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研究所長,陳制(1 / 1)
“老陳偷了我家的東西,讓他賠我!”
“這..”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身著一身純棉睡衣,戴著金絲框眼鏡,看上去像是個知識分子。
他文質彬彬的模樣,實在不像是會偷人東西的樣子。
若是向元思在此,定然能夠一眼認出。
眼前這位戴著眼鏡的老人,便是他們研究所的所長。
不過並非現今的所長,而是四十多年前,研究所的第二任所長——陳制。
陳制身為研究所所長,亦是專業水準高超的研究員,申請了不少專利。
因貢獻巨大,他的照片就掛在研究所的牆上,供後人瞻仰。
“我沒偷你的東西!”
“你訛我,我認了!”
陳制氣得臉色通紅,顫抖著說道:“5000塊也賠給你了,還要我怎樣?”
鄰居家丟了一條項鍊,非說是陳制偷的,還從他手裡要了5000塊賠償。
此事到此,本該結束了。
陳制收入頗豐,於他而言,自己的名聲可比這幾千塊錢貴重得多。
“村長,你評評理。”
“我一介讀書人,又不缺錢,怎麼可能去他家偷東西?”
“呵呵。”
村長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工作服,端著茶缸笑道:“老陳你這麼有錢,幾千塊給就給了。”
這話不假,老陳申請了不少專利,專利費拿到手軟。
他從城裡退休回村,給村裡不少人都帶了禮物。
其間也有人找他借錢,只要數目不算離譜,他也統統應下。
畢竟自己如今功成名就,幫幫家鄉的父老鄉親,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這不是錢的問題。”
“是尊嚴!”
“尊嚴!”
老陳氣得雙手都在顫抖,強忍著憤怒道:“我的錢只想用來幫襯村子,不是給這種惡棍訛詐的!”
此言一出,鄰居不樂意了。
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站出來,拎起牆角的扁擔就要打人。
村長開口阻攔道:“停手!反了你了!”
“老陳是文化人,我尊重他,以後你不能再說老陳偷你東西了。”
“聽見了沒?”
“知道了。”
在花灣村,村長說話極為管用。
他不僅代表著管理者的身份,更是村裡德高望重的象徵。
老陳見村長向著自己,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道:“謝謝,實在謝謝!”
“我都不知該如何感謝你了!”
“呵呵。”
“老陳,村裡剛好準備修路,還打算把祠堂擴建一下。”
“你能不能出點錢?”
“可以!”
老陳拍拍胸脯,踏出一步道:“身為花灣村人,我願意出2萬塊贊助村裡修路。”
他此次回來,是為了榮歸故里,在鄉親們面前露個臉。
錢可以花,但得花得有價值。
修路、翻修祠堂,陳制十分願意幫忙。
不止是在經濟上,哪怕讓他去幫忙抬磚糊水泥都行。
“2萬?”
村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將茶缸裡的水潑在地上,語氣不善道:“老陳,我算了一下,你怎麼著也得出600萬。”
600萬,堪稱天文數字。
那時人均工資不過幾十塊,城裡的商品住宅房,也就六七千塊錢。
600萬別說修路鋪祠堂,哪怕買下整個花灣村都綽綽有餘。
老陳嚇得一哆嗦,他這些年手裡的確攢了些錢,不過也就剛過百萬。
本以為這個數字已然驚人,卻未料村長的胃口如此之大。
“我,我沒有。”
“600萬我見都沒見過。”
陳制也反應過來了,這哪是什麼援助建設,分明是赤裸裸的訛詐。
村長手上的動作一頓,黑著臉道:“老陳,我聽人說你在城裡混出了名堂,怎麼還越來越小氣了呢?”
“你當這600萬是我要嗎?”
“我拿了這錢,也得蓋學校,修路,翻祠堂。”
“還是說你現在成了大人物,對咱們花灣村沒感情了?”
“感情我有,我也願意幫忙。”
陳制頭上的青筋暴起,血壓“嗖”的一下就躥了上來。
他一邊轉身,扶著自家門把手道:“錢我真沒這麼多,也拿不出來,我得回家了。”
“我女兒還沒睡呢,她會擔心我。”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鄰居見老陳執意不從,再度抄起扁擔道:“抓住這個小偷,今天必須讓他受到懲罰!”
幾個與他平素交好的鄰居都默不作聲,靜靜地混在人群裡,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陳制被鄰居揪住領口,絕望地向眾人求救道:“幫幫我!幫..”
“啪!”
村長的兒子衝上來,對著他就是一耳光。
不止是他,越來越多的村民圍了上來,捆手的捆手,捆腳的捆腳。
沒一會兒功夫,就把陳制五花大綁,吊在了房門外的橫樑上。
“村,村長。”
“我年紀大了,經不住折騰。”
陳制的眼鏡碎了一片,頭髮也被抓得亂糟糟的。
他被吊在半空,無力地求饒道:“你別難為我了,我對村裡的大家都不錯,咱們也無冤無仇。”
“這個錢我是真沒有,並非不願拿。”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給村子資助50萬,這也是老頭子我的棺材本了。”
陳制賬上一共約有100萬,他原打算給自己留50萬養老,剩下的錢留給女兒。
這一下可是把自己的養老錢全掏了出來。
但村長似乎並不買賬,大概也是不信他一個科學家,居然連幾百萬都沒有。
一夥人對著老陳拳打腳踢,甚至還有抽出皮帶的。
短短三分鐘,他就被打得頭破血流,不成人樣。
“老陳,我也不逼你。”
“既然你不願幫村子,我也沒法幫你了。”
村長一直站在眾人身後,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他未動手,卻也未阻攔這群人。
老陳態度堅決,再打下去恐怕小命不保,所以村長決定將他關在祠堂跪上一個禮拜。
說是一個禮拜,實則可能是永遠的軟禁。
只要陳制不願鬆口,或許這輩子都要待在幽暗漆黑的祠堂裡了。
“你們這是幹什麼?!”
陳制的女兒從房子裡衝了出來,她與早前村口出現在詭水倒影中那個身著孝服的女人長得一模一樣。
她痛哭流涕地扯著村民的手,嘶吼道:“憑什麼抓我爸爸?你們違法了!”
“呵呵。”
“家有家法,族有族規。”
“花灣村歷來的規矩便是如此。”
村長冷冰冰地丟下一句話,就讓眾人把陳制強行拖走。
他滿頭鮮血,因劇烈的疼痛,整張臉痛苦地擰成一團,意識微弱。
幾個五大三粗的村民拖著他,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嗚嗚..”
陳制的女兒蹲在門口,淒厲的哭聲在村子裡迴盪。
這一幕,被躲在草垛裡的五人看得清清楚楚。
斷河正義感爆棚,氣得咬牙切齒。
只差釋放自身詭異,將這幫無法無天的村民統統殺死。
“冷靜點。”
江哲看著他的模樣,安撫道:“這件事已經過去很多年了。”
“你我之所以能看見,是因為詭異想讓咱們看見,就算出手也無意義。”
“好吧。”
斷河無奈地嘆了口氣,拳頭緊緊攥著。
江哲看到眼前的情景,也是怒火中燒。
他自認不算好人,但和這幫無恥的強盜村民相比,自己簡直就是道德君子。
“為何詭異要讓咱們看這些呢?”
“難道是和它的身世有關?”
朗元是比他們更成熟的馭詭者,並未受到太多情緒的影響。
他趴在草垛中,沉思著其中的關聯。
趙長濱窩在草叢最深處,前面四人如同一堵高牆,將他的視線完全遮擋。
“讓讓..”
“算了,我上去看吧。”
他聳聳肩,從草垛中站起,爬上了身旁的一棵大樹。
站得高看得遠,而且大樹枝丫茂密,有它們作為遮擋,遠處的村民也難以發現。
豈料他剛剛雙手抱樹,往上躥了兩下,空氣突然變冷。
一個被剝了皮的詭異出現在了眾人頭頂的樹梢上,手上拿著半截老粗的麻繩。
它慘笑著坐在樹梢之上,怨毒地看著下面的人。
手裡的麻繩,遙遙對準趙長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