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木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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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說,這刀在我看來用得極為順手,這次多謝楊哥了!”

對於楊兵頗為惋惜的模樣,許長安自己卻並沒有太過在意。

靈不靈寶的無所謂,最主要的是他現在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品級兵器。

而且說句難聽的,以他如今的實力,就算真的擁有一件靈寶,恐怕也會立刻遭到各大勢力的覬覦。

這無疑是一個不曉得麻煩。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許長安還是知道的。

如今的黑虎刀能達到現在的地步,對於他的戰力有著明顯的提升,這剛好附和心裡的預期。

所以黑虎妖刀沒有達到靈寶的層次,在他看來並非是件壞事。

“唉……你這傢伙倒是看得開,不像我之前遇到的一個人,看到自己帶來的材料沒能打造成靈寶,便是在鑄工坊之中大鬧,硬是將責任怪到我們這些鑄造師的水平上。”

楊兵看到許長安竟如此豁達,心中對於許長安的印象也是好了許多。

最起碼不像那些氣急敗壞的人,畢竟打造刀劍這種東西,本身也會有著機率失敗,更別說打造品級兵器,乃至於更高等級的靈寶。

就算是得到足以打造出靈寶的妖核與妖骨,也不一定百分百能打造出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沒有的東西也沒必要強求,不然既顯得掉價,又讓人看不起。”

許長安搖了搖頭,然後手中刀花翻轉,將黑虎妖刀收入刀鞘中。

“楊哥,不知道這打造費用怎麼算?”

眼看事情已經完成,許長安也是再度笑著問道。

雖然說這楊兵與秦雯之間的關係看起來不錯,但是幹活給錢,天經地義。

許長安可不想做那種吃熟人氣力之人,這樣不厚道。

更不可能讓秦雯幫他給打造費用,那樣更不厚道。

“哎!可別!”

楊兵聞言後,則是連忙擺手,拒絕道:“你是秦哥兄弟,也就是我兄弟,兄弟之間說這些,太見外了啊!”

“更何況之前我就欠了秦哥的錢,剛好可以抵消!”

楊兵看了眼秦雯一眼,又看了許長安一臉不信的樣子,便是在後者眼神的示意下補充道:“我欠了秦哥好多錢,好幾萬兩,已經足夠抵消鍛造費。”

許長安看著這二人眉來眼去的樣子,心中對於這些話自是不相信,他沒有繼續詢問,而是從懷裡取出了一瓶火紅色的丹藥,拋給了楊兵。

“楊哥,你欠的是秦哥的,這個是我給的,都是兄弟,但也要明算賬,這一瓶丹藥,應該足夠抵上鍛造費。”

火紅色的丹藥,是許長安之前在斬殺王家隊伍,以及魔蠱教高手摸屍得到的。

從這丹藥上面散發的藥力,應該是增強氣血之類的丹藥,而且效果絕對不弱。

許長安雖然不知道價格,但這一瓶裡面有著幾十枚,應該能夠值不少錢。

以他的實力,同樣看出了楊兵如今的武道境界,是化勁境中期。

所以這種補充增強氣血的丹藥,對化勁境是有著極大裨益的,只有氣血增強,化勁力才能夠源源不斷的增加,為日後步入煉髓境打基礎。

“唔!氣血丹!這可使不得!”

楊兵面對拋來的丹藥,本能的將之接住,不過他定睛一看,整個人臉上都是湧上一抹錯愕。

竟然是一整瓶的氣血丹!

“許兄弟,你這鍛造費給的也太多了,一枚氣血丹500兩,這裡少說有三四十枚,我可不能要!”

說著,楊兵正要將丹藥還回去,可半空中又是有著兩道弧線掠來,竟然還是丹藥。

“我手上還有不少,楊哥不必客氣,指不定日後還需要你幫忙,先走了!日後再見!”

還不待楊兵開口,許長安就已經轉身往門外走去。

而秦雯二人見狀,也是連忙給楊兵打了個眼色,然後便笑著跟著許長安離開。

對於這一幕,楊兵雖然有些無奈,但看著許長安頭也不回的樣子,知曉自己如果繼續把丹藥還回去,那便是不想與他交朋友。

“既然這樣,那這些丹藥我不要都不行了啊…真不知道這個帥哥是哪裡人,出手竟如此闊綽,不會是來自大武州境的…還是來自皇城的大家族?”

楊兵搖了搖頭,將手中的丹藥收好,掄起巨大的鐵錘,繼續自己的工作。

而在許長安這邊離開鑄工坊時,此時木家的一處宅院之中,幾名華服青年正唯唯諾諾的跪在地上。

在華服青年身邊的草地上,木仁依舊是一副鼻青臉腫的模樣,狼狽的坐在一張石凳上,雖然已經恢復了意識,但依舊是顯得十分狼狽。

特別是他滿嘴的牙齒已經被許長安打碎,就算是吃湯藥都顯得極為怪異滑稽,嘴唇蠕動,如同一個牙齒掉光的80老漢一樣。

“大……大哥,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那傢伙明知道我是木家的人,竟還敢如此對我出手,把我打成這樣,這無疑是打了木家人的臉啊!”

木仁強忍著嘔吐把藥湯喝下,他聲音模糊地朝著不遠處盤踞在草地上,雙腿間橫放著一把青色長劍的青年。

這個青年年紀看起來與木仁相仿,不過卻更顯成熟,雖容貌卻不及木仁俊逸,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普通,但自身卻自有著一種令人折服的氣度,特別是那一雙狹長的眸子,深邃如幽潭,讓人看一眼都忍不住陷入其中。

赫然是木家的大公子木戰。

令人想不到的是,這個看起來十分沉穩,甚至十分老熟的青年,卻起了個這麼個張狂霸道的名字。

“木仁,你打擾到我練劍了,還有,你的事自己解決,從小到大,每次有事都要找我幫你出頭,長那麼大也該長一長教訓了。”

對於木仁的訴苦,木戰眼皮輕輕抬起,目光依舊平靜深邃,並沒有絲毫波動。

他的這個弟弟什麼德行,他心裡十分清楚,一定又是自己嘴欠去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所以才捱了這麼一頓打。

他們木家上下都是十分低調沉穩的人,卻不知怎麼地會出現木仁這樣的例外。

哪怕是小時候他的父親請了一名高人,幫他更改之前的名字‘木烈’,變成木仁,希望能夠改改脾氣,重新做人。

卻依舊是沒有絲毫效果。

“可是大哥,那人明知道我是木家的少爺,還敢這樣對我出手,剛才甚至還想殺我,顯然是不把咱們木家放在眼裡……”

“去養傷吧,與我說這些無用,要是讓父親知道你又去招惹了鎮妖司之中的人,怕是沒有好果子吃。”

木戰平淡的話語,打斷了木仁,他搖了搖頭,便是再度閉上了眼睛,沒有再繼續理會。

“這……大哥,你回來的半年時間一直都在這裡冥想,不就是差了一招輸了人嘛……再過兩年一定可以……!”

木仁看到自己的大哥似乎並沒有要為自己出頭的樣子,心中也是一急。

從小到大遇到什麼,他只要找到自己的大哥,軟磨硬泡下自己大哥都會幫他出頭,只是這一次從‘青劍宗’傳來的內門弟子首席之戰,木戰輸了。

回來後便是變成了如今這副樣子,比之前的劍痴還要更痴迷。

咔!

可是他的話才剛說到一半,只聽身邊的石桌傳來了一道輕微的破裂聲,整個張石桌中間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痕。

裂縫擴大,伴隨著石桌朝兩旁滾落倒塌,石桌已經是被均勻地切開成兩半,斷口處光滑如鏡。

“走……”

平淡的聲音再度從在院中傳開,聽起來雖然沒有絲毫怒氣,但卻是讓得木仁遍體發寒,害怕到顫抖。

木仁看了眼依舊殘留著凌厲劍氣的斷口,不敢再停留,連忙道歉,正要帶人離開,木戰的聲音再度傳來。

“阿仁,王家的事少管,如果惹上大麻煩,我不會放過你。”

“是……是,我知道了大哥。”

木仁連連點頭應是,隨後便帶著幾名跪在地上的跟班小弟快速離開了院落。

“快了……很快我就能突破到下一層次,到時候就無人再能夠阻擋我……”

伴隨著木仁等人的離開,木戰也是再度睜開了雙眼,看著天邊那火紅色的夕陽,喃喃自語道。

……

“木仁哥,剛才……剛才木戰大哥是怎麼做到的,我都沒看到他動作,石桌就已經被一分為二,太……太強了啊!”

一處奢華的廂房內,幾名華服青年都是臉上露出驚歎之色。

先前他們在院子裡,根本就沒有看到木戰有絲毫動作,那石桌就已經被切成了兩半。

這種手段簡直是匪夷所思。

如果這樣的攻擊落在他們的身上,恐怕怎麼死都不知道。

“你們懂什麼?那叫劍氣,是修煉劍法達到了極為高深的地步才能擁有的手段,整個大豐州城,只有我哥才有這樣的絕頂天賦!”

木仁聽到這話,腫脹的豬頭也是露出了一抹自豪之色。

木戰這一次雖然沒有幫他出頭,但他對自己哥哥的崇拜卻沒有絲毫減少,更不會因此而去記恨。

雖然說從小到大木戰一直都是被讚賞的那一個,自己也從來都是反面教材,但他卻從來沒有嫉妒過大哥。

他不是傻子,知曉只要他哥能夠一直進步,一直變強,他們木家今後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而且他哥是個劍痴,對家族事務也不感興趣,木家遲早是由他來掌控。

所以這一份兄弟情深他是吃定了。

“只是這樣子的話,仇可就報不了啊……該死的!早知道就不聽信那王堅的鬼話,害得老子白捱了一頓揍!”

似是想到了什麼,木仁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將桌上的茶水都是震得潑灑開來。

他十分不甘地怒道。

王家之前與沈蒼生之間的恩怨,在這大豐州城早就傳開,而那王家的王堅,也是在事後找到了他,說是要試探一下那個新晉鎮妖司成員的實力,並承諾給予他一把品級兵器。

而那人自然就是許長安。

現在他以身入局,也算是用臉面試探清楚了許長安的實力,只不過這代價,就是變成豬頭,加上一口碎牙。

“無論如何也要讓那傢伙給我賠償,不然就絕交!”

木仁想到這裡,可是越想越氣。

到時候一定要王堅賠償他損失,誰讓他來找的自己,這傢伙一定知道此人是個狠角色,才會以不宜出手的理由讓他幫忙。

就在木仁打算待會就去一趟王府,找王堅索要賠償時,門外卻是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木仁抬頭看去,便是見到一名穿著樸素灰衣的老者走了進來。

“森叔,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老者名叫木森,是他們木家的管事,負責家裡大小事務。

“二少爺,王家的王堅少爺來訪,說是要見你,現在正在前堂。”

木森躬身地道。

“來得正好!”

聽到這話,木仁也是站起身來,眼中的怒色更甚。

他沒想到自己沒有去找這王堅,後者卻主動上門來。

想來是聽說了東林酒樓發生的事。

“我們出去,看看這王堅怎麼說!”

木仁不再遲疑,隨後便是快步離開了廂房。

木家前堂,此時的王堅正坐在桌旁,目光緊緊盯著一旁正在躬身,幫忙給茶杯裡新增茶水的靚麗侍女,那抹雪白的溝壑幾乎要印在他的眼珠子上。

“王堅,你這傢伙可沒安什麼好心啊!這一次的補償我要加價!”

而就在王堅看得入迷,準備沉浸進去時,門外卻是傳來了怒喝聲。

只見木仁氣勢沖沖地走進了,而看到後者的模樣,原本有些失神的王堅也是不由一愣。

“木仁,你這副樣子,是發生什麼了嗎?”

王堅十分錯愕,眼前這個豬頭人,還是曾經那個俊逸的木家少爺?

如果不是熟悉對方的聲音,很難想象這是同一個人。

雖然說他來之前就已經聽說了東林酒樓的事,只是沒想到木仁竟然被收拾得這般慘。

“諾!給我裝傻充愣啊!還不是你要我去試探那人的底細,那傢伙簡直就是個瘋子!”

木仁氣呼呼地坐了下來,隨後揮手讓侍女退下,指著自己的臉說道。

“哈哈哈…!!”

王堅仔細看著眼前的木仁,那沒有牙齒的嘴唇一收一縮,蠕動得如同老婦喝粥,繞是以他的心性,都是不免得笑出聲了。

他沒想到讓木仁去探探底細,這傢伙竟然會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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