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現身(1 / 1)
許長安手持著短劍,看著那滿臉不可置信,腳步連退的劉重山,也沒有絲毫廢話,身形化作虛影撲殺而出,就要解決這個鐵疙瘩。
如今這傢伙已經被他卸掉一臂,戰力大減,看他還逞兇什麼?
普通兵器固然無法撕開此人的硬功防禦,但有著混元真元加上手裡不知是何品級的短劍,許長安切開此人跟切豆腐沒什麼差別。
而周坤也是因這一幕而愣了愣,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同樣掠出朝劉重山圍殺而去。
剛才劉重山的表現已是讓沒有招架之力,此人看來天賦異稟,橫練硬功更是出眾,這樣的敵人,只有徹底將之滅殺才能讓人心安!
“我……我要殺了你們!!”
面對著許長安二人的圍攻,已經斷了一臂的劉重山則開始變得瘋狂。
只見他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一把長刀,壯碩的身軀暴躁躍出,如炮彈般衝向許長安!
就算要死,你要拉這個可惡的傢伙墊背,以報斷臂之仇!
不過,劉重山雖然橫練硬功出眾,但速度卻不及許長安二人。
在他即將揮刀斬下的瞬間,周坤那軟綿綿的雙掌卻已經纏繞上了他的手臂,將其緊緊的扣住。
與此同時,淡紅色的刀芒已如鬼魅般浮現眼前,讓劉重山脖子的皮膚都是感受到了冰冷,變得緊繃。
一股濃濃的死亡氣息籠罩了他的全身。
然而,正當許長安就要將劉重山梟首之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驟然自他身後出現。
這股危機感來得毫無預兆,根本讓人來不及反應,讓他渾身的血肉都不住本能地緊繃。
不用說也知道,是遠超於自身的強者對他出手,而有著這等實力的,除了那一直未露面的張玄同,還能有誰?
“退!”
正當許長安心中剛剛浮現這個念頭時,身邊又是有一股兇悍的氣息驟然浮現。
隨著身後令人頭皮發麻的悶咚聲傳開,肆虐的力量波紋隨著勁風席捲開來,不但將許長安整個人如破布般甩開,更是把周坤、劉重山二人給生生震開,鮮血狂噴,狠狠地甩在地上。
“張玄同,我就知道你會出現!今晚就永遠留在這裡吧!”
雨幕中,渾身泛著陣陣透明琉璃色彩的蔣乾,他目光死死盯著眼前不遠處樣貌身材都極為普通,但卻給人如山巒般厚重氣息的男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語氣中滿是森冷殺意。
看來這個傢伙,今晚註定要死在他的手中!
蔣乾的話,自然讓在場的所有泗水軍之人都將目光投向那定定站在雨幕中,身穿黑衣,負手站立的中年男子。
目光中都有著不可名狀的懼怕之意。
赫然是在場外等待許久的黑旗軍首領,張玄同!
在看到許長安數刀就將劉重山逼入死境,他也是有點按耐不住要出手了。
“此人就是張玄同?果然好生霸道的氣息!而且他們身上的流光氣泡,就是化勁力?”
而另一邊,被勁氣掃到一旁的許長安也是穩住了身形,他連忙轉身看著不遠處場中突然出現的那名黑衣男子,從後者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難以抵禦的危機感。
除此之外,許長安還看到了二人身上流轉湧現的一些流光如氣泡般的能量,他們不同於真氣,但卻將周身都盡數覆蓋,包裹。
應該就是屬於化境強者特有的手段,化勁力了。
化勁力是通脈境巔峰武者,血肉在經過與真氣融合產生的一種奇特能量。
他不同於肉身力量的純粹,也與真氣能量的精淬不同,更像是二者結合起來,再以實體形態表現出來的手段。
“知道又如何?你這手下敗將也敢與我這般說話?”面對蔣乾的話語,容貌普通的張玄同似是嘲諷一笑,他緩緩上前兩步,在蔣乾面前一丈遠停下,再度開口:
“如今我已殺到你的老巢,看你還怎麼做喪家之犬?”
“呵呵!不過是隻會耍點把戲的山賊,今晚我就讓你知曉本都統的手段!”
蔣乾面對此話也是沒有動怒,他森然一笑,身上的流光若隱若現,身體前衝掠出的同時,腰間的銀刀已如銀龍般咆哮而出。
數丈龐大的刀光匹練,似乎要將黑夜雨幕都是分割開來。
鏘!
張玄同也毫不示弱,腰間的黑刀同樣出鞘,一道並不比蔣乾攻勢的黑色刀光如懸掛高瓊的半輪黑月,重重與那銀龍刀芒碰撞在一起!
噼啪!
空氣中開始有著陣陣如鞭炮炸響的聲音傳出,一道道肉眼可見地鋒銳勁風往四周散逸開來,二人腳步皆是後退了數步。
顯然在初次交鋒中,誰也沒有佔據上風。
去長安看著蔣乾二人已經動手,又瞥了眼已經被人救回去的劉重山,自知已經沒有留在原地的必要,抽身往黑天牢裡退去。
這蔣乾二人都是化勁級別的高手,本身有著化勁力產生的護體勁力防護,遠勝防禦重甲,這種級別的防禦力,對於他們這種通脈境武者來講,就算是站著拿刀劍劈砍,都不一定能夠將之破開。
畢竟這防禦力是與自身的化勁力底蘊息息相關,只要化勁力充足,護體勁力就可以源源不斷,碾壓低等級武者,基本無解。
而化勁武者之間的戰鬥,對拼的就是勁力的底蘊強弱,以及化勁力質量的高低。
理論上來說,修煉的功法越強,真氣也就越強,化勁力也會更強。
加上自身體質、資質的差異,如果兩者都是上等級別,那產生的化勁力自然是最優。
哪怕都是修煉同樣的功法武學,如果體質、資質不行,那麼化勁力的強弱也會有著明顯差距。
不過據長安的觀察,無論是蔣乾,還是張玄同,似乎化勁力的強度都是不分伯仲,沒有高低。
看來二者的實力應該相差不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今晚想要留下這張玄同,可就沒這般容易了。
畢竟誰也奈何不了誰,如果張玄同要走,除了蔣乾之外根本沒有人能夠阻攔下來。
更何況他敢大張旗鼓的出現在這裡,誰又能知道他有沒有其他的底牌?
不過這種問題已經不在許長安的考慮範圍,他現在只要守住黑天牢,不讓人救出那陸飛山就已經是盡了職責。
所以說以現在的情況,陸飛山其實救不救都無所謂了,反正黑旗軍已經死了這麼多人,更是被許長安斬殺了一名四統領。
可誰也不能保證,這些黑旗軍能不能嚥下這口氣,不願無功而返。
然而,就在許長安剛剛趕回黑天牢,打算往關押陸飛山的位置檢視具體情況時,熟悉的蠱蟲振翅聲則再度傳入耳中。
許長安轉眼看去,便是看到了一道裹著黑袍的人影,正靜靜地站立在天牢入口處。
而在他的身邊,莫鐵、江昊等人都是被一隻只首尾相連的甲蟲攀附在身上,形成蟲鎖鏈般死死束縛住。
見到這一幕,許長安面色也是徹底陰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