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大荒府城(1 / 1)
“是這樣沒錯,只是老朽覺得這小子有古怪,並非表面上這麼容易對付,而且經過楓林府城一事,此人能夠以新人的身份活下來,必然有著自己獨到的手段……”
“我還是建議不要輕舉妄動,畢竟我們的目標是沈蒼生,而並非是此人。”
王守為人謹慎,多於算計,從種種事件的蛛絲馬跡,都大概能夠分析出一點東西。
特別是此人前兩天還收拾了一番木仁,並不像是那種怕事之人,如果說沒有其他背景,那便是對自己實力的極度自信。
“守叔,這也怕,那也怕,是不是沒有了大哥,我們王家以後都不用辦事了?”
“我不管那麼多,你跟我去就跟我去,否則就做罷,我自己去,還就不信這麼一個不見經傳的小子,又能夠有多大本事!?”
王堅聽到這話,頓時不樂意了,直接是面色不悅道。
好像他們王家,除了他大哥之外,年輕一輩都沒有自主權利,哪怕是現在它屬於煉髓境巔峰,做什麼事都要經過家族的同意。
如果族中這幫老傢伙真的有什麼用,那麼三長老就不會死,他三弟也不會死,說來說去,人算不如天算。
現在終於等到沈蒼生一行人中有人落單,他說什麼也要把握住機會,徹底調查清楚!
“唉……既然你執意要去,那我們就一起吧,不過我先規定,一旦發現什麼不對,我要離開就立馬走,如果你再出了什麼事,對玩家的打擊可就太大了……”
眼見拗不過對方,王守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
他知道王堅的性格,雖然比較沉穩,但很多時候會意氣用事,他們這種大宗族中的後輩,基本沒經歷過什麼苦難,哪裡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險惡。
有時候一失足成千古恨,就是因為對危險的認知不夠,亦或者說對局勢的判斷不足。
反正以他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去冒這個險的,說句難聽一點的話,君子報仇10年不晚,更何況他們玩家還有其他的後手準備,何必去冒這個風險。
而且還是為了死去的人冒險,搭上性命得不償失。
“好!守叔,這次我們就徹底的為家族做點事,否則什麼事情都要靠大哥,顯得我們真的太無能了!”
眼見王守同意自己的計劃,王堅臉上也是湧上一抹笑容。
這些年家族中的大小事,他們這些年輕一輩基本上都沒有什麼建樹,活得像個廢物,所以他的三弟才會選擇加入大豐軍,某個一官半職,也算是有志青年。
而他本身又不習慣軍隊裡的等級制度,更不想對其他人點頭哈腰,所以就只能一直待在大豐州城,哪裡也去不了。
可以說是有志難伸。
如果這件事讓他處理好,對於日後他在家族中的地位與聲望都會達到一個新的高度,或許比不上他大哥,但也絕對不會再無太多存在感。
遠看遠處的旋飛鶴開始啟程,王堅二人也是連忙朝著另一隻飛往大荒府城的飛行妖獸掠去,啟程飛往大荒府城。
隨著狂風捲動,地上塵土飛揚,數只飛往大荒府城的旋飛鶴也是徐徐升空,而後巨大的雙翅一震,化作一抹白色殘影掠過天空,消失在天際之邊。
***
皓月天空,許長安盤坐在巨大的飛鶴背部,看著周圍一些沉沉睡去的身影,眉頭也是一皺。
這一路過來,他總是感覺自己似乎有人跟著般,像是被人監視。
想到這裡,他狐疑地看了眼身後上百米距離並排飛行的數只旋飛鶴,這些都是飛往大荒府城的。
“總之還是要多小心一些為好吧……”
一時間看不出個所以然,許長安也是搖了搖頭,開始閉目養神。
以他如今的實力,只要不是遇到後天武者,基本沒有人能夠拿他怎麼樣。
包括六大家族的人。
如果身後真的有什麼人會跟蹤自己,那麼大機率就是王家,或者是木家的人。
畢竟這兩大家族都是屬於大豐州城中的龐然大物,說他們全城都安插有眼線都不過分。
所以他的行蹤被發現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過就算被發現,許長安也並不害怕,如果真的惹到他頭上,他不建議讓這些家族再次大出血一次,為他增長大量靈能點,給突破後天武者做準備。
翌日。
當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前方的地平線上也是開始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城池。
赫然是已經到了大荒府城。
旋飛鶴的飛行速度極快,加上連夜趕路,來往於大豐州城的也就是一天一夜的時間。
這與大荒府城盛產藥材的原因息息相關。
只有速度快,才能夠更大可能的儲存藥材的鮮度,運送往大豐州城。
所以說此次許長安的任務持續一個月之久,在時間上則完全夠用,並不需要火急火燎的趕路。
而他也有大量時間來準備和打聽唐家堡的訊息。
旋飛鶴迅速飛近,約莫十幾分鍾後,已經是來到了大荒府城的上空。
伴隨著高度緩緩降低,最終停留在一座同樣巨大的飛行廣場之上。
許長安跟隨著眾人往下,沒有在廣場上停留,直接往城內走去。
走在寬敞的城道上,許長安看到許多來往的馬車都或多或少都有在運送藥材。
就連周圍的道路兩旁,也都已經有著早起的人們正在擺攤賣著新摘採的藥材。
這一座城市的藥材市場之大,甚至比大豐州城還要更甚。
“不愧是藥材大城,如果想要購買藥材煉藥,來這裡應該能夠找得到不少稀缺藥材。”
許長安心裡暗暗的道。
隨意在大荒府城閒逛了一番,許長安便是找了家客棧住了下來。
這家客棧位於大荒府城最大的藥材市場‘萬草市’旁,匯聚於來自天南地北的商人,同時也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
許長安想要打聽楊家堡的訊息,選擇這一家客棧應該沒錯。
雖然還是早上時分,但客棧內早已經聚集滿了人,在這些人中有些是已經在這裡住了一夜的商人,有些則是剛剛來到大荒府城,談話間基本上都是在說著藥材的生意。
許長安隨意點了一些點心,電視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靜靜的聽著客棧內人的談話。
“唉!最近玉龍山脈妖怪活躍,聘請的採藥護衛隊都加高了價錢,我們這些人倒賣藥材的利潤可是縮水了不小啊!”
“還用說!不過請了護衛隊也不見得能夠安然採到藥材,前些日子不是聽說有一家族商隊進山採藥,遭到妖祟攻擊,差一點就全軍覆沒!”
“這玉龍山脈妖祟眾多,更有險地毒障迷林,也不知道為什麼朝廷不派重兵去除妖,要我們這些平民百姓拿命去拼,這納稅錢都是餵狗了。”
“你可小心點吧!當心禍從口出啊,這些官老爺們只顧著自己腰包,才不會管你死活,你看楊家堡現在發展愈發壯大,已經佔領了幾乎三成的採藥點,而且還全是好口,竟是出現上等靈藥的地方,也不見他們管管,說這兩方沒有勾結我是不信的。”
許長安一邊聽著,當聽到有關楊家堡的訊息,也是放下了手裡的茶杯。
“哼!何止是有勾結,簡直就是狼狽為奸,這些人遲早要遭天譴!”
“好了好了!不去說那麼多了,喝酒喝酒!”
“對對對!說多了又有什麼用,說多了還不是老樣子,怪只能怪我們自己本事不夠,如果你也是煉髓境巔峰強者,那楊家堡又怎麼可能一家獨大,好處都他們拿。”
眼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投過來目光,原本還在談論著事情的那桌人也是連忙收斂,不再談論有關楊家堡的事。
“看來這楊家堡,在這大荒府城勢力不小,連玉龍山脈的藥山都能霸佔……”
許長安收回目光,從剛才聽到的這些談話訊息來看,楊家堡顯然不是一般的家族勢力。
怪不得會勾結異族,原來是掌控了大量的藥材,許長安估計這官府之所以不管,或者說與楊家堡合作,官府隊伍中大機率也是有著異族的奸細。
不然絕不可能任由一個家族勢力去掌管原本屬於朝廷的藥山。
看著提著茶水四處添茶的店小二,許長安找了招手,店小二則連忙小跑過來。
“這位客官,是要添茶水嗎?我們這裡有種清神茶,價格不貴,早上喝提神醒腦,驅濁清氣,要不要來一杯?”
店小二是個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青年,不過當看到許長安身材高大,身上散發著無形冷冽氣息的樣子,他也是連忙躬身,極為恭敬的問道。
在這大荒府城客棧中做事,察言觀色的能力是最基本的條件,因為來往於此處的基本上都是有錢的藥商以及大家族的人馬,但無論是誰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店小二能夠得罪。
“嗯!我想打聽點事。”
許長安點點頭,從懷裡拿出一塊銀兩放在桌子上,目光看向店小二。
看到雞蛋大小的銀兩,店小二目光一亮,沒想到許長安出手這般闊綽,他連忙給許長安添上茶水,隨後恭敬的問道:“客官儘管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
“這楊家堡如今在大荒府城名聲顯赫,不知道楊家之中有著多少成名高手?”
許長安言簡意賅,直接問出了關鍵的問題。
想要斬下楊家家主楊宗城首級,必然是要深入楊家堡,所以對於楊家堡的總體實力,越清楚越好。
“這……”
店小二倒上一杯茶,剛要去拿銀兩的手卻是頓了一下,然後竟是縮了回去,同時面露難色。
“這位大人,關於楊家堡的事,掌櫃的不給我們隨意聲張,更不許談論,所以不好意思,這錢我不能收……”
店小二左右看了眼,聲音一時間變得低沉下來。
顯然是有所忌諱。
“嗯!我知道了,你去幫我把樓上的客房清掃一下,這是鑰匙。”
許長安聞言,也就不再強求,他拿起茶杯飲了一口,將鑰匙放在桌上,便吩咐地道。
“是……小的這就去辦。”
那店小二聞言,目光閃爍了一下,便不足痕跡的收起了銀兩,躬身退去。
許長安靜靜等待,將桌子上的食物吃完,拿起身邊的黑虎妖刀便是上了樓。
開啟房門,裡面整潔明亮,許長安看向桌子之上,上面已然是多出了一張草紙。
許長安將草紙拿起來觀看,可越看眉頭卻皺得越深。
“這楊家堡,除了楊宗城一人,其他人都這麼弱嗎?”
許長安有些抬頭看向窗外,在這客棧客棧的三樓位置,一期能夠看到遠處的玉龍山脈,而在那玉龍山脈的一角,正有著一座灰白色的小型城池。
那赫然就是楊家堡的方向。
說是以‘堡’來命名,卻更像是一座小型城邦,這也足以說明了楊家堡的勢力極強,能夠在府城附近另造城池,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只是從店小二留下的資訊來看,楊家堡的實力,有些不符合如今的身份。
因為除了楊宗城之外,其餘人竟沒有一個是煉髓境武者,這是極為古怪的。
要知道楊家堡掌控了玉龍山脈近三成的採藥點,財力怕是極為雄厚,就算楊家所有人習武天賦不足,外聘的高手也絕對不少。
因為在這個世界,沒有足夠的實力是保不住家財的,單單依靠楊宗城一人,可無法穩住如此大的市場。
“總而言之,今晚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許長安將手裡的紙張震碎成粉末,沒有去考慮太多,而是回到床榻上盤坐,靜靜等待黑夜到來。
如果楊家堡真的只有楊宗城一名煉髓境巔峰高手,那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而在許長安這邊正在安靜等待時,客棧中的一間廂房內,剛才給許長安倒茶的店小二此時正跪伏在地上,在廂房的窗邊,則是站立了一名身穿藍衣的中年男子。
“先前那人跟你答應楊家堡的訊息,我讓你辦的事都辦好了嗎?”
淡淡的話語傳開,讓得地上趴伏的店小二身軀都是一顫,他連忙回應道:“回大人,已經依照要求辦妥,除了楊家主的資訊,其餘的沒有洩露分毫。”
“嗯!今天的事你不要與任何人說起,我後續會重重有賞,你想要什麼?”
藍衣男子轉過身,有些消瘦面龐給人一種陰翳之感,三角眼的眸子冷光閃爍,如同隱藏在暗處的毒蛇般,令人不甘與之對視。
“小的……小的沒有要求,請大……大人放心,我死也不會說出去的。”
那店小二頭變得更低了。
聲音中都帶著一種極度恐懼,宛如說錯一句話就會葬送性命。
“沒有要求?”
藍衣男子三角眼頓時閃過滲人兇光,只見他手掌一抬,一股肉眼可見的凝實氣勁無聲掠出,瞬間便是洞穿了那店小二的頭顱。
“不貪心的人,才最有可能背叛我。”
藍衣男子緩緩收起手掌,隨即目光看向緊閉的房門,聲音低沉地道:“二位在門外躲了這麼久,何不現身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