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嘉慶年,流淵武(1 / 1)
“事情就是這樣。”
“我現在被詭異盯上了,還不止一隻。”
李貴雙眼通紅,緊張的掃視著四周道:“那兩個詭異的女人也消失了,為什麼不來攻擊我們?”
他所說的詭異女人,是指淳姐和麟妹。
她們在暴露後,就鑽入游泳池中不見蹤影。
不知是不是放棄了他們。
“不會。”
紅衣男搖搖頭,抿起嘴唇道:“這兩隻詭在這呆了很久,被她們盯上的人全都死了,沒有例外。”
他猜測,這兩隻詭異智商很高。
或許是察覺到了江哲的厲害,選擇暫避鋒芒。
暫避鋒芒,並不代表徹底放棄。
只要被詭異盯上,哪怕十年八年,還是會有遭受襲擊的風險。
“這裡怎麼回事?”
“這麼不穩定?”
江哲摸出香菸,點燃抽了一口道:“三天兩頭出現詭異大規模屠殺,你怎麼能活這麼久?”
不論是普通人還是馭詭者。
也不管透過任何途徑,來到了這片世界。
之所以能夠存活,全是因為這裡有自己的規則。
比如身穿紅衣,就可以避免詭異襲擊。
如果詭異見人就殺,那詭異遊戲就是笑話,因為穿不穿紅衣都會死!
“不。”
“在你們參與這場遊戲前,這裡還是挺穩定的。”
“最起碼我來的這5年,沒發生過這種事。”
紅衣男嘆了口氣,搓著太陽穴回答道:“一定是你們做了什麼,才導致這裡發生了變化。”
聽他如此篤定的語氣,江哲不禁陷入思考。
自己做了什麼呢?
無非就是操縱詭異,和另一隊人進行了對抗。
難道這裡不允許使用詭異能力嗎?
不對吧!
江哲不解的皺起眉頭。
李貴曾親口講過,他也是靠詭蓋頭贏了初輪遊戲。
也就是說,這片世界默許馭詭者使用能力,自己只不過做了大家都在做的事。
他正在思考著,身側的游泳池變化突生。
“嘩啦!”
水下翻上了一隻詭異木筏,直挺挺飄在水上。
緊接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也爬了上來。
他看上去像是靠海的漁民,腳下穿著一雙漆黑的膠鞋,指甲蓋縫隙黑黢黢的。
這人一上來就看見了江哲三人。
怨毒的眼睛死盯著他們,老者一邊盯著開口唱起了漁歌。
“嘿呦!阿哥帶我出海呦!”
“湛藍的天呦!”
“海面平靜呦,灑下漁網呦!”
“阿哥把我推下了海,還拿魚叉刺穿我的心呦!”
“魚兒把我分食呦!”
“我變成詭異呦!”
“好不容易我上了岸,摸去阿哥家裡呦!”
從他的歌聲裡可以聽出來,一開始這件事還很正常,他的哥哥帶他出海打魚。
天氣不錯,灑下了漁網!
但是後面事情,就變得殘忍起來。
老者哥哥把他推下海,並用魚叉將其殺死在水中。
“不能聽了!”
“趕緊走!”
紅衣男推了他們一把,提醒道:“趕緊找一處沒人住的屋子,把門窗封死!”
眼下赤色世界所有的詭異都發了瘋。
原本的規則消失。
呆這裡越久,就越危險!
如果全城的詭異都朝這邊來了,無論江哲再猛也不可能頂住。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江哲把菸頭扔進水裡,翻身上馬,狐疑道:“你到底是誰,和流忘年是什麼關係?”
眼下城市詭異爆發,讓他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沒錯!
就是花灣村的那次。
江哲他們主動觸發了詭異規則後,全村的詭異都朝這邊圍了過來。
如果不是他發現,可以躲在陳制的舊房裡..
恐怕連朗元這種優秀的馭詭者,都難逃隕落的結局!
或許他一人可以逃脫,剩下的人都要死在那裡。
“直說吧。”
“你認不認識流忘年?”
“這樣說吧。”
紅衣男嘆了口氣,艱難開口道:“我叫流淵武,流忘年是我父親。”
“哦?”
江哲瞬間來了興趣,他打了個響指,又一匹紙馬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流淵武扯著紙馬的韁繩,邁身上馬。
如果不是情況緊急必須得把實情托出,以此博取江哲信任。
不然他實在是很不願意,將自身秘密說出。
有這麼一個不靠譜的爹,實在不是什麼光榮之事。
“先走。”
“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
江哲騎著紙馬在遊戲館裡疾馳,紙馬的詭異特性,可以讓其穿透一切物質!
哪怕是撞上了詭異。
如果恐怖程度不高,也能將其撞飛。
三人騎著紙馬,很快從場館出來。
流淵武走在最前面,江哲李貴跟在身後。
他在這裡呆了5年,對赤紅世界非常瞭解,一通左拐右拐。
三人走進了一處漆成血紅色的宅院裡。
大門腐朽,可以透過門板看見院子。
裡面生長著赤紅色的草皮,院中還長著兩顆紅色的小樹。
被風一吹,落下楓葉般的紅葉。
“這裡安全嗎?”
“難講。”
流淵武從馬上下來,凝重的搖搖頭道:“我剛來的時候,在這裡住了半年多,現在什麼情況不能保證。”
五年前他初臨赤紅世界,這是能找到最安全的地方。
不過也四年沒來過了。
具體情況,真不好說。
“吱——!”
江哲推開房門,踩在赤色草皮上面。
院子裡結滿了蜘蛛網,灰塵密佈。
一位皮膚乾枯的老者拄著柺棍,坐在屋前的木椅上。
他看上去皮膚髮黃,肌膚已經腐敗風化,面無表情的死盯著三人看。
“抱歉!”
“臨時借住!”
江哲揮了揮手,漆黑色的詭藥櫃出現在院中。
抽屜開啟,老人消失在原地。
這只是一隻很普通的詭異,眨眼間就會被江哲關押。
流淵武一言不發的走進院子,掃了掃各處灰塵,最終在老人的木椅上坐下。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
“問吧!”
“你說流忘年是你的父親?”
江哲抿起嘴,觀察道:“雖然你們兩個長得很像,不過我也曾經見過他一面。”
“你的年紀,似乎要比他還大一點吧?”
“駐顏有術!”
“我沒有這方面的需要,所以沒怎麼保養。”
流淵武問江哲要了一根香菸,點燃抽了一口。
他痛苦的閉上雙眼,苦笑道:“再說那老頭已經1000多歲了,怎麼可能年紀還沒我大?”
流忘年,大唐貞觀得道。
如果還活在世上,算下已有1300多歲。
比起宋代的馭詭者沈尾巴,他才算是真正意義上老妖怪!
流忘年原本只是一處觀裡的小道士,而後發覺自身沒有修行天賦。
他果斷下山混跡江湖,學了一身不錯的武藝。
“之前的事,我父親不太愛跟我說。”
“所以我知道的不多。”
“我僅剩的記憶,也是14歲前他陪我的那段時間。”
“之後他就消失了,我一直蒐集各種線索。”
流淵武熄滅了香菸,慘笑道:“直到五年前,我順著一條線索尋找,被詭異拉入到了這個世界。”
聽了他的故事,李貴也很唏噓。
他拍了拍流淵武的肩膀道:“你比我大十來歲,我喊你一聲老哥。”
“有時候,人也沒必要揣著這麼深的執念。”
“我知道,謝謝你。”
“不過你也是嘉慶年生人嗎?”
流淵武點點頭,怪異的看著他道:“據我所知,現存於世的老傢伙可不多了。”