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還不來？（1 / 1）
十皇子看向鄭洋，鄭洋沒說話。
就算是個傻子，但也是個人。
這種事情還猶豫？
“本宮隨你去！”
十皇子跟著楊進出發了。
鄭洋等人則是緊隨其後，防止布粥現場發生騷亂。
……
一個時辰後，北寒關內的一處空曠地帶。
這裡本是北寒關將士拉練的場地，現在卻是支起了三百口大鍋，正在煮著稀粥。
北寒關將士們圍成圈，匯聚在周邊，並且每一位布粥人的旁邊都站著兩名將士。
第一批百姓已經匯聚，來了整整三千人，為百萬人布粥，楊進特地採取了分時、分批次佈施。
這樣方能將騷亂將至最低。
除了布粥之外，楊進還做了些其它安排。
百姓之中，不少人正在私語。
“炎京來了位大官，據說是什麼……斬妖使？”
“布粥就是斬妖使安排的，他真能斬妖？”
“皇帝都昏聵成那樣了，炎京當官的哪有什麼好東西……”
透過百姓的私語就能看出來，他們對於炎國皇室的信任感已經來到了冰點。
對於皇室供奉的真神大炎皇又豈會有半點好感。
騷亂的根源有兩個，一是飢餓，二是百姓對於當權者的失望。
飢餓無法解決，只能緩解。
楊進真正要解決的是百姓對於朝廷的不信任。
來到了百姓隊伍的前方，布粥尚未開始。
“諸位，本官乃斬妖使，奉命來此斬妖，有尚方劍為證！”
百姓看不懂朝廷的文書，但看的懂尚方寶劍。
“尚方劍？那不是個劍鞘嗎？劍呢？”
“管他劍哪去了，什麼時候布粥？我一家六口人已經餓了兩天了！”
“布粥！”
人群中少有百姓願意聽楊進講話，他們是來領粥的，不是聽廢話的。
楊進深知百信的心態，也不墨跡：“大家或許好奇，為什麼這尚方劍只有劍鞘？”
“那是因為，本官來了，無需寶劍，便可斬妖。”
“五日之後，本官便出城斬妖，來人，布粥！”
沒有太多廢話，如今百姓唯一的訴求就是食物。
楊進特地讓今日的粥稍微煮的厚實了些。
十皇子站在楊進的身旁，並不明白楊進做這一切的目的。
“殿下，今日我們只需布粥，真正的麻煩在後面幾天。”
楊進的臉上沒有表情。
說到底，他在欺騙百姓，讓百姓在死之前始終抱有一絲希望。
這絲希望落在何處？
皇室？
皇室早就不能給百姓帶來希望了，只能給百姓帶來絕望。
不要忘了，楊進來到北寒關，身份不止是斬妖使，更是徵稅使。
直至今日，炎國的皇帝陛下依舊想著北寒關的稅收。
百萬人口的稅收，即便是邊疆之地，不會比江南道的繁華城市少太多。
“這斬妖使真是好人吶，竟然不說廢話，只是布粥。”
“趕緊去排隊吧，家裡人都等著呢。”
“五日後斬妖？是不是五天之後，糧食就能運進北寒關了？”
正如楊進所料，新的希望誕生。
希望落在了五日後可能出現的糧食身上，落在了他這個五日後便會出城斬妖的斬妖使身上。
第一批百姓領完粥，第二批百姓抵達。
依舊是相同的話，楊進又說了一遍。
第二批離開，又來了第三批。
等全城百姓領完粥，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九個時辰。
再過三個時辰，新一批的百姓有要抵達。
楊進沒有休息，繼續做著布粥的安排。
昨日的粥稍厚，已經將存糧消耗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需要堅持四天……
“剩下的糧食真的夠嗎？”
“不夠。”
“那我們該怎麼辦？”
“殿下不必憂心，交給下官便是。”
讓所有人吃飽，那是不可能的。
楊進要做的是讓這滿城百姓滿懷希望的捱餓。
這樣至少在死之前，滿城百姓依舊是人的模樣。
鄭洋看著這一切，心中已經明悟。
楊進的手段很簡單，就是讓百姓找到新的希望。
當希望有了寄託，騷亂便不會發生，至少不會發生群體性的騷亂。
新的一天開始，新一天第一批百姓抵達。
“諸位，本官乃是斬妖使楊進，四天後，本官便會出城斬妖。”
“城內食物短缺，這四日時間難熬，實乃本官愧對北寒關百姓……”
說著說著，楊進竟然直接躬身像百姓作揖行禮。
百姓不知為何斬妖要在四天後，但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朝廷的大官這麼對待他們。
官向民行禮？
這很不炎國。
今日楊進依然沒有暴露十皇子的身份。
皇子身份還不到時候暴露。
昨日領了粥，百姓們願意聽楊進說上幾句，心中不免受到幾分感染。
布粥之後，今日的粥雖然稀了很多，但終究沒有發生騷亂。
鄭洋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沒有說話。
第三日，情況再度變化，今日的粥已經稀到只能稱之為米湯了。
楊進依舊在布粥之前，進行著講話。
“諸位，本官乃是斬妖使楊進，三天後，本官便會出城斬妖。”
……
類似的話語，但效果比昨日已經差了很多。
百姓的訴求便是要吃飽。
今日，楊進擺出了十皇子的身份，皇子親臨，於北寒關共存亡。
百姓的希望重新匯聚。
第四日，最後的糧食放入了鍋中，三百口大鍋中偶爾可以見到米粒。
“諸位，本官乃是斬妖使楊進，兩天後，本官便會出城斬妖。”
皇子這張牌已經打出，想要制止可能發生的騷亂，楊進必須給出更多的希望。
除了三百口大鍋之外，楊進還支起了一口更大的鍋。
來到鍋前，楊進拿了一柄將士的劍，劃破手掌，將血液滴在了鍋中。
“今日，本官歃血立誓，定會保全爾等。”
“若是本官做不到，本官便親自入此鍋中，充作這北寒關最後一份糧食……”
這一幕場景再度震撼了百姓。
今日依舊沒有發生騷亂，百姓的希望匯聚在了這位斬妖使的身上。
空中，大炎皇的身影便的更加透明瞭。
明日可能便是極限了……
鄭洋身旁，哪吒的虛影出現。
“他的身上匯聚了好多信仰之力，若他是真神傳承者，依託與真神的力量，或許能夠取代大炎皇，庇護這座城。”
一語驚醒。
北寒關未必會覆滅，信仰之力從來沒有消失，只是不屬於大炎皇了而已。
和哪吒的想法一樣，猴哥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工作。
“我和哪吒都現世了，你還不出來？”
畫卷中，猴子轉頭，看向了不遠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