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記憶對映(1 / 1)
曹公公昏死過去之後,炎皇問心鏡的運轉並沒有停止。
鄭洋眼中射出的精光,是猴哥的神力與火眼金睛神通種子結合的產物。
這道力量直接取代了曹公公,將趙紅的真正記憶投影而出。
……
村內家中,趙紅和鄭成商議。
“要不扔了吧,供阿才讀書,家中的糧食肯定不夠。”
“扔那去?”
“扔空雲山,聽說山上有個廟,廟裡的禿驢還能給收個屍。”
“也行,萬一餓死在家裡,倒也晦氣。”
……
空雲山腳,趙紅拋棄了鄭洋。
“洋兒,你就留在這裡,你去哭,去求他們,他們會收留你的。”
“佛家慈悲,那些禿驢不會見死不救的!”
“你去哭……去鬧……”
……
“扔了沒?扔了,估計過兩天就餓死了。”
“造孽啊,但阿才必須讀書,明日你再去送些黍子給先生,阿才必須要讀書出人頭地。”
……
一個個記憶片段被對映成了巨型光幕,出現在了空中。
那些流淚的妃子,臉上的淚水還沒擦乾,便呆立當場。
這世間竟然真有這種狠心的父母?
趙淵看向了暈倒的曹公公,臉色很難看。
誰人敢在宮中出手?
而且還傷到了二品的曹公公,這意味著出手的必然是一位一品。
甚至,可能動用了真神的力量。
如今這份記憶被對映而出,會很難收場。
“胡惟聞,你可知罪?”
趙淵先看了一眼身旁的三皇子,隨後直接開口對胡惟聞問罪。
身為前宰相的胡惟聞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陛下,老臣老眼昏花,識錯了人。”
胡惟聞心中可謂是有苦說不出。
這一家農戶,怎麼會有這麼深的心機?自己竟然會如此輕易的中招!
都怪自己,貪念起,急著見證佳話、流芳百世,竟然忘記考慮鄭才欺騙自己的可能。
趙淵沒有回話,而是看向了鄭才、鄭成的未知。
鄭成表情呆滯,口中還在唸道:“這世間怎麼會有能夠提取記憶的邪物……”
說到底,鄭成只不過是跟著商人闖蕩過的農戶而已,腦子有小聰明,但見識太少。
忽然,鄭成看向了鄭才的方向:“阿才,是爹孃對不住你,當年為了讓你讀書,拋棄了你的弟弟,還欺騙了你。”
“爹今日就把這條命,還給洋洋!”
鄭成做出了某種決定,看向了炎皇問心鏡,竟然一頭撞了過去。
鄭成想要用自己的命,去毀掉炎皇問心鏡,再讓別人以為鄭才也是矇在鼓裡的那一個。
這樣,就算他們夫妻二人性命不保,鄭才說不定還能活下去。
鄭成的想法很好,但宮中的武者可不止曹公公一個。
瞬息之間就有幾名侍衛出現,將鄭成牢牢控制,根本不給他接觸炎皇問心鏡的機會。
見此情景,鄭成陷入了絕望,竟直接昏了過去。
“阿成暈了,阿成暈了,好玩,好玩……”
一旁,被強行提取記憶,又遭受記憶篡改,最後還被破妄精光影響的趙紅已經瘋了。
趙紅竟然指著暈倒的鄭成樂呵呵的笑了起來。
撲通一聲,鄭才直接跪在了地上。
“老師,陛下,學生對此毫不知情。”
“當年,爹孃只告訴了我弟弟餓死,後來又告訴我弟弟其實是走丟……”
鄭才還在進行著垂死掙扎。
不斷朝著胡惟聞和皇帝磕頭。
胡惟聞如今自身難保,豈有精力理睬鄭才?
今日犯的,可是欺君大罪!
胡惟聞的腦袋死死抵著地面,半分都不曾抬起,等待著皇帝的發落。
趙淵眼神冰冷,今日之事發展到這般模樣,莫說是民心了,一旦流傳到民間,只怕是罵聲一片。
三皇子、前宰相胡惟聞,可都是充當了故事中的反派角色。
“老師,陛下,學生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鄭才雖然腦子活絡,也有小聰明在身,但畢竟才是九歲的年紀。
見胡惟聞不搭理自己,鄭才還跪在地上,朝著胡惟聞的方向挪動。
鄭才沒注意到,在他挪動之時,竟然挪到了炎皇問心鏡的面前。
破妄精光的力量還在運轉,神力中更是夾雜著幾分猴哥的意志。
剎那間,炎皇問心鏡再度催動,照射在了鄭才的身上。
新的記憶投影出現在了天空中。
……
村內家中,父母剛分完了食物。
鄭才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又看了看鄭洋手中的。
鄭洋手裡的食物只有鄭才的四分之一都不到。
分完食物後,父母離開了家中。
鄭才一把奪過了鄭洋的食物:“弟弟,反正這麼一點,你也吃不飽,乾脆別吃了,讓哥哥吃飽一點。”
被搶了食物的鄭洋沒有說話,默默朝家門外走去,還提起了一個小木鏟,木鏟上沾著些泥土和墨綠色汁液。
……
村內家中,鄭才翹首以盼,看著回到家中的母親。
“娘,你把弟弟扔了?”
“你扔弟弟幹嘛呀,你不如把弟弟賣給村裡的王麻子,說不定還能換點黍子。”
“弟弟沒了,我是不是以後能多吃點了?”
……
村內家中,鄭成對鄭才交代。
“從今往後,你就對外說,你弟弟餓死了,所以你要好好讀書,將來自己不能被餓死。”
鄭才卻搖了搖頭:“不!讀書人志向高遠,我要說,弟弟餓死了,所以我要好好讀書,將來做官,讓天底下再沒有孩子會被餓死。”
鄭成愣住,隨後笑了。
自家孩子,確實是讀書,是做官的料。
……
一名先生慕名來到了鄭家,來者正是胡惟聞。
鄭才熟練的說著那套話術,彷彿演練了無數遍,最終鄭才成為了胡惟聞的學生。
……
一幕幕景象浮現在空中,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妃子們默默擦乾了眼角的淚水,一眼不發,謹慎的看著皇帝趙淵的背影。
朱雀門下的廣場上,圍觀的太監、宮女們站立不安,似乎在後悔,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個地方。
氛圍變的無比壓抑,沒有人敢說話,都在等待著皇帝趙淵的發言。
鄭洋看著周遭的場景,心裡明白,若是此時自己再不開口,便算是徹底與皇室交惡了。
未來一年,自己還得進出皇宮呢,鄭洋可不想被穿小鞋。
抬頭,看向皇帝趙淵,鄭洋伸出雙手行了佛禮,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