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衝突(1 / 1)
大豐州城鑄工坊,位於城東邊的一處鑄造區。
這個世界雖然沒有藍星上的那些大型工廠,但畢竟屬於武道世界,刀劍也是暢銷品,所以在大豐州城這樣的發達地區,同樣有著屬於自己的鑄造加工工藝。
來到鑄工坊門前,許長安看著這一大片鋼鐵搭建的廠房,裡面傳來了陣陣打鐵的鏗鏘聲,空氣都帶著一股炭火的灼熱味道。
“我們進去吧,楊大師正在裡面!”
秦雯朝許長安二人說了一聲,隨後便是率先朝裡面走去。
許長安點點頭,緊隨其後跟了進去。
秦雯顯然是這裡的常客,一路上則有著一些與他熟悉的鑄劍師跟他打招呼。
輕車熟路的來到一間獨立的加工室,許長安見到了這個楊大師。
讓許長安有些意外的是,這個被稱作大師的人,其實不過是一個年僅二十六七歲的青年,長得人高馬大,皮膚因為常年與炭火接觸,顯得有些黑紅色,整個上半身汗光油亮,看起來倒是頗具一種健身達人的野性美感。
“呵呵!楊兵兄弟,現在忙著呢?”
秦雯笑著打了聲招呼,看著楊兵正從火爐中鉗出出一塊燒得通紅的鐵塊,開口問道。
“哦!是秦哥來了!沒忙,你不是說今天要找我來打造品級兵器嗎?我現在正在準備打造的材料。”
“妖核跟妖骨都帶來了嗎?”
楊兵抬起頭,笑著說道,或許是因為身上皮膚較黑的緣故,他的牙齒看起來很白,笑起來露出一嘴潔白的牙齒,讓人感覺到十分淳樸。
“嗯!都帶來了,這一次的妖核跟妖骨都是上好的材料,就勞煩你了!”
秦雯點點頭,隨即從布袋中取出妖核與妖骨,將之放在鑄造臺上。
“不勞煩,我們之間還說這些嗎?秦哥你可太客氣了!”
楊兵搖了搖頭,連忙擺手說道,一點都沒有身為鑄造師的傲氣與架子。
要知道鑄造師跟鐵匠可是有著很大差別的,畢竟前者是要有一定的修為在身,加上同樣不弱的鑄造天賦,才能夠成功成為一名鑄造師。
而類似於楊兵這樣的青年,年紀輕輕就已經成為了大豐收城較為出名的幾個鑄造師之一,去到哪裡都能被各方勢力捧作座上賓。
“不知道這位小兄弟怎麼稱呼?倒是面生得很。”
楊兵一邊將妖核與妖骨拿起來,目光同樣落在了站在一旁的許長安身上。
他的修為在這大豐州城雖然算不上出色,但畢竟也是正兒八經的化勁境武者,在普通人眼中也屬於天才人物。
只是如今面對看起來比自己小上許多的許長安,無形中感受到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力,這股壓力甚至比秦雯更強得多。
顯然不是一般人。
“這是我兄弟,剛剛加入鎮妖司,名字叫做許長安,今天這把刀就是幫他打造的。”
秦雯則開口介紹道。
“原來如此…兄弟你放心,今天這把刀我有八成的把握給你打造成功,既然你是秦哥的兄弟,我也會盡心盡力!”
楊兵看起來十分健談,看了眼許長安,拍著胸脯說道。
“那就多謝楊哥了。”
對此,許長安則是供了拱手,同樣客氣的說道。
能夠結交這種鑄造師,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畢竟不只是兵器需要打造,以後若是能夠得到其他的材料,也可以用來打造甲冑,內甲等增強戰力的物件。
沒有誰會嫌棄自己身上的品級兵器多,有時候一把出色的品級兵器,對戰力的提升也十分的巨大。
“呵呵!你是秦哥的兄弟,也就是我兄弟,那我先開始了,你們可以選擇在一邊觀看,也可以先去其他地方逛一下,我打造可能要需要不少時間。”
楊兵從鑄造臺之下取出一個透明如玻璃製成的六角盤,把妖核與妖骨都放到裡面,放在火上開始加熱。
他轉頭朝著許長安幾人道。
打造品質兵器,嚴格意義上來說,是需要不短的時間的。
除了需要掌控火候,以特殊的方式炙烤融化妖核、妖骨之外,用於融合鍛造的金屬鐵坯,以及各類珍貴礦石,也需要大量的精力去準備。
而楊兵之所以說能夠今天就打造出來,是因為之前他就已經將這些所要用到的材料都已經打造好,這些鐵坯不僅僅只是用於打造一種兵器,其他的品級兵器同樣可以使用。
鑄工坊作為整個大豐州城最大的鑄造方,講究的就是一個高效,各種珍稀礦石和材料在倉庫都有準備,所以只要是想打造,只需準備好最稀缺的妖核妖骨,就可以馬上開始。
“嗯!那我們就不打擾楊兄弟了,我們先出去逛一逛,下午再過來!”
秦雯聞言後,則是點了點頭,沒有在選擇繼續停留。
畢竟這裡是楊兵的工作場所,他們待在這裡也幫不上忙,指不定還給楊兵制造壓力。
到時候浪費了這一份黑虎妖的材料,那可真是虧大發了。
許長安三人離開了鑄工坊,已經是接近中午時間。
看了眼天上高懸的烈日,秦雯便是提議去找個酒館喝上一壺。
畢竟這陣子經過一系列事情,可是好久沒有時間能夠放鬆一下,眼下正好有空餘時間,倒也可以聚一聚。
對於秦雯的提議,許長安雖然興趣不大,但也欣然接受。
畢竟今天秦雯是帶著自己來鑄工坊,幫他打造品級兵器,眼下也不好找藉口離開。
三人來到靠近鑄工坊的名叫‘東林酒樓’酒樓坐下,點上一桌子菜,叫上些美酒,邊吃邊聊起來。
“這一次的楓林府城之行,是我這些年執行任務,最為兇險的一次,當初那個對我出手的魔蠱教高手,我現在想起來還依舊心有餘悸,許兄弟,這一碗我敬你!沒有你出手,我這次可能還真的會徹底交代在楓林府城……”
秦雯夾起一塊大肉塞進嘴裡,隨後倒上滿滿一碗酒,十分誠懇的謝道。
他與不少的魔蠱教高手有過接觸,卻從來沒遇到那一人分飾三角的詭異手段。
那種虛中有實,實中有虛的詭異手段,的確是令人防不勝防,也就是許長安這種變態的實力,才能一力降十會將之雷霆鎮殺。
不然想要擊殺這樣的人,怕是十分困難。
“秦哥客氣了,你我之間還說這些幹嘛?乾了這碗酒,此事可不要再提,不然那品級兵器我可不敢要了!”
許長安沒想到秦雯又是拿著這事來道謝,心中也是十分無奈。
這一路走來,秦雯同樣是幫了自己不少,更是將這個世界諸多的資訊告知於他,起碼讓他有了明確的方向。
而且擊殺那魔蠱教高手,其實對他來說根本就費不了多大功夫,舉手之勞而已。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把自己的醜事抖出來,果然是廢物……羅翼,我看你也沒必要跟著秦雯混了,指不定哪天死了都不知道,要不要考慮過來跟我們?最起碼能夠讓你幾年之內突破到煉髓境後期,也就沒有那麼弱的存在感了。”
而正當秦雯還想說些什麼時,酒樓二樓處卻是傳來了一道譏諷的聲音。
此時酒樓裡面的人雖然不算多,但每個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二樓位置。
一時間人群中都有著提升議論傳出,顯然是認出了秦雯以及木仁二人,都是鎮妖司的人。
如今卻是在酒樓中似是發生口角,看來又是有一場好戲要看。
二樓位置,木仁此時正手裡拿著酒杯,慢悠悠的喝上一口,與他同桌的幾名穿著華服的青年也都個個面色漠然,目光投向下方的許長安一桌。
“木仁,我說我的,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再廢物也沒有你廢物,依靠家族大量的資源堆積,才達到如今這個程度,爛泥扶不上牆,你對比你大哥木戰可是差遠了!”
秦雯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這個讓人噁心的傢伙,特別是對於後者先前的話,更是讓他不留情面地懟回去。
“呵呵!看來你以為新收了個小弟,自己這方兵強馬壯了啊?”
木仁聽到秦雯的話,眼中也是有著森然笑意湧現,後者的話無疑是戳到了他的痛處。
他將酒杯放下,身形一動,便是來到了一樓位置,緩緩走近,不過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得在場眾人都是面色鐵青。
“強如那沈蒼生,現在得罪了王家還不是得如烏龜般縮起來,你們這些爬上來一點的賤民就是奇怪,雖然有那麼兩把刷子,但卻經常認不清自己的位置,不知道區分尊卑……”
木仁此話,無疑是徹底將酒樓內的人都得罪了個遍。
畢竟整個大豐州城,多數人都是普通人,又有幾個會是六大家族,十二大世家的弟子。
眼下這木仁無論是從言語,還是自身的表現來看,對普通平民百姓都抱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似乎在他的眼中,人已經被分做了三六九等。
“木仁,不得不說你的腦子實在是太差,或者說是根本沒有腦子,說你爛泥扶不上牆還是抬舉了你,這種話說出來……嘖嘖,腦殘啊……”
秦雯看著這木仁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一時間不知道這傢伙究竟是吃錯了什麼藥,今天就算是找茬都是找不出個正常點的理由。
硬是要犯下眾怒。
木家雖然勢力大,但也絕非是隻手遮天的存在,木仁此舉,無疑跟自爆木家沒什麼區別。
許長安坐在一旁,靜靜的夾著菜,並沒有因為此時木仁的話而有任何波動。
他知道這些富家子弟在鎮妖司之中的派系,一直都跟秦武、沈蒼生這樣的平民派有著恩怨,大家都相互看對方不順眼。
只是今天這木仁的舉動,說實話的確是十分腦殘,這讓得許長安心裡不由得升起一絲警惕。
木仁這沒事找事的舉動,很有可能是受人之託,而託付之人,很大機率會是王家的人。
“賤骨頭……給我打廢他們!”
隨著秦武話音落下,木仁也是終於忍不住,掌心勁力吞吐,雄渾的掌印便是狠狠地朝著秦武怒拍而去。
看樣子是已經徹底被秦武所激怒。
而原本跟木仁坐在一起的幾名華服青年,也同樣都是疾掠而下,朝著羅翼,以及許長安撲來。
兇狠的攻勢毫不留情地朝二人頭顱招呼,沒有絲毫要留手的意思。
“木仁!今天我就教你做人!”
秦雯沒想到這木仁今天不知道是吃多了什麼藥,竟然敢當眾出手,他隨即也是一拍桌面,同樣狂暴的掌力狠狠擊出,迎上了後者的攻擊。
砰!
雙掌隔空對轟,造成的強力勁風直接是撕裂了整張木桌,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傳開,兩人的身形也是盡數被擊退,將堅硬的青石地板都踏得粉碎。
而另一邊,原本還在加菜的許長安感受到身後兩道呼嘯而來的勁風,眼底深處同樣有著殺意湧現。
只見他頭也不回,手中的筷子在掌心旋轉一圈,便朝著後方飆射而去,血肉被刺破的噗呲聲傳來,淒厲的慘叫頓時傳遍了整個酒樓之中。
那兩名出手的華服青年,已經被各自被一根木筷穩穩的釘在了酒樓的木質柱子之上,肩膀上鮮血滴淌。
“混賬,敢出手傷我的人!上次沒有收拾你,這次是你自己找死!”
另一邊,看到許長安竟然以一雙筷子,就徹底將兩名煉髓境初期武者給收拾了去,木仁眼中同樣是湧上濃濃的凝重之色。
而正當他一聲暴喝,想要再度出手時,眼前卻是驟然一花,一道魁梧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緊接著如蒲扇大的巴掌,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臉上!
噼啪!!!
令人耳膜都刺痛的噼啪聲在酒樓之中響起,如同一根緊繃到極致的繩索被強力扯斷。
而木仁整個人,也是在這足以蕩起能量波紋的一掌之下狠狠地倒射而出,嘴裡鮮血狂噴,混淆著破碎成粉末的牙齒,重重地撞在了身後的粗壯柱子上,臉龐已經徹底浮腫變形成了豬頭狀。
原本雙方焦灼的氣氛,也是在許長安這一巴掌之下徹底安靜了下來。
而此時周圍看熱鬧的眾人,也都個個面露驚色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沒想到這在大豐州城中都有些聲名的木家公子,今日竟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打成了豬頭。
看來今日的事是不可能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