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交易（1 / 1）
“你……”
能夠作為北夷借糧小分隊的隊長，可見協力在北夷的地位之高，被李莽和楚湘豫如此對待，他原本是該暴怒的，但在這一刻，卻還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說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乾人重利，這一點協力早就清楚，也是因此，在李莽話語出口的同時，他便明白了很多事情：
是了，此人必然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同我索要一些好處。
若是以往，區區乾人也敢同自己要好處，協力不將其大卸八塊都算是自己太過仁善，但這次協力卻選擇了忍耐，並非畏懼，而是為了大局。
天下大旱，連楚國都淪落到要去大乾借糧食，更別說一直生活在草原上的北夷了，實際上如今北夷的情況遠比楚國糟糕。
北夷之民向來兇悍，而且雖然立朝，但實際上卻依舊保留著眾多大大小小的部落。
旱災之下，強盛一些的部落還能堅持，但一些小部落要麼滅亡，要麼被其他部落劫掠。
甚至到了現在，一些中等部落也開始了內亂，如果再不找來米糧，恐怕整個北夷都要陷入亂戰之中。
所以別看協力表現得很猖狂，但實際上自家人知自家事，如果能用其他的方式從楚國手中獲得米糧，他絕對不會選擇發起戰爭。
“天下大旱，楚國不如大乾富饒，所以實際情況也不是很好。”
目光從協力臉上飄過，李莽神情淡定：
“好在殿下之前剛剛高價收購了一批米糧，看在兩國關係的份上，倒是可以讓給北夷，不過……”
稍微停頓，不用協力催促，李莽的聲音已經再次響了起來：
“如果小王爺還是想著白白從楚國獲得米糧，那還是早些打消這個念頭吧。”
“你想和我們做生意？”
協力不是蠢蛋，李莽話語已經說的這麼清楚了，他自然不會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不過，對於李莽的這個提議，協力卻不是很喜歡：
作為北夷勇士，他們做的向來都是無本買賣，花錢買糧，這不是等於向楚人認慫？
當然，協力如此排斥，實際上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夷人不擅長做生意。
要知道，北夷並非沒有考慮過透過交易的手段從楚國或者大乾獲取需要的物資，但每一次交易，他們都會被對方狠賺一筆，長此以往，同楚乾兩國交易基本上成為了北夷人心中的一個痛。
目光落到李莽身上，協力神情冰冷：
“閣下莫非真的以為我協力是個蠢貨嗎？”
北夷的情況已經足夠糟糕了，在這種時候同楚國交易，除了被對方狠宰一筆，協力根本想不到其他結局。
很顯然，此時的李莽在協力眼中已經成為了包藏禍心之徒。
“我想小王爺大概有些誤會了。”
李莽雖然久居公主府，但不代表對外面的事情就一無所知。
實際上在協力話語出口的同時，他就猜到了對方的想法。
嘴角微揚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李莽這才繼續開口：
“如果我願意用米糧交易對北夷來說毫無作用的東西呢？”
“嗯？”
沒想到李莽會說出這樣的一句話，協力忍不住一愣：
“說來聽聽。”
“羊毛、獸皮、獸肉、牛馬……”
“羊毛也可以用來做交易？”
在李莽話語出口的瞬間，協力的眼睛猛地睜大，後面的獸皮、獸肉他根本不在乎，滿腦子只剩下了一樣東西。
牛羊獸皮獸肉對於北夷來說同樣有著不小的用途，但羊毛這玩意兒，可是真真實實的廢物啊！
實際上羊毛也可以用來做一些氈子之類的物品，但問題是北夷本就以放牧為生，羊毛……就像路邊的野花一樣常見。
“當然可以。”
有一說一，協力長大嘴巴模仿人形小河馬的樣子確實很有喜感，但李莽還是一臉認真的點頭給出回應：
“十斤羊毛，可以從楚國換取一斤米糧。”
聽著李莽口中話語，協力眼睛微微眯起：
楚乾兩國向來奸詐，此人出身大乾，又能在楚國為官，必然是奸上加奸，羊毛對他們來說的確不算什麼，但既然李莽願意用來做交易，肯定是對他有著極大的用途。
“五斤！”
“五斤羊毛交易一斤米糧。”
這個價格是協力經過認真思考後做出的決定，如果李莽拒絕，他還可以再增添兩斤。
目光從李莽臉上飄過，協力認真的觀察著他的神情變化：
既知此人奸詐，那他就必須小心謹慎再謹慎。
然而……
“成交！”
‘噗~’
想象中的討價還價並未出現，在聽到李莽口中話語時，協力好懸沒當場吐出一口老血：
我知道你有的賺，但沒想到你能這麼賺啊。
如果不是現在身處楚國，他甚至想要切開李莽的肚子看一看，這廝的內臟會不會都是黑色的。
“你……”
“堂堂北夷小王爺，該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朝著協力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李莽露出幾分震驚之色，彷彿真的看到了協力言而無信的模樣。
‘哼！’
若是換一個商人過來，無論是乾人還是楚人，面對如此情況說不得都會表演一個就地反悔，但此時李莽面對的可是協力。
明明知道自己吃了一個悶虧，但協力還是在發出一聲冷哼之後，還是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本王爺何等身份，豈會做出言而無信的舉動？”
話語結束，強忍著心中的疼痛，協力繼續開口：
“除了米糧之外，我還要鹽、布……”
“沒問題。”
協力一口氣說出了一大堆物品，李莽全都點頭同意下來：
“小王爺放心，除了兵甲鐵器，其他的東西在下都可以與你交易。”
“不過……”
停頓一下，在協力臉色越來越警惕時，李莽才再次開口：
“除了交易之外，不知小王爺願不願意再賺一筆？”
“什麼意思？”
目光落到李莽身上，協力臉上滿是警惕：
他知道此人奸詐，但誰讓人家抓住了他的弱點呢？
雖然李莽還未開口，但協力已經打定主意：
接下來這廝無論說出什麼樣的話語，他都要經過多重思考之後再給出回應。
“武平郡郡守，是大乾左相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