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諸事妥當,準備入局(1 / 1)
又過了許久,幻音坊走了,通文館走了,陽叔子也走了。
湖面上的火苗終究撲騰不了多久,時間久了,也就漸漸熄滅了,可見上官雲闕這把火放的還是很有講究的,周圍的山林是一點都沒有被波及到。
從湖底爬了出來,小碼頭上就只剩下蔣仁杰一個活人,黑白無常倒是還在,只不過早已經躲得遠遠的了。
蔣仁杰倒是平靜了下來,但是那依舊猩紅的雙眼,很明顯內心依舊沒有平復下來。
任誰在短短的一段時間內,四個手足兄弟接連死亡,總舵的任務也是功虧一簣,李星雲被截了去,便是那李星雲的師妹也被帶走了。
“喲,還沒走呢?”
姜雲卿上了碼頭之後,鼓足內力蒸乾衣服,就看見蔣仁杰正看著自己兩個兄弟的屍體在那發呆。
蔣仁杰似乎是被姜雲卿的話給刺激到了,又或者他此時本就在崩潰的邊緣,只想找個發洩的工具。
“吼!”
渾身內力迸發,使其肌肉都有明顯的膨脹,經脈鼓脹撐起的血管清晰無比,可見身體已經負荷到了極限。
雙掌亮起璀璨金芒,散發出的鋒銳之氣,姜雲卿便是隔著一丈多遠,都有一種如利劍在喉的感覺。
此時的蔣仁杰無疑是將他的絕技——金鋒掌,催發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境界。
一腳踏出,構築碼頭的堅韌毛竹皆盡粉碎,朝著姜雲卿這個方向裂出了一條巨大的裂縫出來。
而蔣仁杰卻是比那裂縫要更快來到姜雲卿的身前,雙掌毫無保留的拍出,對自己的生死已然置之不顧了。
姜雲卿抬頭,深邃的眸子與蔣仁杰一片猩紅的雙眼對視在一起,同樣是竭盡全力的一拳轟出。
他急需一個人來試試自己的深淺,之前的蔣昭義與蔣玄禮終究不過是沒入天位的烏合之眾,基本不是他的一招之敵。
而現在這個狀態的蔣仁杰,身負三大閻君的內力,顯然是暫時入了小天位的,雖然依舊有些不堪,但好歹能開鋒了。
“嘣!”
拳掌相接,震耳欲聾,如虎嘯山林,林中鳥獸皆被驚起。
姜雲卿身前的碼頭全部粉碎,兩旁的湖面被澎拜的內力捲起兩道一丈多高的水浪,有如海嘯之勢。
而結果也是一目瞭然的,沒有出現任何的僵持,蔣仁杰掌間璀璨金芒頃刻間便被粉碎,整個人便猶如風暴中斷了線的風箏,連同那激起的水浪一起倒飛而出。
也不知道飛出了多遠,只是肉眼可見的沒入了黑暗之中。
至於死沒死姜雲卿就不得而知了,他也沒時間去探究這個。
俗話說,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今天囂張一世,明天就可能身首異處。
剩下的就交給黑白無常收尾吧,想來他們是不會讓蔣仁杰活著的。
朝著黑白無常躲藏的地方,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便朝著張子凡等一眾通文官的人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雖說他已經提前殺死了蔣玄禮,李星雲與陸林軒所受的傷害應該要比原著輕一些,但凡事還是謹慎為上。
李星雲身子骨強硬,倒是不需擔心,陸林軒到底是弱雞一枚,還是先去看看她的情況吧!
運轉輕功憑虛,凌空幾步虛踏便離開了山谷。
在確認姜雲卿離開了之後,又過了許久,見姜雲卿沒有返回的跡象,黑白無常這才從藏身之處走了出來。
“大哥,他是發現我們了嗎?”
“應該是發現了!”
“那他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
黑無常看著滿地的屍體,若有所思。
白無常也是注意到了黑無常的目光,眉眼微彎,舌頭輕輕舔舐這鮮豔紅唇,嘴角流露出一股貪婪的笑容。
“大哥,如今這剩下的三大閻君盡歿於此,我們要是吸收了他們這一生的功力,何懼那李星雲!”
白無常捂緊了些自己依舊疼痛難忍的胳膊,殷紅紋身包裹著眼睛裡流露出濃烈的恨意。
“嗯!”
黑無常點了點頭,只是心裡卻是擔憂,只怕這內力不是這麼好吸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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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雲卿追上張子凡等通文館一眾人,輕而易舉的將通文館的小嘍囉給收拾了。
匆忙之中,又與張子凡對了一掌,將張子凡擊退了數步,在其尚未反應過來之前將昏迷的陸林軒給奪了過來。
抓住陸林軒的脈門,感受著脈象,內傷鬱結,五臟六腑都受到了震盪,體內尚有異種內力滯留,傷勢雖重,暫時還尚無性命之憂。
“姜兄?”張子凡右手負於身後,掌中內力凝聚,試探性的問道。
“嗯,是我。”
姜雲卿只是點了點頭,便沒在理會張子凡。
扶著陸林軒坐好,自己也在陸林軒的身後盤膝做了下來。
“姜兄,你······”
張子凡話還未說完,看見姜雲卿這一番動作,如何還不明白,姜雲卿這是要為陸林軒療傷,便也閉上了嘴,乖乖的在一旁警戒。
對於旁邊死亡的通文館殺手,眼裡不見絲毫惋惜之情,當是沒在乎這些人的生死。
姜雲卿將內力運轉到雙掌之上,找準穴位,輸送進了陸林軒的體內。
先是清除體內滯留的異種內力,蔣仁杰的內力有些頑強,同時格外的鋒銳,在陸林軒的體內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不過,在遇到姜雲卿的神農訣內力之後,便如同冰雪消融,悄無聲息的就被化解了,其中蘊含的濃郁生機順帶還修復了這些傷勢。
用內力溫養了陸林軒五臟六腑一段時間,修復好了其體內的所有傷勢,姜雲卿這才收了工。
抱著陸林軒起身,轉身看向張子凡:“我說你記!”
張子凡微微一愣,反應過來後,立即點了點頭:“姜兄,你說!”
隨後,姜雲卿便唸了兩道處方,一道滋養五臟六腑,一道安神。
“兩道處方,一道滋養臟腑,一道安神,找個安全的地方煎給林軒喝,記住了沒?”姜雲卿盯著張子凡問道。
“記住了!”
張子凡點了點頭,習武練氣,開了竅之後,耳聰目明,靈臺清醒,一兩道處方還是能記下來的。
“嗯!”
姜雲卿應了一聲,便朝著張子凡走去。
“姜兄這是?”張子凡神情頓時緊張了起來,凝聚了內力的右手成爪,伺機待發。
“不必緊張。”
姜雲卿搖了搖頭說道:“能幫我照顧一下林軒嗎?”
“姜兄為什麼不自己帶走林軒,畢竟你是他的師兄,而我,充其量只是一個有些交集的陌生人!”張子凡皺眉反問。
聞言,姜雲卿的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星雲被人擄走,我還要去救他。”
他也實在是分身乏力,自己這一去藏兵谷生死尚未可知,是萬萬不可帶著林軒一同前去的。
但把林軒一個人丟在客棧等地方他又放心不下,索性逮到了這麼個張子凡。
此人從原著來看,雖然心機頗深,但待人以誠,在不喝酒的情況下,品行還是過得去的。
而且,他在張子凡的體內早就留下了禁止,但凡沾酒,定然會讓他體會到生不如死的感覺。
雖然還是有些擔憂,但現下來看,這已經最為穩妥的辦法了。
之前的佈置,就是要用在此處了。
在姜雲卿看來,他們師徒四人早就是一家人了,師父重要,師弟師妹也同樣重要。
張子凡低頭看了看陸林軒,陸林軒的臉色已經恢復了紅潤,俏麗的臉龐,看的張子凡心跳有些加快。
忙轉開實現,接過陸林軒:“我會照顧好陸姑娘的。”
“嗯!”姜雲卿走到張子凡的身側,迅速點住他的數個穴位,是的張子凡渾身一僵,動彈不得。
然後取出一枚丹丸,給張子凡餵了下去。
“姜兄,你什麼意思?”
張子凡面色一沉,他都答應了,這是要鬧哪樣?
拍了拍的張子凡的肩膀,姜雲卿嘆息一聲:“唉!雖然你的人品還不錯,但正如你所說,你到底是個陌生人,我也不可能完全信任你,這枚毒丹就算是保障吧,你也知道,我是學醫的,所以不用懷疑這毒藥的真假,此毒會盤踞於腎臟,不會致命,但可以讓你不能人事,除了我手中的解藥,唯一的辦法就只有拋去這顆腎臟了!”
說著,姜雲卿便點了點他的腰子所在地。
“額,姜兄,不至於,我們好歹認識一場,就算你不出現,我也會照顧陸姑娘的,我的意思是,我們能不能換一種毒藥?要命的那種也行!”
張子凡剛開始還有些氣憤,可聽到姜雲卿闡述這毒藥的功效,頓時感覺自己下半身有點發涼。
喂張子凡吃下來毒藥,姜雲卿便解開了他的穴道,轉身離開。
“如果我出事了,就去找李星雲,他也能解此毒!”
忽然,姜雲卿又回頭說道。
姜雲卿這話一說,張子凡頓時就為自己的幸福擔憂起來,連忙問道:“要是李兄也出事了怎麼辦?”
而此時,姜雲卿已然遠去,不知道是沒有聽到還是不想回答,空氣逐漸陷入寂靜。
沒有得到答案,張子凡轉過身來,看了看昏迷的陸林軒,不由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來,嘆息一聲。
“唉,我這是何苦來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