡查的人數也分成了十幾批。
許長安有著自己的想法,選擇去大澤山附近的位置巡查。
他沒有打算找人搭夥,而是打算獨自前往。
在他看來,只有著山林的環境才有可能藏得下這麼多黃皮子,也對應得上黃皮子的生存環境。
而且,這些黃皮子如此大規模地湧入清水鎮,一定會在某些地方留下一些蛛絲馬跡。
對於許長安的決定,趙鍾遲疑了一瞬後,欣然答應下來。
對於前者的實力,他還是相當信任的。
其他人跟著他,如若遇到危急情況,只能拖他後腿。
一群人大致分為十幾個方位開始分開,朝著各自搜尋的位置趕去。
許長安獨自一人來到鎮東,之前劉柱家所居住的位置。
目光看向前方的村落,倒塌的房屋,地面路上的暗紅血跡,有著之前被馬匪肆虐留下的痕跡。
除此之外,許長安還看到了不少的人正在田地裡農忙的人影。
在詢問了一些還在忙活的村民,發現並沒有人見到有著黃皮子的蹤跡,許長安也沒有在村莊做多停留,而是開始朝大澤山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