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或是你我(1 / 1)
“我也想一起走,可以帶我一起嗎?”
葉雅說話的聲音有些小,她也知道自己的請求有些冒昧。
就在葉雅說話之時,其背後的青萍劍陡然發出一聲劍鳴,似乎是在認可葉雅的決定。
感受到青萍劍的意志,鄭洋自然不會拒絕。
但葉雅畢竟是青雲劍派的弟子,此事還需青雲劍派肯首。
“你或許應該問問你們青雲劍派的長老。”
鄭洋看向了臉色難看的吳霞客。
吳霞客趕緊開口:“當不得長老的稱呼,吳某隻是青雲劍派執事,上三品方可稱為長老。”
葉雅學著外門弟子的禮儀,朝吳霞客行離。
“青雲劍派雜役弟子葉雅,請求宗門批准,隨……”
葉雅看了鄭洋一眼,還不知道鄭洋怎麼稱呼。
“小僧法號悟飯。”鄭洋這才自我介紹道。
“隨悟飯禪師和十皇子殿下一起,歷練武道。”
葉雅或許是獲得了青萍劍的些許反饋,說話都比之前利索了不少。
隱隱有了幾分那位上清靈寶天尊門下弟子的風範。
吳霞客臉色緩和了些許:“青雲劍派對於雜役弟子,並無要求,去留皆可隨意。”
“說實話,你這一身劍道,其實和青雲劍派並沒有太大關係……”
吳霞客雖然希望天才能留在青雲劍派,葉雅的天賦在吳霞客眼中是超越九皇子的。
但是吳霞客也明白,青雲劍派對於葉雅來說,只有養活的恩情,人家的武道全靠自己悟。
葉雅搖了搖頭:“青雲劍派於我而言,有活命大恩,我的武道入門,也是青雲劍反饋而來。”
“弟子葉雅,無論生死,皆繫於青雲劍派。”
吳霞客愣住了,原來是這樣麼。
幾秒後,吳霞客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才是劍道天才應有的格局,若葉雅沒有此等心智,也不會在劍道上有任何造詣。
“既然如此,我也不矯情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青雲劍派永遠是你的家,家中還有三千多位兄弟姐妹,等著你回家呢。”
吳霞客心中感慨。
雖然為了三千名雜役弟子的生存問題,青雲劍派這幾年吃了不少苦。
從上到下都出門在外打黑工。
但出了葉雅這等天才,對於青雲劍派來說,完全不虧。
此等天資、品行,千年難得一遇。
只不過青雲劍派在做出這個決定時,從未考慮過回報。
青雲劍派只想著,能救一個是一個。
當這些雜役弟子有了生存能力後,青雲劍派便會安排他們各奔東西,去過好新的生活。
……
兩個時辰後,百河城外的一座山頭。
葉雅輕輕的刻下了一段碑文。
四年前,葉雅年紀尚幼,甚至不知道父母的名字。
因此,這是一個空白墓碑,唯有角落留字:“不孝女葉雅,叩立。”
墓碑前,葉雅拜了三拜,鄭洋、吳霞客,以及眾位青雲劍派強者站立。
一旁的十皇子,忽然上前了半步,也躬身三拜。
隨後轉身,朝著百河城的方向,又是三拜。
百萬流民的屍骨,還需要慢慢收斂。
此時交給了當地府衙,十皇子已經派人前去通知江南道道臺以及炎京皇宮。
在十皇子的壓力下,江南道道臺一定會妥善處理後事。
幾位長老走到了吳霞客旁邊和吳霞客輕聲交談。
十皇子向鄭洋詢問:“現在我們直接去青雲山?”
鄭洋點了點頭,雖然中途發生了意外,但鬥戰路還需要穩步前行,一站都不能跳過。
旁邊,葉雅也收拾好了心情,準備踏上屬於武者新的道路。
這條路的盡頭,是和鄭洋一般無二的願望,要換一個新人間。
三人不知道,青雲劍派的幾名長老正在頭疼。
“吳霞客!你怎麼辦事的?這麼早就放人了?”
“就是,你不會讓葉雅先代表青雲劍派出戰,然後再放人走嗎?”
“葉雅親口說了,她還是青雲劍派的人,要不我們還是讓她出戰?”
“我們青雲劍派還要臉不要?”
長老們彷彿又蒼老了十歲。
葉雅願意保留青雲劍派弟子的名頭,這是好事。
但現在青雲劍派要找出能抗衡鄭洋、十皇子,甚至是葉雅的天才。
上哪去找?
上一個被九皇子打爆的天才,如今正在酒樓打工,負責切菜。
經過半年的切菜培訓,那位青雲劍派八歲的七品巔峰天才,如今切起菜來,那叫一個薄如蟬翼。
如今已經成為了酒樓的頭牌切肉師傅。
幸好,報酬很高,他一人就能養活近二十位雜役弟子。
青雲劍派弟子,如今正在各行各業,發光發亮。
“罷了,設擂臺就好,青雲山還是有幾個劍痴的,雖然他們只剩下痴了。”
“只能如此了。”
長老們狠狠嘆了口氣。
來到鄭洋等人的身旁,打了聲招呼,接著便先行一步返回青雲劍派,安排比武去了。
鄭洋和十皇子來到山下,登上馬車,帶著僅剩一半的侍衛,朝著青雲山出發。
葉雅也不嬌氣,已經跨入中三品的她,不論是速度還是持久力,都不弱於任何侍衛,緊緊跟隨在車隊之後。
……
青雲山腳,馬車經行。
這裡有一座新建的村落,村落中常駐三千人口。
村口有石碑上書:青雲劍派
村中常年有十餘位弟子維護秩序。
青雲劍派以一宗之力,讓三千戶人家的血脈得到了延續。
血脈延續,便是希望所存。
不知何時,鄭洋的馬車與十皇子的馬車齊頭並進。
“四年前,青雲劍派以一宗之力,拔劍向天,就在三千名孩子的生命。”
“但咱們的炎國皇室,我記得四年前還下了文書,要各地確保賦稅的徵收,保證國庫充盈。”
鄭洋擺明了就是刺激十皇子。
他要讓十皇子心懷愧疚,未來才不至於成為和其它皇室成員一樣的敗類。
畢竟說到底,十皇子也算是鄭洋的朋友,而且還是淨壇使者的傳人。
十皇子被鄭洋噴的唯唯諾諾,一句話都無法反駁。
事情都是他父皇做的,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殿下,你說這三千名孩子的父母,那百萬流民到底是誰殺死的呢?”
“是蛇妖?還是百河城縣令?亦或者是百河城世家大族?”
“是文武百官?是皇帝陛下?又或者是你?是我?”
十皇子一言不發,拳頭微微握緊。
該死啊!
自己的父皇太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