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圈套(1 / 1)
“擋住!!”
凌厲的血色刀光,其中蘊含的鋒銳,讓大漢渾身汗毛都是倒豎而起。
他沒想到這個被他當做獵物的青年,竟然敢主動對他出手,而且速度之快,讓他都心驚!
但他也不是弱手,抽出後背的大板刀,往前狠狠重壓而下!
鐺啷!!!!
兩道超出普通人人體極限的恐怖力道經過刀刃揮砍出,碰撞交鋒。
爆閃的火星瞬間照亮四周一瞬,同樣照亮了周圍圍觀馬匪那呆滯下來的面龐!
砰!!
一圈弧形的勁氣從二人腳下盪開,兩道身影各自後退了數步,這才穩下身形。
場中的氛圍變得凝固而冰冷。
“三當家!!”
原本還在一旁看戲的馬匪們個個都回過了神,抽刀衝來,虎目中滿是兇光看向前方單手持長刀的黑衣青年。
他們沒想到,這個被他們看做是口糧,年紀並不大的青年,實力竟然能夠與通脈二境的三當家抗衡!?
‘你們先別動,這人不簡單!’
為首的大漢目光中滿是凝重之色。
他發現被他當做獵物的傢伙,實力竟然與他相當!?
難道此人也是為了妖祟母體而來?
大漢心裡暗暗尋思,揣測。
如今泗水城周邊稍微有名的勢力,都知曉大澤鎮出現的東西,並非邪祟,而是妖祟。
這是重寶,起碼對泗水城這樣的地方來說是這樣。
而能夠獨自前往抓妖祟的人,手段也一定不弱,若是正面交手,他這邊的手下難免會出現傷亡……
想到這裡,大漢則放下手中的大刀,抱拳道:“不知閣下身手如此了得,是我剛才粗魯了,我是烏峰山山王會的‘烏木’,烏拓是我親大哥,大家可否交個朋友?”
自稱是烏木的大漢收起了大刀,抱拳道歉的樣子,倒也十足誠懇。
‘原來是山王會的人。’
場內,許長安依舊持著長刀,沒有回應。
山王會的人出現在這裡,應當是抱著與他相同的目的前來。
都是為了妖祟母體。
既然這樣……那大家都算競爭對手了。
若是能將這些人解決,也算是清理了一些阻礙。
想到這裡,又看了看那些依舊死死盯著他的眾多馬匪,大概估算了一把靈能值,許長安也是把刀收起,淡淡開口道:“你們這些人好生奇怪,竟想拿我來充飢填肚子,莫非是畜生轉世?吃不得牲畜同類?”
對於這幫人,許長安沒有絲毫好感,所以說話也沒有客氣半分。
他倒想看看,這個烏木究竟想搞什麼把戲。
“小子!你找死不成?”
“真以為有兩下我們就不敢動你?”
許長安都沒有話立馬惹得馬匪們的憤怒呵斥。
場中的氣氛變得愈加緊張。
烏木同樣因為這話面色一抖,但他還算有點耐性,抬手止住了同伴的話語,還得再度走上前一步,靠近了許長安一點,“剛才的話都是開玩笑,這陣子大澤鎮被邪祟侵蝕,一些實力高強的武者都被附身沒了神智,我們這般而為只想試探閣下還是不是個正常人……”
不正常的是你們才對吧?
許長安心裡說著,話沒出口,他按耐住殺意,沒有再理會這些人,轉身走到篝火旁坐下。
山王會不是小幫小派,許長安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有沒有什麼底牌,貿然衝動行事,很可能會著了道。
他選擇靜等,看看他們會不會按耐不住。
亦或者想搞什麼鬼。
見許長安不理會自己,烏木臉上的那一絲笑容逐漸褪去,他目光陰冷地看了眼坐在篝火旁的許長安,便給自己的人馬使了個眼色,而後回到馬匹之上。
並沒有在這一刻輕舉妄動。
出乎許長安的意料,這些人在回去原來的位置之後,便是停留在原地,不知道在商量著什麼。
過了幾分鐘後,只聽凌亂的馬蹄聲遠去。
這些馬匪便已經飛快消失在前方的黑暗山路中。
許長安依舊坐在篝火旁,靜靜聽著越來越遠的馬蹄聲,眼中寒意逐漸凝聚。
他可不相信這幫人會輕易放過他。
想到這裡,許長安看了眼周圍的一些灌木叢,心裡也有著計策。
……
黑暗無人跡的山路上,一匹黑馬正在緩慢前行。
而在黑馬之上,遇到渾身裹著黑袍的身影正低著頭,舉著火把,靜靜地趕路。
山路顛簸,馬背上的人影也隨著坑窪的道路而一陣晃動,最終停在了一處狹窄的山谷前方。
似是在警惕觀察著道路兩旁長滿樹木的高聳山峰。
希律律!!
不過,在沉寂了幾分鐘,黑馬似是受到某種刺激般,劇烈地嘶鳴一聲,開始朝前方狂奔而去。
火把也因為加速,而被風吹的黯淡下來,幾乎熄滅。
黑馬衝入山谷之時,人影手中的火把也隨之滅掉,四周開始變得昏暗,只有慘白月色隱隱照亮山腰。
塔塔嗒塔……
刷拉!!
希律律!!!
就在黑馬在黑暗中的山谷快速奔行之時,只聽一道道韁繩緊繃的聲音傳出,黑馬似乎是被什麼東西阻擋下,前蹄高高揚起,而後重重往後翻去。
而原本在馬背上的身影,也是被狠狠甩到一旁的地上!
刷刷刷!!!
下一秒,數道銀白色的金屬鐵網四面的黑暗中噴射而出,形成天羅地網將倒地的身影團團圍住。
明亮的火把開始在暗處亮起,箭矢飆射的聲音一陣陣傳開!
“三當家!擒下這小子了!”
密集的箭矢接連朝著被鐵網中束縛的人影照招呼著,很快射成了馬蜂窩。
有人看到這一幕,開始忍不住驚喜出聲。
“哈哈哈!!小子,不願跟我們交朋友,這就是你的下場!”
埋伏生效,躲藏許久的烏木則從另一處的樹影中露出身形,臉上帶著殘忍之色。
他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影,從其衣服上判斷,就是方才與他有糾葛的青年。
不過卻因為不長眼,還是成為了他們的事物。
可惜啊!還是太年輕了,你懂的人心險惡。
或許今後他會明白,但已經沒有機會了。
然而,就在烏木打算上前將人影拉出來跺碎時,原本隊伍中隱藏在暗處的位置,卻是接連傳來了布匹被撕裂的聲音。
與此同時,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從黑暗中飄出,充斥了整個山谷。
這一幕,讓烏木那得意大笑的面容僵硬下來,整個人都是顯得滑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