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人性（1 / 1）
“都讓讓！讓讓！！”
這時候，趙鍾也是帶著宋瑾文來到了人群中央，已經看到了許長安站起身來。
面色不大好看。
“劉老弟，他們…？”趙鍾話問到一半，便已經見到許長安微微搖了搖頭。
他同樣蹲下身檢視，面色同樣難看起來。
而宋瑾文見狀，則目光閃爍，沒有表示，開始思考著問題。
感覺到了情況不大妙。
此時，發現有人死了，周圍圍觀的眾人也都反應了過來，開始陷入恐慌之中。
帶著一些怨氣與抱怨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我並沒有感覺什麼不適，反而喝了這醒神湯後心口堵得慌。”
“這到底是什麼藥啊？喝了死人？剛才這幾人還好好的！”
“不行！！我不要死，更不想喝，我現在好好的，才不信什麼邪祟上身！！”
……
隨著議論的人開始變多，人群也隨之變得更加騷動。
一時間，喝了藥的，端著藥沒喝的，還在排隊喝藥的眾多清水鎮百姓個個神態各異。
此時大多數人眼裡都抱著濃濃的懷疑之色。
一些人更是將死人的事怪罪到醒神湯的原因上。
“請大傢伙稍安勿躁，醒神湯有著驅除邪祟的功效，能讓你們保持清明不被邪氣侵蝕神智控制，成行屍走肉。”
這時候，宋瑾文聽到議論也忍不住了，走出來朗聲道。
試圖安撫騷動的人群。
可他的話反而讓得一些人忍不住了，大聲質問道：
“宋大人，你說這醒神湯驅除邪祟，可我們現在好好的，哪有什麼邪祟。”
“剛才這幾個人來時並無異樣，會不會是醒神湯有問題？”
“不喝了不喝了！！大家都停下，這湯藥有問題！”
“他一定居心叵測！！”
人群裡的一部分人開始高聲勸阻，立馬有人接著附和道。
他們原本還好好的，就是因為喝了這些藥，反而身體不適。
都以為是官府衙門在搞鬼，畢竟之前曾聽說過一個叫做長青鎮的鎮長曾因為多年無法晉升，鬱郁不得志，心生怨念，然後突發善心給百姓放糧。
殊不知糧食裡參雜著毒藥，不知情的人領會糧食回去煮食，整個鎮的人幾乎都死了。
現在他們懷疑宋瑾文會不會也這樣，畢竟後者做了這麼多年知鎮也不見晉升，從而找無辜的百姓報復？
宋瑾文聽到這些對他抱著懷疑，居心叵測的話氣得是鬍子都飛了。
自己千方百計想要護住這些人的命，卻被人懷疑居心不良！
“你們這幫刁民！本官好心將你們召集起來，生怕你們被邪祟上身丟了命，現在竟然這般懷疑我，真叫我寒心啊！”
“好啊好！既然你們認為這藥有問題，我也不再勉強，想保命的就喝，不想的請便！”
宋瑾文威嚴的目光落在在場的每一個人身上，冷聲喝道。
“走！鬼喝這種東西！”
“哼！邪祟來了也是你們無能，我等就算去泗水城求救，也不想喝你的破藥！”
“馬匪走了來妖怪，妖怪死了來邪祟，這清水鎮，待不住了！”
宋瑾文這頗為憤怒的呵斥和責怪，立馬遭到了更多人的反對。
一時間，原本聚集的人群開始分散開，傳出碗被摔破的聲音。
但還是有著人願意留下，相信衙門的做法。
不過幾分鐘時間，原本幾百人的人群幾乎已經少了一半。
而留下的人，依舊在排著長隊，領著醒神湯來喝。
他們很清楚，在這種邪祟妖怪霍亂的世道，自身沒有自保之力，能倚仗的就只有官府朝廷。
哪怕有時候是錯的，要怪就怪世道和命運。
宋瑾文對於那些離開的人，沒有出言繼續勸阻，反而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清水鎮遭到馬匪洗劫，遭到妖怪殘害，現在又遭遇邪祟侵犯。
可這些事有哪裡是自己能掌控？
世道如此，他能做的只有儘量履行職責，一個人的精力有限，他這雙手又怎能永遠護住清水鎮不被風吹雨打？
許長安默默地看著熙熙攘攘離開的那些群眾，不禁暗自搖頭。
愚昧，無知，脾氣大。
有些人，天生就是該死的命。
古人說的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在這一刻活生生地在他面前演示。
果然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接下來的時間裡，留下的人依舊在按照順序排隊，喝著醒神湯。
直到了午夜子時，前來喝湯的人這才兌減下來。
但依舊不時有著人因為不明原因，喝下湯後當場暴斃。
長長的鎮道上，開始傳出低沉的嗚咽聲，以及悲傷哭聲。
“大人，算上還未回鎮的人，加上離去的，總共還有著一百三十四人沒喝湯，請大人做下一步指示。”
趙鍾手裡拿著本子，上面寫滿了名字。
這是統計出來的花名冊。
“唉…找些瓷罐把醒神湯裝上，讓這些百姓帶回去給他們吧……”
宋瑾文微微點頭，感覺十分疲憊，留下一句話後便是往衙門內行去。
他雖然很不想管這些人的死活，但他的身份卻讓他不得不管。
這是做最後的努力，若他們不領情，便就此作罷。
接下來的幾天裡。
黃皮子在清水鎮傷人的事依舊還會不時發生。
或許覺得清水鎮已經不好呆，開始有著一些家底厚實的人選擇離開清水鎮，另尋藏身地。
這自然包括了作為清水鎮大戶的林家、孫家兩個大家。
這些人家底殷實，加上最近清水鎮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實在不願意讓自己的家人繼續呆在這個是非之地。
哪怕是礙於宋瑾文的顏面，以及後者的挽留，卻依舊連日打點行囊，離開了清水鎮。
一時間，整個清水鎮顯得有些蕭條和落寞。
沒了這兩個大家族的產業支援，清水鎮的經濟可謂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而在清水鎮整體局勢在發生著變化時，許長安的心思卻依舊停留在如何追蹤黃皮子公妖的事情上。
……
嗡嗡嗡……！
翅膀震動聲停止，兩根白皙修長的手指將空中飛行的紅頭黑身的蟲子輕輕夾住，而後放入瓷瓶中。
做完這些，許長安抬頭看著周圍的一片荒林，深深吐了口氣。
這幾天他一直都在尋找追蹤黃皮子公妖的方法，也在一些流傳的書籍中發現了民間偏方。
那就是利用紅頭芫箐蟲來進行追蹤。
這紅頭芫箐蟲身上帶著一種異香，是雄蟲與雌雄交配後才會產生的異香，類似於愛液。
而每隻被雄蟲愛液沾染上的雌蟲，都會化身痴心婦女，對雄蟲忠貞不渝，無論前者到哪，它都會跟到哪。
所以許長安打算利用這些蟲子的特徵，將雄蟲綁在前來進犯的小黃皮子身上，從而找到它們新的藏身之處！
在他看來，這辦法或許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