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兩件事(1 / 1)
“藏什麼藏?一屋子的酒味,我還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麼?”
許幻伸手在鼻翼前扇了扇,美麗的臉龐有些冷。
“額~”
“這個……”
張玄陵與張子凡父子倆尷尬的對視一眼,一時間也覺得他們這掩藏行為未免有些掩耳盜鈴了。
許幻身形一閃,空氣中傳來一聲嗡鳴,下一瞬便出現在張玄陵與張子凡兩人面前。
伸手把兩人撥到兩旁,便看到了角落裡的小桌上,一罈開封了的酒,兩個有些殘破的碗,碗中差不多都有著半碗酒水。
“喝了多少?”
許幻臉色陰沉如水,平靜而冰冷的質問著。
“沒,沒喝!”
張子凡低著頭,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額,不對,他現在就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們還沒喝呢,那傢伙就把門踹開了,嚇了我們一跳,碗沒端穩,灑了半碗。”
張玄陵撓了撓頭,也是連忙跟著解釋,就是這語氣有點虛。
張子凡只是酒水剛沾著嘴唇,但他的嘴比較快,那是喝上了一口的。
許幻看了看酒罈裡邊,差不多隻倒出了兩碗的量,又看了看桌子兩邊,以及地面的溼潤之處,也確實是灑了,看來兩人沒有說謊。
點了點頭,許幻又問道:“酒哪來的?”
張子凡繼續低著頭,閉口不言,別說他本就不知道了,便是知道他也不能出賣他爹啊。
畢竟才回家不過三年,父子親情也是培養了些,但畢竟有限,這到時候他老爹要是大義滅親起來,可不一定會手軟吶!
而許幻見自己兒子裝啞巴,那銳利如刀子般的目光便落在了自己丈夫張玄陵的身上。
張玄陵壓根不敢與之直視,支支吾吾的說著:“額,這個,這個,這個就是之前藏起來的!”
“嗯?”
許幻瞪了張玄陵一眼,像是在說,你看我信不信?
“哎呦,真是之前藏得,就是之前下山去幫姜老弟的忙,我都說不要了,姜老弟非要送我幾罈好酒,我實在盛情難卻,腦袋一熱,就收下了,事後我就後悔了,於是回山前藏了起來!”
張玄陵一拍大腿,一副出賣了自己好兄弟的痛心疾首模樣,掩面好似無臉見人一般。
“既然是當初藏的酒沒喝完,那之前為什麼還要託幻音坊的人送酒?”
無論張玄陵如何的浮誇表演,許幻始終條理清晰的冷靜以待,找著機會,一針見血的戳破張玄陵那拙劣的謊言。
“額~”
張玄陵撓了撓頭,一雙眼珠子亂轉,好一會兒,這才想出了一個蹩腳的理由:“額~這個酒比較好,得多藏一會兒!”
“哼!你便是不說,我也知道,這指定又是幻音坊的人給你送上山來的,我如此嚴防死守,都能把酒送上了,這幻音坊也端真是‘厲害’!”
許幻冷哼一聲,其實在問之前,就已經在心裡有答案了,這天師府上下都是她的人,那便只能是外人送上來的了。
門口靜待的朱友文聞言,卻是知道為什麼幻音坊的人為什麼要託他帶信了,感情是上在這天師府不受待見啊!
不過,既然都能把酒送上來,送一封信應當也不難吧?
有些不理解,不過朱友文有一個好習慣,想不通的事情干脆就不想了。
這是他專心習武總結出來的習慣,念頭通達方為正道!
而房間裡的張子凡卻是在心裡為幻音坊的姑娘們叫屈,他曾好幾次看見自己老爹半夜偷偷溜出過天師府,儘管很快便回來了,大機率沒有下山,但肯定是有鬼的。
他便是以此為威脅,才得以讓自己老爹偷偷喝酒的時候帶上他的,還記得當時為了這個事兒翻來覆去還幾天睡不著覺,練功都差點走火入魔,最後他還是決定大逆不道之事。
這也是他不敢再透露任何事情的原因,正是因為已經有了前車之鑑,這才怕他老爹大義滅親不手軟啊!
哪知搞定了自己老爹,懷揣著激動的心,摩挲著顫抖的手,頭一次偷偷與老爹喝酒,便被他娘給抓了個人贓並獲。
可憐他就嘴唇沾了下酒,一口都沒喝上。
微微抬頭,幽怨的看了門口雙手環抱於胸前,老神在在的靠在門邊上的朱友文。
只能說都怪這傢伙,若不是這傢伙,他至少是可以喝上一口的,也不至於把那半碗酒給灑了,真浪費啊!
朱友文察覺到了有目光看向他,朝著張子凡就回以一個輕蔑的笑容,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視卑微的蟲子。
好欠揍的笑容啊!
張子凡的拳頭不由得攥緊了起來,心裡不停的勸自己冷靜,冷靜,冷靜!
許幻訓完張玄陵,來到張子凡的面前,把他的頭抬起來,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用與訓張玄陵完全不同的溫柔語氣對張子凡說著。
“子凡啊,你不要跟著你爹鬼混,他現在是退位了,亂來沒關係,但你不同,你是現任天師,你是天師府上下所有人的榜樣,也是天師府的門面,你需要時刻注意。”
替張子凡整理完衣襟,許幻的雙手便優雅的交疊落於身前,雙眼柔情似水的看著張子凡繼續說道:“娘不是說不讓你們喝酒,男兒飲酒並無不妥,可你們張家人,實在不是飲酒的料,一喝酒就斷片,你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出何種荒唐的事情來,娘要是不管著你們,只怕這個天師府遲早要亂套!”
“子凡,你要明白孃的苦心!”
最後,許幻語重心長的說道。
聽完這段話,張子凡頓時感覺心中的愧疚無以復加,當即鄭重的點了點頭:“嗯,娘我明白的!”
“我······”
張玄陵在一旁聽著,張了張嘴,總感覺自己像是被放棄了一樣,心裡邊頓時有點小失落,還不如娘子一直訓他呢!
有些失落的張玄陵走出房間,瞥了眼靠在門口的朱友文,轉身靠在了朱友文的旁邊,怨氣十足的問道:“說吧!什麼事?”
朱友文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來,遞給張玄陵。
“第一件事,送信!”
“第二件事,找你打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