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走!(1 / 1)
“有趣!真是有趣……”
那儒雅男子聽得許長安的話語,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淡淡的玩味。
若不是從許長安身上聞出來血腥味,看這傢伙一臉誠實的模樣,還真可能會被他騙了。
“既然這樣,那你就先走吧,速速離開,我們不為難你。”
那有著金色豎眼的男子同樣是笑吟吟地道。
不過從他的眼底深處,確沒有絲毫笑意,有的只是攝人心魄的冷光。
“多謝!”
許長安抱歉拱了拱手,道了一句謝,隨即拍了拍腰間的箭袋,便是轉身就要離開。
不過下一秒,他的身體猛地前衝一瞬,緊接著猛回過身來,一道銀色的箭矢則從弓弦迸射而出,朝著身後不知何時洞穿而來的一道模糊血紅爆射而去!
“噼啪!!”
狂暴的勁風自交鋒處席捲開,將周圍的林木都是切割成碎片,木屑紛飛。
許長安目光一凝,看清了那道色而回的血紅之物,竟是那消瘦豎眼男子的舌頭!
“咦?這小子有點本事!”
一擊偷襲被許長安以弓箭破解,那豎眼男子縮回自己的舌頭,下巴鼓動發聲,眼中也是帶起一抹詫異之色。
他沒想到許長安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銳,畢竟以自己的實力,就算沒有真正動用全力出手偷襲,也絕非化勁武者能夠反應過來,更別說施展攻擊抵擋。
“不知幾位是什麼意思?”
許長安面色陰沉,察覺到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儒雅男子,以及黑瞳男子二人,沉聲質問道。
“明知故問,你小子真是狡詐……真以為我們都是蠢貨不成?”
黑瞳男子語氣中滿是譏諷,只見他身上,還是有著粘稠如液體般的生物在蠕動,氣息也是鎖定在了許長安的身上。
他們先前可一直都在關注著下方的戰鬥,自然是發現許長安的氣息。
從先前他們在談話之時,就已經察覺到有人在往這邊快速靠近,只不過因為來人的實力太弱,所以才表現得十分不在意的樣子。
不過既然露了面,那自然是要將其永遠的留在這裡。
“小子,你的天賦不錯,年紀輕輕便達到化境巔峰的地步,若是能跟隨我等,必定能闖出一番天地。”
這時,那儒雅男子也是開口笑道,不過從其有些戲謔的臉色來看,根本無法讓人分辨話語中的真假。
他也十分好奇許長安竟然能順著自己操控屍傀的波動尋到這裡。
雖然有點自投羅網的意思,但也不能否認,後者的確是有著一些過人之處。
許長安沉默不語,此時他體內的混元真元已經是盡數亮起,準備爆發全部實力破解這個局面。
‘以我如今的實力,爆發全部真元,結合行銅決倒也能夠打一場,機會只有一次,趁著他們掉以輕心……’
然而,就在許長安這邊還在尋找突破的契機之時,他卻突然感到周圍變得極為安靜下來。
原本山林中的蟲鳴鳥叫,以及不遠處依舊傳盪出的廝殺聲,竟是在這一刻變得死寂下來。
許長安疑惑轉頭,發現那原本呈現三角包圍之勢的幾名魔蠱教成員已經是不見了蹤影。
“不好!是幻術!”
這詭異的一幕,許長安自然極為清楚就是南疆蠱國的道術,緊接著他體內的力量完全爆發而開,行銅決催動帶給他的強悍力量帶動他整個人如迸射的箭矢般暴掠而出,手中的長刀在半空中劃出一條血色匹練,朝著左後方的位置怒斬而去。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攻擊。
之前他曾與這些南疆道士交手,知曉破解幻境的方法只有攻擊本體,而且這些南疆道士的身體素質遠沒有正兒八經修煉的武者兇悍,就算他有著手段匹敵煉髓境鏡武者,身體方面卻是道術師的短板!
這也是秦雯曾經告知過自己的,有關對付南疆蠱國之人的方法。
“刷拉!!”
許長安的速度極快,依靠行銅決瞬間虯結肌肉提升的力量與速度,再由體內儲存的真元一次性爆開,極致的速度,結合極致的力量,便是極致的破壞力。
只聽刀刃切割空氣發出一陣割裂聲,凌厲的刀芒瞬間便已經掃蕩過了那南疆道士所在的位置,伴隨著巨樹倒塌發出的咔咔聲,許長安耳邊的寂靜也是再度有了聲音出現。
而眼前的景象也變得清明起來。
“破解了?難道已經殺了那南疆道士?”
僅僅只是一刀便破開幻境,許長安心中則有著更深的警惕。
他連忙看向自己先前攻擊的位置,只見在那裡正有著一具被腰斬的屍體,從服飾上來看,赫然是先前的那儒雅男子。
“哈哈!死了!都要將你們殺死!”
看著地面上如蟲子般蠕動著斷掉的上半身的男子,許長安眼中則有著一抹攝人心魄的兇光。
他有些癲狂的舉起刀,看著不遠處正掉頭逃竄的豎眼男子,以及黑瞳男子,再度施展的身法追了上去!
“不要殺我!”
淒厲的慘叫響徹山林,那豎眼男子的聲音在許長安劈斬的刀下戛然而止,整個人竟是被從頭到尾劈成兩半,腸子內臟流了一地,死相極為慘烈血腥。
“哈哈!殺死你們!煉髓境武者又怎麼樣,老子一刀一個!”
許長安此時臉上早已被鮮血染紅,變得黏稠稠的,他癲狂地舔了舔臉上的血跡,目光也是鎖定了那黑瞳男子,抽出了自己的長弓,鎖定瞄準,準備一箭射爆後者的腦袋。
“嘿嘿!幻術就是幻術,果真是殺人於無形……”
而在許長安這邊徹底陷入癲狂的幻境之中時,距離他數丈遠的一塊山石之上,三道身影則是頗為好笑地看著不遠處正在胡亂攻擊的許長安。
“先前這小子施展的攻勢,就算是我都感到有些棘手,難以想象他一個化勁巔峰的實力,竟然能夠施展如此凌厲的刀法,他體內應該是因為內功特性的原因,儲存了大量的能量作為底牌……”
這時,那儒雅男子指尖一彈,一抹灰芒則無聲無息的來到許長安身邊炸開,化作粉塵將後者籠罩在其中。
先前在逼迫許長安現身的時候,他就已經在攻擊中參雜了致幻的藥粉,著手施展幻術。
在看到許長安有著不俗的潛力時,他也是收起了一些心中的殺意,轉而想要把許長安收服為自己的屍傀。
畢竟這麼好的苗子,就這麼殺死也太過可惜。
只要將後者一直控制在自己的幻境之中,那就可以永遠地將之掌控。
“好了,這小子力量也發揮得差不多了,趕緊將他制服,我們也該去看看那李鷹究竟搞定那些人沒有。”
而另一邊的黑瞳男子則是搖了搖頭,想結束今晚這些無聊的行動。
畢竟他們還有著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若非是舵主下令讓他們前來,他們可不想自降身份來對付這些個蝦兵蟹將。
見到不遠處的許長安已經是開始坐在原地傻笑,那儒雅男子則是點了點頭,三人則邁步朝著後者走去。
三人很快來到許長安的身邊,同時那一直失神的許長安則同時有所警覺,站了起來,不過卻是道:“呵呵!你們來了?搞定那李鷹沒有?”
“什麼,讓他跑了?不過沒事,我會殺了他!”
而看到許長安抽出腰間的黑色短劍,儒雅男子三人目光則都是一凝,腳步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些。
雖然知道許長安此時已經是陷入幻境,並不會對他們出手,但卻都本能地避讓開。
“這把劍……好生凌厲鋒銳,竟然看不出它的品階?”
儒雅男子目光死死地盯著許長安手裡的黑色短劍,眼中滿是凝重之色。
他曾見過不少品級兵器,卻鮮有能夠讓他汗毛倒豎的武器。
此時許長安手中的短劍雖說並沒有任何奇特的地方,但卻好似具備著可以切開任何東西的凌厲。
“該不會是上品兵器?不過卻好像是殘缺品……”
一旁豎眼男子同樣是一臉地凝重,眼裡也有著一絲貪婪。
要知道品級兵器分為上中下三品,每一品之間都有著巨大的差距。
而擁有一把上品兵器,絕對能夠讓戰鬥力提升一大截。
他實在想不到在這楓林府城中,竟然能夠發現上品兵器?
此時緊盯著許長安手中短劍的,自然少不了黑瞳男子。
不過此時的後者並沒有說話,但眼裡同樣有著濃郁的貪婪。
說來他的實力可以說是三人中最弱的,如果能夠得到這一把兵器,哪怕是殘缺的,對於日後的他絕對有著難以想象的好處。
三人此時都是對看一眼,步伐都不覺往前走動。
“秦雯兄,我現在實力大增,這陣子多勞煩你協助了,也沒有什麼能夠送你,這把短劍就贈予你吧!”
在幻境中,許長安擦拭掉臉上黏糊糊的血液,看著身上皆是負傷的秦雯、劉永仁三人走近,他則是將手裡的短劍雙手托起。
此時他陷入的幻境實在太深,太過真實,一時間竟是讓他根本難以分辨出真假。
而他現在唯一沒有缺失的,那就是嗅覺。
雖然他的身上滿是鮮血,也嗅到了極為濃郁的血腥味,與現實無異。
但深知陷入幻境之中,他也是竭盡全力地捕捉著幻境之中的破綻,也順利的聞到了一種幾乎毫不可察的紙錢燃燒的氣味。
這便是說明在幻境之外,那實力深不可測的南疆道士已經靠近了他,雖然不清楚其方位,但距離自己一定不會太遠。
這是他唯一破解幻境的機會。
“呵呵!許兄弟真是大度,碰巧我也對這短劍極為感興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眼前的秦雯雖說渾身都是傷,鮮血浸染衣服變成暗紅色,但他依舊面色如常,輕笑了一聲便是走了過來,而在他即將伸手拿劍的同時,一股比之前強了許多的紙錢燃燒味鑽入了許長安的鼻間。
‘看來不是在身前,而是在身後……’
許長安呆呆站在原地,雙手捧著短劍,在幻境中贈予秦雯作為酬謝。
而那魔蠱教的三名高手,也是同時來到了他的身前一米的位置,只見那儒雅男子看了眼身邊的豎眼男子二人,躊躇了片刻,再度確定許長安的確深陷幻境之中,便要伸手去將短劍取下。
在他佈置的幻境中,許長安一切的行為都是與現實世界顛倒過來,比如說幻境中朝左邊,實則現實是往右邊,攻擊的是前方,但現實中卻是往後攻擊。
當然這只是他的一些手段罷了,就是為了防止一些在幻境中仍舊保持清醒,卻無法破鏡的人,胡亂攻擊傷到自己。
不過看許長安如今的樣子,明顯是沉浸在了幻境中無法自拔,根本沒有能夠傷到他的機會。
而隨著他手掌愈發接近短劍,就要一把將之取下時,一股讓他都心悸的波動卻陡然從許長安的身上升騰而起,還不待他有所反應,一抹濃郁如血般的劍光卻是驟然在他面前閃現而出,掠過他的腦袋!
咔擦!!!
宛如鏡子被震裂的咔嚓脆響,在許長安的耳邊傳來。
與此同時,周圍的景象都開始變得崩塌,碎裂,取而代之的依舊是茂密的山林,但卻是讓人感覺充滿活力。
“混賬!!!”
而還不待許長安回過神看清一切,一道驚雷般的暴吼卻是將他整個人都震得清醒過來,緊接著洶湧的火光自他身前撲燒而來,還未臨體,就已經讓他都感覺到皮膚滾燙。
“走!”
許長安當機立斷,身形一顫,一道殘影便是滯留原地,本體早已是來到了數丈之外。
而不等他緩過一口氣,便又覺一股腥風撲鼻,低頭一看,身上不知何時已經攀附上一大坨粘稠的黑色液體。
這些液體並非死物,彷彿是具備著生命般,緊緊的纏繞許長安的腰身,讓他的行動都變得緩慢下來。
“什麼東西!?”
許長安心裡一驚,身上的化勁力不要錢一般奔赴體表,行銅決催動到極致,伴隨著一陣陣如緊繃的布袋被擠開的碎裂聲,這才勉強掙脫束縛。
不過緊接著,又是有著血紅光芒從另一處穿透而來,以肉眼難以看清的速度瞬間穿透了躲閃不及的許長安的肩膀。
血腥味伴隨著刺痛,刺激著許長安的神經,而他的雙眼也是在此時變得一片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