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狗男女(1 / 1)
‘嘭!’
陰暗的大廳之內,李莽被一腳踹翻在地。
五根白嫩的腳趾壓在李莽臉上,冷傲中帶著幾分不屑的聲音響起:
“駙馬?”
“你不過是一個沒有家世、沒有背景,空有幾分才學的泥腿子,真以為考了狀元、得了個駙馬的名頭,就能得到本公主傾心了?”
靜靜地趴在地上,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對摺,對於傳入耳中嘲諷之聲,李莽恍若未覺:
寒窗十年,從一介白衣成為當朝狀元,又被女帝賜婚長公主,外人眼裡的風光無限,但誰又知道,他在這三年裡,又承受了些什麼樣的恥辱呢?
“若是公主覺得我不配,我們可以和離!”
“和離?”
李莽話語剛剛出口,武若涵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踩在他臉上的腳趾也更加用力的左右扭動:
“你不過是一介泥腿子,若不是皇姐下令,連本公主的一根腳趾都舔不到,又有什麼資格敢和本公主提和離?”
彎腰靠近李莽,大片雪白從寬大的領口處顯露出來,但武若涵卻沒有半點兒在意:
“你只是皇姐賜給我的一條狗,能讓你揹著駙馬的名頭,已經是本公主對你最大的恩賜了。”
“想要透過和離來敗壞本公主的名聲,讓皇姐對我不滿?”
“你就永遠死了這顆心吧!”
“還有……日後若是還敢對段郎有半點兒不敬,你就準備好被送去敬事房,永遠當個太監駙馬吧!”
話語結束,不等李莽開口,武若涵已經直起腰身,揚腿從李莽臉上跨過,扭動著身子朝著殿外走去。
大廳之外,一道穿著青色長衫的身影正在兩名侍女的伺候下坐在院中桃樹下喝著清茶。
“段郎,你沒事兒吧?”
看到對方,武若涵神情瞬間變得緊張:
“我已經替你教訓了那個廢物,保證他以後絕對不會再對你有半點兒不敬了。”
“若涵,辛苦你了。”
稍微抬頭,段德臉上露出幾分感激之色:
“李莽畢竟是女帝親封的駙馬,即使冒犯了我,你也不該對他太過苛責。”
‘哼!’
“那個廢物,也能配得上‘駙馬’的稱呼?”
冷哼一聲,武若涵整個身子倒進段德懷中:
“在我府上,只有段郎才是真正的駙馬,可惜皇姐非要讓那個廢物當駙馬,否則的話……”
“沒事的。”
反手將武若涵摟入懷中,段德聲音輕柔:
“我是左相之子,陛下本就對我存在偏見,不過,你我有情,這就已經足夠了。”
“段郎~”
聽著從殿外傳來的郎情妾意,李莽靜靜地趴在地上,臉色一片冰冷:
從賜婚之日起,這種恥辱,他早就經受過無數次了。
三年前先皇駕崩,女帝登基,李莽以一介草民登臨狀元之位。
殿試當日,當著所有朝臣的面,李莽策論無雙,以一己之力使得無數學子啞口無言。
只可惜女帝勢弱,朝中權勢盡入諸多老臣之手。
李莽主動獻計,讓女帝用狀元的名頭和左相進行交易,換取對方支援。
為示感謝,也為了防止李莽被其他世家拉攏,女帝親口賜婚,並向李莽承諾:
重新掌控朝堂之日,便是為他翻案之時,有女帝一日,便有相位為李莽而存!
然而,早在賜婚之前,段德與武若涵之間早就已經有了私情。
為了大計,李莽百般忍讓,對公主秋毫無犯且對二人間的苟且視若無睹,但段德卻依舊將當日殿試上的失敗示弱畢生恥辱:
堂堂左相之子,卻需要一個泥腿子將狀元之位讓給自己,這不光是對他,還是對左相、對眾多世家最大的侮辱!
自李莽成婚之後,段德不但在新婚之夜當著他的面同武若涵苟且,還尋找各種理由對他進行侮辱。
為了討好段德,武若涵更是對李莽百般折辱:
又打又罵不說,甚至連倒夜香、洗褻衣等各種事情,都是他這個‘駙馬’在做。
明明可以入朝為官、封侯拜相,但卻淪落為贅婿玩物一樣的貨色,心中的恨意加上身體的劇痛,更是讓李莽意識一陣迷糊!
在李莽昏沉沉失去意識之際,殿外的武若涵已經因要參加一場宴會而撂下一句‘給那廢物找個醫師’後邊急匆匆離開。
“小翠,這府上的垃圾,今天該清理掉了。”
“公子?”
抬頭看向段德,一旁的侍女神情一驚:
“駙馬可是女帝親……”
‘啪!’
修長的五指抽在侍女臉上,段德眼神中露出幾分猙獰:
“你在質疑本公子的決定?”
“不,不敢!”
臉上傳來劇痛,但在段德的注視之下,小翠卻只敢快速搖頭:
公主傾心段德,整個公主府,早就成了對方的一言堂。
她只是區區侍女,若是惹怒了段德,連一句屍體都不會留下。
“既然生下來是狗,那就該老老實實的當狗。”
手指在小翠臉上輕拂,感受到眼前嬌軀的顫抖,段德聲音更加輕柔:
“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公子說的是,小翠永遠都是您的狗。”
‘哼!’
輕哼一聲,無視掉小翠戰戰兢兢的模樣,段德直接扭頭進入大廳:
“真幸運啊,明明得罪了本公子,卻還能讓你活這麼久。”
“但是可惜……該結束了。”
走到李莽跟前,段德的靴子踩在李莽手指上:
“你是不是還想著能被女帝重用,然後找我復仇?”
“可惜啊,昨日的時候,我爹詢問陛下‘李莽當如何?’”
你知道她是怎麼回答的嗎?
“她說……”
口中發出大笑,段德再次開口:
“她說‘李莽是誰’?”
‘嗬嗬~’
目光落到段德身上,血淚從李莽眼中一滴滴流出:
“我……要……你死!”
“哈哈哈哈~”
‘嘭!’
大笑著將李莽一腳踹翻,段德神情不屑:
“可惜……你不會有機會了。”
撿起一旁的木凳砸在李莽頭上,段德朝著一旁的小翠揮了揮手:
“拉出去,處理掉!”
“你以為,縱然記得,女帝還會讓你為官嗎?”
在昏迷的最後一刻,李莽聽到了段德嘲諷的聲音:
“讓一個贅婿當官?還是冒著有損帝顏的風險承認當年的交易?”
“你就該……好好的當條狗啊。”
直到段德發洩完畢,小翠這才將李莽捲入草蓆塞到馬車裡,一路出城之後,直接扔進了涇河之中。
在冰冷的河水的刺激下,李莽很快醒來,但雙手骨折,即使他有著極強的求生慾望,但卻無法做出任何自救行動。
感受到河水從鼻孔、耳朵中不停灌入,李莽心中的絕望也越來越濃:
“不甘!我不甘心啊!”
“謀士以身入局,但武曌、武曌,你負了我啊,若是還有機會……”
心中恨意更濃,就在李莽以為自己這一生終於要走到盡頭的時候,一道朦朧卻顯得凹凸有致的身影手持木棍,出現在了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